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周望津,林序秋回過身進了空空蕩蕩的別墅里。
先前怎么沒發現裝修精致的別墅這么冷清。
周望津來了又離開,像是做了一場夢。
林序秋坐在沙發上,手機里卻彈出了她媽的消息。
姜云霞:【序秋,回家一趟,有事找你。】
突然找她干嘛?
她換好衣服,才發現外面下起了小雨。
林序秋攏了攏身上的外套,趕去了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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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秋,你和祁邵安是怎么回事?”
林序秋才剛坐下,林修平就急不可耐的發問,連給她喘口氣的時間都不給。
“祁邵安?”她臉色有些難看,“什么怎么回事?”
不用深想,她都知道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肯定是何書妍散播了些難聽的傳言。
“關于你們的流言蜚語!外面有謠言說你們兩個關系匪淺,大庭廣眾之下拉拉扯扯,說你……”
作為一個父親的身份,太難聽的話,他實在說不出口。
氣急之下,他只能抬手使勁拍了下桌子。
林序秋正焦慮著,被突然的悶響嚇得身子一抖。
她怎么也沒想到何書妍會這么齷齪。
不管她的名聲,連祁邵安也能得罪嗎?
林棲春今天也在家里。
下樓時正好聽到拍桌子的響聲,她加快腳步走了過來:“爸,有話好好說,你干嘛要嚇序秋?”
“我什么時候嚇她了?”林修平氣不打一處來,“她已經結婚了,又不是單身,怎么能給別的男的有傳言呢?這事你媽媽都聽說了,誰知道周家有沒有聽說?”
姜云霞平日里的工作就是混跡于林家這個層面的貴婦圈里。
有什么事情便是耳聽八方。
林序秋平時就是公司和雜志社兩點一線。
她知道的事情少之又少。
只是不知道,這件事到底發酵到了什么程度。
林棲春坐在林序秋身邊,輕聲問她:“序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自然是相信林序秋的。
雖然姐妹兩個相處不多,但是林序秋從小到大就是個循規蹈矩的人,她絕不會做出來越軌的事情。
估計是某些小事被人放大了。
林序秋解釋:“祁總是我們雜志社要采訪的對象,我和他總共沒見過幾次面。就周末的時候和他表妹一起吃飯的時候遇到他了。有什么傳言的話,應該是那天傳出去的。”
“我和你媽媽早就說過了,你那個雜志社的工作又賺不了多少錢,趁早辭了,在家里做富太太不行嗎?非要出去工作,可你工作又干不好,把事情又鬧成這樣,你讓我們家的人怎么做人?怎么面對周家?”
“你沒權利對我的工作指手畫腳。”林序秋氣憤至極,語氣格外冷硬,“我和祁邵安什么也沒有做過。信我和他有什么的才是腦子有問題。我放著周望津這個法律上的丈夫不要,跑去勾搭祁邵安?我瘋了嗎?”
“你以為謠言怎么傳起來的?”林修平重重的冷哼,“人家都說你拿不住望津的心,所以跑去勾搭祁邵安!”
林序秋氣火翻涌。
她怎么都沒想到何書妍會散布這么難聽的話。
林棲春替林序秋打抱不平:“爸,你就是太沉不住氣了。外面的人知道周望津結婚的人又不多,你犯得著這么跟序秋說話嗎?”
“那你讓我怎么說?眼睜睜地看著事情傳開嗎?”
姜云霞也從樓上走下來,“這事情不是還沒傳開嗎。又不是真的,我覺得咱們序秋……不能先理虧。”
林序秋態度堅決:“我和祁總清清白白,什么也沒有發生過。有什么謠言愛傳就傳吧,我問心無愧。”
林修平煩躁的撓撓頭:“問心無愧能當飯吃啊!”
前幾天周望津剛幫他拿下了城西的那塊地。
他們家需要周家幫忙的地方還多著呢,林修平甚至都制定好了循序漸進小忙幫到大忙的計劃。
如果惹怒了周家,這些計劃全都要泡湯。
他可不想惹了周家不高興。
林修平大腦飛速轉著,努力想著辦法。
沉默了幾分鐘,他突然靈光一現:“序秋,望津是不是出差了?”
林序秋:“嗯。”
“那你今晚就去你婆婆家,讓你媽媽跟你一起去,把事情跟他們全部講清楚,不論如何,不能惹他們不高興。”他邊說邊思索,“還有你們的婚禮,盡快辦了吧。你們兩個恩恩愛愛的出現在大眾面前,什么謠言都能不攻自破。還有你那個雜志社的工作,整天拋頭露面,不適合你,盡早辭了。”
林序秋拿起手機,“我會跟周望津他爸爸媽媽解釋這件事,工作我不會辭。”
她一刻也不想再待在林家了,起身要走。
林修平沖著他的背影喊話:“序秋,你不能打電話啊,你要親自去一趟!”
她腳步一下也沒停,走的毫不留戀。
林棲春追她到門口。
房門打開,外面的雨下的正大。
林棲春看著密密叢叢砸在地上的雨水,拉住了林序秋的衣袖:“序秋,今晚別走了吧。你怕爸媽嘮叨的話,咱們兩個睡一起。這里離你們的婚房太遠了,太晚了路上不安全。”
林序秋看著林棲春,糾結了一番后,還是點了頭。
林棲春帶著林序秋上了樓,全程都無視沙發上還在喋喋不休的林修平。
直到房門關閉,才將那些聲音隔絕在外。
林序秋拿起手機給程敘詩打了個電話,端正態度將這件事解釋清楚了。
程敘詩倒是沒有像林家一樣胡思亂想。
因為她根本就沒聽說這件事。
看來何書妍是先在她媽媽的圈子里散布的謠言。
不過,程敘詩說自已不會看錯人,也相信林序秋,還囑咐她不要把那些謠言放在心里。
林序秋聽完這些話,心里總算有了些慰藉。
房門關閉,姐妹兩人洗過澡后,聽著雨聲躺在了一張床上。
林序秋睡不著,林棲春同樣。
“周望津對你怎么樣?”
林棲春借著夜燈的光芒,偏頭去看身側的林序秋。
她實話實說:“挺好的。”
“沒欺負你吧?”
“沒有。”
幾句對話結束,又重新回歸了安靜。
林序秋看著天花板,腦袋一熱,問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一個問題:“姐,你為什么不愿意……嫁給周望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