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剛開著車,心里憋著一股邪火。
林晚晴這個女人真是油鹽不進,搞得他有些心煩。
趙剛沒有回隊里,方向盤一打,直接拐進了“迷夢”酒吧的停車場。
他是這兒的常客,老板虎子挺會來事兒,而且這兒的安全也讓人放心。
把車停穩(wěn)后,趙剛理了理衣服,臉上的煩躁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副倨傲的模樣。
推開酒吧厚重的隔音門,震耳的電音就猛地涌了出來,混著煙酒氣息的曖昧氛圍,一下子將他團團圍住。
時間還早,酒吧里人不多,舞臺上幾個穿著火辣的舞女正繞著鋼管扭動著身體,燈光閃爍,看得人眼花繚亂。
一個穿著黑色緊身短裙、畫著濃妝的酒吧小妹正靠在吧臺邊和調(diào)酒師說笑,看到趙剛進來,眼睛一亮,立刻扭著腰肢迎了上來,聲音又嗲又媚:
“喲~趙大隊長~今天怎么有空過來玩呀?一個人嗎?”
趙剛顯然跟她很熟,嘿嘿一笑,很自然地伸手在她挺翹的臀部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手感不錯。
他湊近了些,聲音壓過音樂:
“少廢話,虎子在嗎?讓他過來一趟,有點事找他。”
酒吧小妹被他拍得嬌呼一聲,拋來一個媚眼,假裝嗔怪地扭了扭身子:
“討厭~一來就找虎哥~不想人家呀?”
但動作卻沒停,很識趣地點頭,
“虎哥在后面辦公室呢,我這就去叫他~趙隊您先找個地方坐~”
趙剛滿意地點點頭,又在她腰上捏了一把,這才晃悠著找了個離舞臺近的卡座坐了下來。
看著臺上舞女賣力的表演,他隨著音樂節(jié)奏晃動著身體,手指在膝蓋上打著拍子,心里的煩悶似乎消散了一些。
趙剛又想起了林晚晴。
那女人,真是塊難啃的硬骨頭!油鹽不進,軟硬不吃!
可偏偏……長得是真他媽帶勁!
那身材,那氣質(zhì),尤其是那股子冷勁兒,勾得他心里直癢癢。
更重要的是她背后的關(guān)系網(wǎng)!
她爹,雖然退了,但門生故舊還在政法系統(tǒng)里。
她姐姐的夫家,在江州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顧家!
要是能把林晚晴搞到手……
趙剛光是想想,心跳就忍不住加速,感覺血液都熱了起來。
那就不止是少奮斗二十年的事了!
他的政治生涯將一片光明!
平步青云指日可待!
可一想到林晚晴看他時冷淡的眼神,趙剛心里瞬間涼了半截,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煩躁和不甘。
“媽的!”
他低聲罵了一句,抓起服務(wù)生剛送過來的啤酒灌了一大口。
就在這時,一個身影快步從酒吧后面繞了出來,徑直朝著趙剛的卡座走來。
來人大概三十五六歲,個子不高,但很壯實,穿著花襯衫,脖子上的大金鏈子明晃晃的,裸露的胳膊和手背上布滿了青黑色的猙獰紋身,一臉橫肉,看著就不是善茬。
他就是“迷夢”酒吧的老板,道上人稱“虎哥”的張虎。
但此刻,這位在附近幾條街說一不二的虎哥,臉上卻堆滿了近乎諂媚的笑容,隔著老遠就伸出了雙手。
“哎喲喂!趙大隊長!什么風把您給吹來了!蓬蓽生輝!蓬蓽生輝啊!”
張虎快步上前,一把握住趙剛隨意伸出來的手,用力晃了晃,然后趕緊從口袋里掏出中華煙,抽出一根恭敬地遞給趙剛,又拿出打火機“啪”地一聲給他點上。
趙剛享受著對方的恭敬,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煙,吐出個煙圈,才懶洋洋地開口:
“沒事就不能來你這坐坐了?”
“能能能!隨時歡迎!您能來那是給我張虎臉面!”
張虎連連點頭,彎著腰,
“這兒太吵了,趙隊,咱去里面包廂?安靜,說話方便!我讓人開瓶好酒!”
趙剛點點頭,站起身。
張虎立刻在前面引路,像個跟班小弟。
來到酒吧最里面一個裝修奢華的VIP包廂,這里的隔音效果絕佳,門一關(guān),外面的喧鬧聲就幾乎全聽不見了。
張虎招呼服務(wù)生趕緊送酒水果盤進來,又對著門口候著的小弟使了個眼色。
不一會兒,兩個穿著性感、身材火辣的美女就笑著走了進來,一左一右,極其自然地坐到了趙剛身邊。
“趙哥~好久沒來了,都想死人家了~”
其中一個穿著紅色吊帶裙的美女摟住趙剛的胳膊,用飽滿的胸脯蹭著他,聲音甜得發(fā)膩。
另一個穿著黑色蕾絲裙的則拿起一顆葡萄,嬌笑著要喂他:
“趙哥,嘗嘗這個,可甜了~”
趙剛左擁右抱,心情頓時大好。
剛才在西餐廳受的憋屈,在林晚晴那里碰的釘子,仿佛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補償。
他得意地哈哈大笑,在紅裙美女臉上親了一口,惹得那美女一陣嬌嗔,在他懷里扭來扭去地撒嬌。
張虎在一旁陪著笑,心里門兒清。
這位趙大隊長就好這口,把他伺候舒服了,以后場子里有啥事,也好說話。
幾杯酒下肚,氣氛更加熱絡(luò)。
趙剛被兩個美女哄得飄飄然,感覺自已又是個人物了。
他沖張虎招招手。
張虎趕緊湊過來,彎下腰:
“趙隊,您吩咐?”
趙剛摟著美女,壓低聲音說道:
“虎子,哥這兒有件小事,你幫哥辦一下。”
“您說!只要我張虎能辦到的,絕無二話!”
張虎把胸脯拍得砰砰響。
“有個江州大學的學生,叫葉楓。”
趙剛眼神里閃過一絲陰狠,
“媽的,不開眼,得罪了不該得罪的人。上面有人發(fā)話了,想給他點教訓,讓他長點記性。”
他頓了頓,看著張虎:
“你想個辦法,做得干凈點,別留手尾。比如……等他晚上回學校的時候,找?guī)讉€人,蒙上頭,堵巷子里揍一頓?或者……弄點‘東西’塞他包里,然后報警抓他個藏毒?總之,讓他倒霉就行,越慘越好!事成之后,少不了你的好處!”
張虎一聽,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他還以為是多大的事呢!
原來就是收拾一個窮學生?
這對自已來說簡直就是易如反掌!
這種沒背景的大學生,最好拿捏了!
張虎臉上立刻露出獰笑,拍著胸脯保證:
“趙隊,我當多大個事呢!包在我身上了!一個窮學生蛋子,捏死他跟捏死個螞蟻一樣!您放心,保證給您辦得漂漂亮亮的!絕對查不到您頭上!您就瞧好吧!”
與此同時,遠離市區(qū)喧囂的顧家老宅。
書房里。
紅木書桌上只亮著一盞臺燈,昏黃的光線勾勒出顧明德蒼老卻依舊銳利的輪廓。
顧懷遠坐在對面,眉頭緊鎖。
“爸,晚秋那邊傳來消息,劉建國那個兒子,通過刑偵支隊一個叫趙剛的隊長,已經(jīng)開始著手對付雨晨了。”
顧懷遠的聲音低沉,帶著壓制的怒火。
顧明德的手指在光滑的桌面上有節(jié)奏地敲擊著,眼神在燈影下晦暗不明,像一頭假寐的雄獅。
“趙剛?”
顧老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什么來路?”
“查過了,”
顧懷遠顯然做足了功課,
“這人有點本事,破過幾個案子,可心思不正,總想著投機鉆營往上爬。他跟劉建國的關(guān)系,估計就是酒桌上的交情,想借著對方的路子往上走罷了。
“嗯。”
顧明德淡淡應(yīng)了一聲,敲擊桌面的手指停了下來,
“王家的小子,倒是會借力打力。自已躲在后面,讓本地的蠢貨出來當槍。”
他抬起眼,看向顧懷遠:
“懷遠,你的意思呢?”
顧懷遠坐直了身體,眼神冰冷:
“爸,我的意思是,不能再被動等他們出招了。這個趙剛,既然他敢伸這個手,那就拿他立個威!剁掉這只伸過來的爪子!也讓江州某些人看清楚,動我顧家的人,是什么下場!”
他的語氣斬釘截鐵,充滿了殺伐決斷:
“劉建國那邊,如果他聰明,就該管好他兒子。如果他非要摻和進來……那就連他一起動!江州,還輪不到他們只手遮天!”
顧明德靜靜地看著兒子,昏黃的燈光下,嘴角似乎微微向上彎了一下。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但這個字,卻像是一把出鞘的利劍,瞬間定下了基調(diào),也宣判了某些人的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