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游心中本就忐忑,因為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受了驚,下意識往后一縮,碰到了身后的桌子。
魏予的酒杯也倒了,噼里啪啦的動靜挺大。紅酒從桌上流到地上,場面一時有些混亂。
謝松延走過來,直接忽略了于游,拉著魏予往旁邊站了站,“別弄到身上了。”
魏予歪頭看他,她剛才好像聽他聲挺大的。
謝松延在心中計算出有利的選擇,將莫名的情緒壓回去,扯了扯唇,額前黑色發絲耷拉下來。
他低頭,勾住魏予的手,腔調聽著挺委屈的:“說好的,離開的時候帶我走。兩個小時了您還不出來……”
他這么說話,魏予就有點心虛起來。倘若有人讓她在門口等兩個小時,她指定轉頭就走了。
“馬上就走了。”她安撫性的說了一句。
于游看見謝松延出現在大小姐身邊,臉色就變得慘白一片。
“他是……”謝松延偏偏還要問魏予。
大小姐身邊這位也不是個好惹的,助理默默的想,同時悄悄往后退了半步,不想把火惹到自已身上。
魏予沒有回答他的話,而是看向了于游,禮貌的關心了一句:“你沒事吧?”
這人還真挺笨的,一會的功夫,鬧出來三次動靜了。
于游的身體搖搖欲墜,唇色很淡,蒼白的搖搖頭。
聞祁走了過來,接手了眼前的局面,讓魏予去車上,叫了侍應生過來收拾,又低聲交代了助理幾句話。
他看妹妹的意思,不像是很排斥的樣子。這個小明星,有點作用。
魏家那么大的企業,本來就不好掌控,偏偏底下還有幾個股東虎視眈眈。
聞祁雖然能處理,但壓力屬實不小。慈善晚宴結束,他還得去公司一趟,實在抽不開身。
助理兢兢業業的跟在上司身后,出去的時候正巧看見謝松延給大小姐開車門,體貼又細心。
再看看眼前安靜注視這一幕的聞總,他忽然就明白上司留著于游的用意了。
他可憐的老板,就像是那沒腦子的古代小說中,懷了孕的夫人,被孩子,也就是公司給拖住了,不能侍奉大小姐。
大小姐找了新人,新人一直受寵,恐怕會威脅到他們老板的地位。
于是他們老板想讓大小姐身邊多幾個人,分擔寵愛,來穩固自已的地位。
都是心計,他們老板心眼還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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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
魏予靠在真皮座椅上,閉目養神。
她自已放松下來,舒服了,但不讓謝松延舒服。她伸著腿,總是突然碰他一下。
謝松延睜眼看她,她又若無其事的躺著,揚著下巴,一臉不講道理的樣子。
并不是說討厭她觸碰,只是她的動作總是很突然,讓人精神一下緊繃。
謝松延忽然扣住了她的腳踝。
魏予大驚,以為他要造反,怒問:“你要干什么?”
“給您捏捏腿。”謝松延沒什么表情的說。
魏予緩緩坐回去,踢掉鞋子,很不客氣的把腿放在了他的膝蓋上,示意他開始。
她穿的是裙子。
裙擺雖然不算短,但她抬腿的時候布料就滑到了膝彎處,勻稱漂亮的小腿搭在他身上,大小姐卻對危險毫無所覺。
謝松延會一點基本的按摩手法,但他完全沒有心思賣弄自已的手藝。
裙擺卡在膝彎,但兩腿之間沒有什么遮擋。視線往里窺探,能看見一點大小姐雪白軟膩的大腿肉。
謝松延垂下眼睛,眼中情緒不明,呼吸滾燙。他克制著力道,按著魏予的腿。
不知怎么,魏予感覺被他按到的地方說不出來的奇怪。他的力道不算重,隱約感覺有點癢,好像想讓人重重的捏一下似的。
但她又不愿意放棄折騰謝松延,皺著眉也要忍受。
為了轉移注意力,她思考起回家之后的安排。
她想到在宴會上喝到的那杯口感不怎么樣的紅酒,對謝松延道:“回去之后,我還要喝和昨晚一樣的熱紅酒。”
正中下懷。
但謝松延又添了一把火,他表情勉強的規勸道:“喝太多酒,對身體不好。”
魏予最喜歡看他不想做但又沒有辦法反抗的樣子。
她坐直了,手貼在他的臉上,虎口卡在他下巴上,一個輕慢的有點羞辱人的姿勢,傲慢的命令道:“我說什么就是什么,你是我的,你要聽我的話。”
那一秒,謝松延全身的血液仿佛都停止流動了。
再沒有比這更浪漫的誓言了。
他想。
他沒有抬頭,真實的情緒會從她的眼睛里流露出來。
他垂著眼睛,平淡的重復:“我是您的。”
好像已經被她折磨的麻木不仁了。
魏予滿意的坐了回去。
卻不知道,謝松延因為那一句話爽的牙都快咬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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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予換上舒適的家居服,做了做運動,看了會時尚雜志, 還吃到了符合她心意的晚飯。
她心情不錯的趴在沙發上,等著謝松延把紅酒煮好端過來。
兩個月的時間快結束了。
魏予打著哈欠思考以后的事。
謝松延恢復原本的記憶后,會瘋狂的報復她。聞祁也會被她連累,到時候,不得不送她出國避風頭。
她還不知道聞祁會送她去哪個國家。
在那里,她能找到一個代替謝松延給她煮熱紅酒喝的人嗎?
她就想著,一道高大的身影籠罩下來。
“放了一小會,溫度正好。”謝松延輕聲說。
魏予看了他一眼,立即想到這家伙就是以后會害她出國的罪魁禍首,看見他就有點兒煩。
她拍開他的手,動作很重。
謝松延不知道大小姐怎么又鬧脾氣了,頂了頂腮,只等著酒勁發作后,欺負回去。
別墅里精美復古的木質座鐘見證著時間的流逝,雕琢著復雜花紋的黑色指針走了小半圈。
大小姐的杯子里,只剩下一點紅酒根。
“喝完了嗎?”謝松延問她。
她點點頭,把酒杯遞過去。
這么好脾氣,應該是醉了。
謝松延接過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旁,而后走過去,腿壓在沙發上,修長的具有骨感的手將大小姐的臉掰過來。
她有點疑惑的睜著圓圓的眼睛看他。
他一言不發,用力吻上去。
唇舌交纏發出的嘖嘖水聲令人臉頰發紅,她被帶領著沉淪在熱吻中,磕磕絆絆不知輕重的回吻他。
他的手指探進她寬松的褲腿,滿足了白天沒有得到滿足的欲念,和她的皮膚相比,略有些粗糙的指腹,擦過小腿處細膩的皮肉。
她有一點受不了,蜷成一團,用手推他,偏頭想躲。
她的臉蒸成了粉色,嘴巴被吮吸的濕紅,她漂亮的眼睛里,逐漸升起霧氣。
謝松延沒想把人欺負太慘。
他適時退后一點,注視著她的表情。原來那么不可一世的大小姐,也會被親哭啊。
她很生氣的看著他,說:“我討厭你。”
“哦。”謝松延點了下頭。
“我不喜歡你。”她大聲說。好像這樣,就能找回場子一樣。
“還有嗎?”謝松延問她。
魏予只覺得他好像不會怎么樣,又罵了好幾句,出了口氣。并且越罵聲音越大,逐漸找回了底氣,覺得自已贏回來了。
“罵完了嗎?”謝松延問她。
魏予還沒有回答,他再次靠過來,“那我們繼續。”
魏予被方才那瀕死的感覺折磨狠了,一時間不太想再體驗,掙扎著想跑。
謝松延在她耳邊低聲說:“說話要算話,大小姐。”
騙了我,就要一直騙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