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霞在房間中轉了幾圈,并沒有找到煙盒。
她看了眼時間,沒有繼續待在這里。
囑咐林棲春:“小春,你看好妹妹,一會兒吃飯我叫你們。”
等她離開,房間總算是靜了下來。
林棲春將房門反鎖上,坐到了林序秋的旁邊:“最近這幾天方鳴又去找過你嗎?”
林序秋思緒回籠,搖了搖頭:“沒有了。你為什么要花錢雇他當男朋友?”
“我和他是前段時間在國外朋友聚會上認識的。一開始不知道他這人欠了這么多錢。那段時間爸媽非讓去和誰家誰家的公子相親,我不想去,也不想應付。當時方鳴就在我旁邊,他主動找到我,說他缺錢,我給他一筆錢,他可以隨時配合扮演我男朋友,用來堵住爸媽的口。”
“當時我覺得辦法可行,沒有過多調查就和他商量好了這件事,還給他了一筆定金。回國當天才知道他在國內欠了不少錢。當時已經和爸媽說好了要帶他一起回來,實在沒辦法就硬著頭皮演了下去。”
林棲春一口氣解釋清楚了來龍去脈。
因為方鳴的事情給林序秋造成了這么大的困擾,她現在也很自責。
她那時候忽略了一個最重要的事情,方鳴這種人為了錢是無底線的。
林棲春怎么都沒想到他之后敢打著她男朋友的旗號去找周望津投資。
還私自去找了林序秋。
反正事已至此,再瞞下去反倒是會有些意外情況。
林序秋嘆口氣:“原來是這樣。”
林棲春認真叮囑她:“我聽說他去找過你,差點把我嚇死。這段時間你小心些,別單獨一個人外出,我也會盡量多去聯系他。”
“姐,你太傻了,怎么會想著去雇一個假男朋友,這樣對你自已來說,也有危險的。”
林序秋只能說幸好方鳴只圖錢。
“我知道,當時就是頭腦一熱答應了。反正現在說什么都晚了,你最近一定不要單獨外出。我怕他會拿著你去威脅周望津拿錢。”
“嗯,我知道。”
姜云霞的電話打進房間中。
林棲春走過去接了起來,是叫她們姐妹兩個下去吃飯。
林棲春說了聲“好”就掛了電話。
她看向林序秋:“你先下去吃吧,我還不餓。”
“好。”
-
這頓飯林序秋吃的并不多,簡單吃了兩口后,她便放下了碗筷等在一旁。
周望津也只是對付了幾口,便和林序秋一起離開了林家。
“今天我姐跟我說了為什么要雇男朋友的原因。”
林序秋倚靠在座椅上,聲音在黑暗中響起。
周望津并不好奇,不過還是問了句:“為什么?”
“簡單來說就是不想被催婚。”她偏過頭去看另一邊的周望津,“我姐說,當初安排你們兩個見面的時候,你沒去見她嗎?”
其實林序秋心里還挺好奇這件事的。
之前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問出口,干脆借著這個機會問出了口。
周望津沒隱瞞:“沒去。我聽說你姐不是也沒去么?”
“為什么沒去?”
“不想去。”
當時他并沒有想結婚的想法。
他爸媽某天突然提起了他那段塵封多年的娃娃親。
還催促著他盡快空出時間去見一面。
周望津敷衍了幾次,程敘詩便直接給他定好了時間,讓他前去赴約。
他轉頭就將這事拋諸腦后,忘了個一干二凈。
見面當天,仍舊是沒去。
林序秋心里還有更深的疑惑:“那你為什么當初要去見我?”
“緣分吧。”周望津語調散漫。
“什么叫緣分?”
周望津記憶里,那天程敘詩有些生氣,說沒有林家這么做人的。
大女兒賣不出去就要賣二女兒。
周家想知道些京北的事情,并不難。
甚至很輕易就能知道個透徹。
周望津聽說,林家特意將放在杭城多年沒管過的小女兒接到了京北,要替她姐姐嫁過來。
莫名其妙的,他想看看是哪個倒霉蛋。
于是,周望津抱著看熱鬧的心態同意了見面。
對于林序秋的問題,他始終是剛剛的答案:“緣分就是緣分,這種事情怎么解釋?”
“哦。”
林序秋想再追問,可又覺得顯得她太小心眼,便又安靜了下來。
“什么時候去馬爾代夫?”安靜了兩秒,周望津又問她。
“下周六。大概要五天回來。”林序秋又想起了那本樣刊,“對了,今天主編把采訪你的那本樣刊給了我,說是讓你看看滿不滿意。”
“你替我看看就行,我沒什么滿不滿意的。”
“我看著沒什么問題。”
周望津忽然扭過頭,認認真真地盯著她的眼睛:“今天你爸還問咱們兩個什么時候辦婚禮,你有想法么?”
“我都可以,你定吧。”
林序秋確實沒什么想法。
婚禮對于她來說是很重要的日子。
可她也清楚,婚禮也是個變相的社交。
這么想想,她又覺得一切聽周家安排吧。
她沒繼續聊這個話題,“我爸今天跟你聊了什么?還是錢的事情嗎?”
周望津的神色隱匿在黑暗里,看不清他眼里的晦暗。
他“嗯”了聲,“你爸膽子挺大的,要用公司的流動資金還有貸款去買地皮,他隨時有崩盤的可能,你要做好準備。”
林序秋笑笑,林家的福她沒享過。
現在就算是崩盤,跟她也沒關系。
“跟我沒什么關系,你別給他錢就好了。”
司機將車輛駛入車庫,林序秋和周望津從后排下車。
兩人一前一后進了別墅內。
才剛進門,林序秋的身子被人用力一拉,她恍惚著,后背貼在了門板上。
“你干嘛?”她仰頭,瞪了眼周望津。
他垂睫,眼神里的晦暗完全顯露,一字一句的質問她:“林序秋,你要在馬爾代夫待那么久,我怎么辦?”
“你之前不是也出差過嗎?公司團建,雖然和出差不一樣,不過也是不能缺席啊。”
“五天,你會想我么?”
周望津凝視著她如一汪湖水般的眼睛,仿佛是要透過瞳孔,看穿她的心中所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