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米麗的 loft 公寓在布魯克林一棟改建工廠樓的頂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紐約的天際線，客廳挑高將近六米，裸露的紅色磚墻和黑色鋼架結構，配上昂貴的現代家具，有種刻意的粗糲感。
“進來吧！”
艾米麗甩掉高跟鞋，赤腳踩在深灰色的羊毛地毯上，轉身朝王睿張開手臂，
“歡迎來到我的小窩！”
王睿放下登機箱，環視一圈。
客廳很大，靠窗的位置擺著一架三角鋼琴，旁邊是整面墻的酒柜。
沙發是奶白色的意大利款式，看起來柔軟得能陷進去。
空氣里飄著和她身上一樣的香水味。
“不錯。”王睿的語氣聽起來挺真誠。
艾米麗笑了，走過來幫他脫掉大衣，手指在王睿的胸口劃過：
“喝點什么？威士忌？還是……”
她湊近，氣息噴在他耳邊，“直接進入正題？”
王睿握住艾米麗的手，低頭看她：“你不是急著要看‘禮物’嗎？”
“對哦！”艾米麗眼睛一亮，瞬間松開他，“快給我看看！”
王睿轉身打開登機箱。
箱子不大，里面只有幾件換洗衣物，一個洗漱包，還有一個黑色的硬質文件盒。
他拿出文件盒，放在茶幾上。
艾米麗幾乎是撲過去的。
她打開盒蓋，里面是三個牛皮紙文件夾，封面上印著紅色的“絕密”字樣。
她抽出第一份，快速翻看——密密麻麻的中文表格和圖表，還有幾頁英文摘要。
雖然看不懂全部內容，但那些涉及國家能源戰略布局的數據和預測模型，她一眼就知道價值。
“天哪……”
艾米麗喃喃自語，手指都在輕微發抖。
她抬頭看王睿，眼里是毫不掩飾的狂喜，
“睿，你太棒了！這些……這些能賣多少錢你知道嗎？”
王睿在她旁邊坐下，伸手攬住她的腰：“你喜歡就好。”
“何止喜歡！”艾米麗扔下文件，轉身就摟住了他的脖子，整個人坐進王睿的懷里，“我愛死你了！”
她用力吻上去，帶著龍舌蘭和薄荷的氣息。
王睿回應得很熱烈，手掌在她后背游走，從肩胛滑到腰際。
艾米麗的吻從嘴唇移到下巴，再到脖頸。
她一邊親一邊含糊地說著：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找你沒錯……睿，你真是我的幸運星……”
王睿閉著眼，手指插進艾米麗的長發里。
她的身體溫熱柔軟，緊貼著他，能感覺到心跳的節奏。
有那么一瞬間，王睿的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如果沒有那段視頻，如果沒有這三年被脅迫的屈辱，他和艾米麗會不會是另一種關系？
但下一秒，這個念頭就被掐滅了。
王睿睜開眼，看著天花板上垂下的工業風吊燈。
手掌順著艾米麗的脊椎往下，感受著她肌膚的觸感。
心里卻在冷靜地計算：
頸椎第三節，用陶瓷刀的尖頭刺進去，三厘米深度，就能瞬間切斷神經傳導。
不會流血太多，死亡時間大約五秒。
“……想什么呢？”艾米麗抬起頭，臉頰泛紅，眼里水光瀲滟。
王睿笑了笑，把她往懷里又摟緊了些：“想你！”
“嘴真甜！”艾米麗笑著，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
接下來的事情順理成章。
從沙發到地毯，再到靠著落地窗的矮柜。
艾米麗很主動，甚至有些瘋狂，像要用身體表達某種感激或占有。
王睿配合著，該用力時用力，該溫柔時溫柔，每個動作都恰到好處。
樓下街邊，灰色福特探險者里。
監聽耳機里傳來的聲音讓索菲亞挑了挑眉。
她摘下一邊耳機，轉頭看李默，臉上掛著促狹的笑：“聽起來……戰況激烈啊！”
李默面無表情地盯著手里的平板。
屏幕上顯示著公寓的平面圖，兩個紅點在一起，在客廳區域緩慢移動。
“專心些！”
“我很專心啊！”索菲亞湊近些，壓低聲音，“說真的，李，你多久沒……”
“索菲亞！”馬克從駕駛座回過頭，一臉好笑，“別逗他了！中國男人很含蓄的。”
“含蓄？”
索菲亞眨眨眼，故意用夸張的語氣，
“可我看資料說，這位王先生在中國沒有結婚，還還有無數個情人……”
“那是他的事。”
李默打斷她，眼睛沒離開屏幕，
“我們的任務是確保艾米麗不死，同時拿到證據。”
索菲亞聳聳肩，重新戴上耳機，但嘴里還嘟囔著：
“工作狂。不過說真的，李，如果你需要放松，我不介意……”
“謝謝，不用。”
李默終于抬頭，看了她一眼，嘴角扯了扯，
“我比較喜歡……安靜的類型。”
馬克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索菲亞翻了個白眼：“行吧，算我沒說。”
車里短暫安靜了幾秒。
監聽耳機里的動靜漸漸平息，只剩下粗重的呼吸聲。
李默盯著屏幕上的紅點，心里盤算時間。
按照王睿的行程，他訂的回程機票是明天早上。
如果要動手，最可能的時間就是今晚“恩愛”過后，艾米麗防備心最低的時候。
公寓里，客廳地毯上。
艾米麗躺在王睿懷里，手指在他胸口畫圈。
“你越來越棒了。”她仰頭親了親他的下巴，語氣慵懶滿足。
王睿笑了笑，沒說話。
他的手搭在艾米麗光滑的肩頭，能感覺到她肌膚的溫度和微微的汗意。
艾米麗躺了一會兒，伸手摸過茶幾上的手機。
屏幕亮起，她瞇眼看時間。
“快兩點了。”
艾米麗坐起身，赤裸著走到窗邊，撿起地上的襯衫披上，
“餓不餓？我知道附近有家很棒的意大利餐廳，他們的黑松露意面……”
她說著轉過身，朝王睿拋了個媚眼：
“不過我得先洗個澡。身上都是你的味道。”
王睿也坐起來，靠在沙發邊：“去吧，我等你。”
“乖。”艾米麗俯身又親了他一下，然后抓起手機，赤腳走向衛生間。
衛生間的門關上，接著是鎖扣輕響的聲音。
王睿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街道的車流。
右手伸進口袋，握住那把陶瓷刀。
刀柄冰涼，但被他握久了，也沾染了體溫。
再等等。
等晚上恩愛過后，艾米麗睡著的時候再動手。
衛生間里。
艾米麗坐在馬桶上，沒急著洗澡。
她打開手機，習慣性地點開 Instagram，刷了一會兒朋友的動態，又打開 TikTok，心不在焉地看著短視頻。
身體還有點發軟，心情卻很好。
那三份文件……她腦子里已經在計算了。
歐洲那幾個情報販子最近出價很高，尤其是涉及華夏能源戰略的，保守估計能賣到七位數——美元。
艾米麗的嘴角翹了起來。
正想著，手機屏幕頂端突然彈出一條新信息。
沒有號碼，沒有備注。
艾米麗皺了皺眉，順手點開。
信息只有兩行英文：
“王睿這次來紐約是要殺你的，他打算從你這里拿到自己殺人的影像后把你滅口！”
艾米麗盯著屏幕，整個人僵住了。
呼吸驟停。
有那么幾秒鐘，她的大腦完全空白。
耳朵里只能聽見自己心臟狂跳的聲音，咚、咚、咚，像要撞碎肋骨。
影像？！
滅口？！
艾米麗的手指發抖，想打字回復“你是誰”，但手指不聽使喚，在屏幕上劃了好幾次才打出來，發送了出去。
幾秒后，回復來了：
“別問！我希望你能把王睿留在漂亮國、留在紐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