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年六月底,寶寶出生。
整個孕期包括生產當天都很順利。
生產前,喬玥將“苦盡甘來”這四個字又還給了林序秋。
她說,寶寶在肚子里就會體諒媽媽了,所以一點苦也不舍得讓她吃。
不知道是不是周望津真的每天都在偷偷地“虔誠祈禱”,確實是個女兒。
林序秋孕期體重控制的好,孩子生下來是很標準和健康的體重。
寶寶的名字是林序秋和周望津一起取的。
周宜安。
兩人一起的決定,名字就要簡單明了又大方的。
小名是奶奶取的,叫念念。
大家都說孩子的眼睛像林序秋,鼻子嘴巴像周望津。
周望津說,感覺哪里都像林序秋。
像是一個縮小版的她。
她看著誰也不像。
想起小時候,家里的親戚都說她像姜云霞,她盯著媽媽的照片看了半天,找不出一點相似的痕跡。
晚上,熱鬧散去。
念念已經出生十五天了,膚色也越來越白皙,眉眼也漸漸能看出些林序秋的雛形,比剛出生時好看多了。
周望津給念念換了尿不濕,按照這段時間育兒師教的哄睡方法,他已經能從一開始的僵硬抱著,變為了現在的動作熟練。
林序秋靠在床頭,看著這幅畫面,毫無預兆地哭了起來。
“怎么哭了?”
周望津抱著念念坐在了床邊,騰出一只手來拿出一張紙給她擦眼淚。
林序秋孕期的情緒一直還不錯,他就又擔心她產后的情緒。
她啜泣著:“我以為……我會抗拒有一個自已的寶寶的。”
可她自已也沒想到,她會如此憧憬自已會有一個孩子,會看到孩子后,想要投注很多的愛給她。
現在是幸福的眼淚。
周望津沒說話,默默給她擦淚。
林序秋看著念念。
她正靠在周望津的懷里睡的香甜。
這一刻真該被永久定格下來。
周望津讓人將念念抱了出去,花了更多的時間來哄林序秋。
她一直覺得自已被生下來的理由太過荒謬。
所以她很久的一段時間都不能釋懷。
也無法將這個荒謬的理由說出口。
可看到自已的孩子出生后,念念會生長在一個有愛、幸福的家庭中,她開始覺得她出生前父母的行為有多幼稚,又有多可笑。
她不該深陷在那段與她無關的泥濘中。
所以,她很輕松地將那天在電話聽筒里聽到的話都告訴了周望津。
他扣住她的手,吻著她的額頭,“你是無辜的存在,但不是多余的。沒有你,就不會有現在的我,也不會有念念。”
林序秋說:“還好,我很幸運,幸運遇到了你,我們的寶寶也很幸運。”
-
滿月宴那天,來了不少的親朋好友。
喬玥和沈雨圍著念念,兩人都夸她可愛。
比15天時又漂亮了不少,雙眼皮的褶痕很明顯,睫毛也長長的,單看眼睛像林序秋,再看眉眼的深邃,又很像周望津。
念念是挑著爸爸媽媽的優點在長,現在皮膚已經完全舒展開,膚色也白了一個度,今天來的朋友看了都夸她漂亮又可愛。
沈雨和喬玥都要搶著做干媽。
周望津將念念抱到自已懷里,攔住兩人:“我不同意。”
“為什么不同意?”沈雨叉腰反問。
“干媽要腦子好使的,你們兩個腦子都不好使,差點把我老婆帶壞,還想帶壞我女兒?”
“……”
程敘詩在后面拍了下他的肩膀,“你都當爸爸的人了,說話還這么不著邊。”
沈雨:“就是就是。”
周望津正色極了:“我這是保護我老婆和女兒。”
林序秋在一旁對沈雨和喬玥說:“認干媽也行,紅包得準備個大的。”
沈雨一拍桌子:“我名下有套別墅送給念念好不好?”
程敘詩見她來真的,連連擺手:“好了好了別鬧了,孩子還小呢,看她再大幾歲后喜歡誰,都喜歡的話,你們就都是她的干媽。”
喬玥輕輕戳了戳念念的臉蛋,“她肯定更喜歡我。”
趙可伊也帶著女兒一起來了。
也被她老公抱在懷里,看到念念后一直張著小嘴巴笑個不停。
趙可伊努力地教她叫妹妹。
林序秋生產前幾天,爺爺奶奶就被接到了京北看護她。
現在也沒有離開,在宴會上也閑不住,跟著忙上忙下。
今天一早林棲春也發了消息過來,說是會準時過來。
自打林修平和姜云霞去了國外后,林序秋沒有好奇打聽過,也沒有聽到過他們的消息。
她結婚和生孩子的事情,也沒有讓人傳達。
就保持這種穩定的平衡已經很好了。
林棲春在客廳里見到了念念。
姐妹兩個的關系緩和了很多,她們沒有讓林修平的恩怨影響到兩人。
“我給念念的一點小禮物。”林棲春先給了個大紅包,又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枚小金鎖,還有不少的禮物,她準備了非常多。
林序秋看向周望津,“你把念念給姐姐抱抱。”
他應了聲,將懷里的念念給了林棲春。
“姐,那你就把金鎖給她戴上吧。”
今天不少人都送了金鎖,林序秋有幾次都想讓他們給念念戴上金鎖。
可是又總覺得林棲春也會送金鎖。
所以,她一直在等。
血脈這種東西果然難以言說。
姐妹兩人也算是心有靈犀。
“好。”林棲春抱著念念看了會兒,“長得像你們兩個,真好。”
她輕手輕腳地將念念又送回周望津懷里。
取出那枚金鎖,戴在了念念的脖頸上。
林序秋和林棲春相視一笑。
一種釋懷地、輕松地、發自心底地、不摻雜其他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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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月宴結束的晚上,林序秋今天也算是正式出了月子期。
現在七月末,暑氣正濃。
周望津將念念交給了育兒師和護理師,拿了件厚實地披肩給了林序秋,驅車帶她出了市區。
車子一路開到了郊區開發過的一座山的半山腰。
下車前,他拿過那件披風圍在了林序秋的肩上,又覺得不夠,拿過了后座他的一件外套,一起套在了她身上。
“我有點熱,出汗了。”林序秋幽幽地說。
周望津眼睛還在搜尋著什么能套在她身上,“母嬰護理師不是說你現在也不能太早受風么,熱一會兒,堅持一下。”
她怕他繼續給她穿的更厚,趕快推開車門下車了。
山頂的夜風涼,能夠驅散大半白日里的熱浪。
林序秋這會兒還是有些熱的。
她站在半山腰的圍欄邊,這里能看到燈火通明的整個京北。
夜風揚起她臉側的碎發,藍色調的月光映在她半邊側臉,立體的骨相像是用畫筆重重描繪過,在周望津的眼里,她很漂亮,像是此刻開在山崖邊的一朵茉莉花。
“為什么帶我帶來這里?”林序秋問她。
側眸看過去,周望津正在盯著她。
他眼神并未收斂半分,反而更加直白,將她攬到懷里親了親。
“想送你個不值錢的禮物。”
“什么禮物?”
隨著這話落下的是,山腳下射出一道白色的光芒,沖破黑夜,直直升空,綻出一朵巨大而華麗的煙花。
之后,無數朵的煙花一朵緊接著一朵,綻放在這個夏日的夜晚,一朵還未消散,另一朵已經升空,源源不斷,眼前的整片夜空都被絢麗多彩的煙花照的恍如白晝,爆開的煙花聲短暫遮蓋了樹上不停歇的蟬鳴。
林序秋眼底盛滿了色彩,她唇角彎起驚喜的弧度,靠在周望津懷里:“謝謝你。”
周望津下巴輕抵在她的發頂,一寸一寸將她圈緊,恨不得將她揉入自已的骨血,這輩子都密不可分,永世糾纏。
“是我該謝謝你。”
“謝謝你選擇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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