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秋這一番操作,頗有點像娛樂圈虐粉的操作。
雖然說這樣的表演不算特別高明,但是對比起突然被打亂的節奏,林秋也算是強行圓了回來。
既然她邏輯圓回來了,隊伍里其他人縱使也都覺得林秋多多少少有自已的小心思,但畢竟在任務行程中,因此沒有人再繼續挑刺。
管你到底為了什么,只要做好一個工具人,那其他的問題大家都可以視而不見。
但現在的問題是,所有人都直覺周圍出現大問題。
因為眾人不信任林秋,所以在隊伍繼續行進的時候,當Land禮貌微笑的請求林秋在隊伍前段帶路的時候,其他人也都眼觀鼻鼻觀心的全都沒有制止。
可是現在,林秋仍然好像毫無察覺的繼續在前面緩慢行進,試圖帶路。
跟在林秋后面的雇傭兵們,腳步卻齊齊放緩了些。
King在第一個,唐棠壓后,中間則是 Ghost他們。
此刻這群堪稱人類戰力巔峰的怪物傭兵們,沒有任何溝通,但在直覺的瘋狂警戒之下,全都在同一時間放緩腳步,放輕呼吸。
而他們也都在冷眼看著林秋拿著手電和一根木棍,在前方緩緩行進,撩開擋路的草叢樹木,時不時停頓幾下低頭看地圖,好像非常正常。
而且周圍似乎真的風平浪靜,正常到都讓唐棠懷疑,是否是她感覺錯了。
畢竟直覺這種東西,就像是傳說中的第六感一樣,非常玄學。
可是唐棠能看到前面的人,所有人的反應都非常相似。
站在唐棠前面的是 Ghost,他背對唐棠,高大修長的脊背被黑色的作戰服包裹,能看到流暢的肌肉線條。
原本 Ghost走路的姿態是有幾分囂張和懶散的,但現在他顯然行走的姿態警惕了許多,后背繃直,肌肉收緊,甚至回頭側看了唐棠一眼。
在看到唐棠對著自已點頭之后, Ghost顯然放松了幾分,扭頭回去繼續走路,但姿態再不復之前的輕松。
眾人就這么保持著一路的詭異安靜,又繼續走了兩個多小時。
這和之前的表現是完全不同的,但凡是個人都會察覺到不對勁。
然而林秋卻沒有表現出一絲的異樣,似乎也并不擔心任何人,也不擔心她自已的處境,只是在安靜的前行。
直到天邊突然傳出一聲烏鴉的大叫聲。
“啊!啊!嘎……”
天色很黑,撲棱撲棱撲棱的翅膀扇動聲打破了平靜,林秋突然尖叫一聲,然后摔倒在地。
她手里的手電筒被摔飛出去,光束在空中旋轉幾圈,最后落到了幾米外的地方。
一瞬間,光消失了,周圍一片寂靜黑暗,只能聽到身邊人約不可察的呼吸聲。
忽然,所有人猛地身體一僵,只感覺到身側似乎猛然的刮過一陣涼風,攜帶著劇烈的惡臭味,突襲而來。
“警戒——!!”
唐棠心臟瘋狂跳動,那一瞬間有著極為不好的危機感。
她“唰”的一下拔出一直帶在身側的鳴鴻刀,然后咬牙道,“小心!”
該死的,到底是什么東西,竟然能讓她也開始心底打鼓?這種濃烈的不安感,讓唐棠頗有些心驚肉跳。
然而隨著唐棠的警告聲一同響起的,還有其他幾人的低聲怒罵。
“ ***,什么鬼東西?” Ghost大怒,“臭死了,把老子剛烤的美味小烤魚都給撞掉了!”
“都什么時候了,還管你那狗屎烤魚!?”唐棠大罵,“你上輩子是只餓死的貓嗎?”
整個隊伍有些混亂,那濃烈的惡臭味簡直讓人無法呼吸,具體的臭味大概可以參考,死了無數天的腐爛生魚和斷電了n天的冰箱腐肉一起混雜在制造了幾百年“草莓塔”也沒有清理過的農村旱廁味道。
“嘔……我不行……” Sky青著一張臉,不停干嘔道,“我不行了……嘔……嘔……”
這群人里面,只有唐棠和King做了從頭到腳一點皮膚也不露的全身防御。
其他傭兵有各自的習慣,比方說 Sky不僅是個小瘋子,還是個嗅覺相當靈活的小瘋狗。
他當初在黑曼巴傭兵基地的逃亡選拔中被暗算,磕到了后腦, 導致腦中有血塊,最終壓迫到了視覺神經。
曾經有將近7年的時間里, Sky都是個瞎子。
但是黑曼巴傭兵基地不會因為他變成瞎子就無償養著他,在黑曼巴傭兵基地,廢物的下場只有一個,那就是死亡。
幸好 Sky還有個哥哥,land并沒有放棄 Sky,在經過一系列的嘗試之后, Sky開始訓練自已的嗅覺和聽覺。
而Land因為能力優秀,所以爭取到了讓 Sky活著的資格。
沒錯,只是活著的資格。
黑曼巴傭兵基地是和其他幾大傭兵基地完全不同的地獄。
不管年齡大小,不管身份如何,只要進入黑曼巴傭兵基地,就再沒有出去的可能。
像 Sky這樣,被撿回基地,但又喪失任務能力的孩子,只會被直接銷毀,以免浪費資源,以及走漏消息。
而就算是Land足夠優秀,一個人承擔了兩人份的任務,幾乎無數次險象環生,差點喪生在任務之中,也僅僅是換到了 Sky多活幾年的資格。
除非 Sky在這幾年中恢復作戰能力。
那時候,還歲數很小的 Sky在一次深夜中聽到了哥哥回宿舍的聲音。
他閉著眼睛,仿佛在熟睡,但實際上, Sky似乎能夠看到Land的所有動作。
他輕輕的推開門,腳步很輕,但莫名遲緩,隨后慢慢靠近床邊,最終坐在了不遠處的書桌前。
很快, Sky就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那血腥味兒像是當初在獵殺選拔賽中,死在他手里的陌生孩子肚子里的味道。
很腥,甚至腥到發甜。
那濃郁的血腥味兒似乎蔓延到了整個房間, Sky緊緊握住拳頭,恨自已是個廢物。
然后他就聽到了Land脫下衣服,給自已處理傷口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