會議室中的人面面相覷,震驚不已。
這是周望津第一次在公開場合承認自已結婚。
漂亮女人仍舊是靜靜看著周望津,不過精致的五官顯得有些緊繃,握著手機的骨節悄悄收緊。
“哇靠……”
趙可伊驚得瞪大眼睛,伸手捂住了嘴巴。
她推了推林序秋,“還真的結婚了!”
林序秋和周望津對視了幾秒過后,眼神亂瞟著躲開了他的視線。
她扯了扯嘴角,局促的整理著耳側的碎發,假裝自已是個局外人:“確實是沒想到……”
何言祺又看了看她,有些著急:“序秋,怎么感覺你臉色更難看了?要不然我先帶你去醫院吧。”
周望津就這么承認他結婚了,新婚妻子就在一旁看著,整個會議室的人,只有兩人知道彼此的關系。
林序秋臉色能好看才怪……
她清清嗓:“真不用,一會兒還有收尾的工作呢。”
何言祺還沒來得及說話,靜謐的會議室里又響起周望津懶洋洋的聲音:
“她今天也在。”
房主編還未從剛剛的驚詫中緩過來,周望津又給了她一個重磅消息。
幾個字落下,本來安靜的會議室一下子全部交頭接耳起來。
老板娘今天也在?
在哪兒?
是在這間會議室里,還是在京泓的辦公樓內?
于是,會議室里的為數不多的幾個女人都被偷偷打量著猜測起來。
林序秋掌心里出了一層薄薄的汗水。
周望津在說什么?
她閉了閉絕望的眼睛,再睜開時就撞上了常頌面帶微笑的那張臉。
他站在周望津的不遠處。
她忘了,常頌也知道他們的關系。
他這會兒怎么跟在看戲一樣?
不過好在,她年紀顯得小,又掛著雜志社的工牌,并沒有人往她身上懷疑。
反倒是那個女人,吸引了更多的目光。
周望津態度漫不經心,并不在意大家的竊竊私語。
結婚這種事對他來說本就不是要保密的事項。
而且,他也沒打算要隱婚。
房主編壓下緊張,今天的采訪的意外收獲已經超過原本的采訪內容了。
她得了確切的答案后,便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最后說了幾句祝福語,結束了今天的采訪。
周望津起身,離開會議室前,又往林序秋的方向看了眼。
她這會兒開始收尾工作了,并沒有注意他。
肉眼可見的,她臉色越來越難看了。
周望津收回眼神,邁步出了會議室。
等他走了,八卦的聲音才響起。
趙可伊一臉不可置信:“周總說他老婆今天也在,是不是剛剛站在后面的那個美女?”
林序秋渡過了難為情的“危機”,這會兒已經由尷尬的折磨變為了生病的折磨。
她提不起精神來,隨口回了句:“可能是吧。”
口袋里的手機又振動幾下。
周望津又給她發過來了消息:【跟你領導請個假,然后來地下車庫,送你去醫院。】
似乎是怕林序秋又會拒絕,他又添了句:【你還要堅持上班的話,我親自幫你跟領導請個假也可以。】
她伸手摸了摸額頭,又燙了不少。
確實是要去醫院了。
她先跟趙可伊打了聲招呼:“可伊姐,我體溫越來越高了,我去跟主編請個假,不能給你們幫忙收尾了。”
“快去快去,身體最重要,就這么一點工作了,我可以。”她又拉過來何言祺,“要不要讓小何陪你?也能照看一下你。”
何言祺正有這個打算,他準備去拿背包,“走吧,我送你。”
林序秋攔住他:“你留下幫忙吧,我聯系好我朋友了,咱們都走了的話主編也會不開心。”
她說完后,就拿起包包去跟房主編請假了。
何言祺擔心的眼睛看著她的背影,還是有些不放心。
趙可伊將錄音設備遞給他,“沒事,序秋的朋友不是來找她么,放心吧。”
“也好吧。”
他沒再去追她,繼續工作了。
房主編又去和常頌交涉了一番。
在確認結婚的消息可以公布后,她心情別提多好了。
這會兒開心的像朵花一樣,看誰都順眼。
聽到林序秋病了,直接給她批了假:“快去醫院吧,周一回去補假就行。”
林序秋請假成功,給周望津回了消息,便乘電梯去了地下車庫。
她剛出了電梯廳,門口處停著的一輛黑色的車發出了兩聲鳴笛。
她朝著那輛車走了過去。
以為是司機在開車,她習慣性的打開了后車門。
結果剛打開門,就見駕駛位上坐著的周望津壓著眉尾看向她。
“坐前面。”
林序秋咬了下唇,關上后座車門。
她怎么會想到是周望津親自開車。
打開副駕的門,上了車。
伸手拉安全帶的時候,有一只微涼的手背貼在了她的額頭上。
林序秋身子僵了下,不過立刻便調整過來。
自然地拉過安全帶,插進了卡扣中。
“真行,燒這么厲害還堅持上班。”
周望津語氣里夾帶著無語,將他剛剛脫下來的西裝外套給了她,筋骨勻稱的手打著方向盤往車庫出口開去。
“我沒想到會燒這么厲害。”
林序秋有些鼻塞,說話聲音也悶悶的,一生病就更顯得可憐了些。
她接過外套,倒也沒再客氣。
發燒之后,身上太冷。
她將還帶著周望津體溫的外套圍在了身上,整個人縮在了座椅中。
他的外套有一股淡淡的木質香,味道不刺鼻,淡淡的,還有些好聞。
他衣服換的勤,并不會留下什么亂七八糟的味道。
周望津看她閉上了眼睛,等紅燈的間隙,打開了空調暖風和座椅加熱。
林序秋睡不著,鼻塞引起的頭疼,讓她渾渾噩噩。
感受到了座椅和空調的暖意,她緩緩睜開眼,“我突然生病,給你添麻煩了吧。”
他嘴角噙著冷笑:“又客氣了,周太太。”
林序秋瀲滟的眸子看著他,說得認真:“我沒說謝謝。”
“……”
周望津有些想笑。
讓林序秋不要對他再說謝謝,是想讓她別拿他當外人。
結果,她是不說謝謝了,但是換了個感謝他的話術。
本質上還是沒拿他當老公看。
半晌兒,車內響起周望津帶著冷嘲意味的一聲冷笑。
林序秋沒理會他意味不明的笑,心里好奇采訪的事情。
她睡不著,干脆不睡了。
側過頭問他:“我們主編問你結婚的事情,你為什么……沒拒絕?這個問題不在提前定好的采訪稿里。”
前方是紅燈,他踩著剎車慢慢將車速降下來。
而后,一本正經地與她對視,“我又沒打算隱婚,為什么要拒絕?”
林序秋移開眼睛,“也是……”
“那你為什么還要再加一句‘她今天也在’?”
車子再次行駛上路,“我又沒說謊,誰規定不能說了?”
“還是……對于周太太來說,和我結婚讓你很拿不出手?”周望津嗓音淡冷,語氣很平,卻似有若無的帶著些不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