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先前那李首領被抓了進去,經不住審訊,吐出很多消息,什么張首領、劉首領、孫首領……
慎刑司的人這幾日忙壞了。
這么多的人,都牽連其中,他們的上面應該還有人在背地里支持他們??蓡柤八厦娴娜藭r,李首領卻又閉嘴不言了。
至此,魏予那彰顯在后宮的威力的任務,只差最后一次,就能完成了。
魏予和慎刑司的人通了個氣,然后換了一招。這會的招數叫做——潛伏。
派出去的是清晏宮里一個不起眼的小太監,以不受瑤妃娘娘重用為緣由,帶著打著烙印的好東西接近了李首領口中露出來的,和他一丘之貉的文首領。
同行紛紛掉馬,宮里形勢嚴峻。
文首領緊張驚懼的同時,意識到這是一個崛起的好機會。
“那位”手底下沒幾個人了,這不正是他獲得“那位”青睞的絕佳時機。
魏予派去的陰郁不受重用的小太監——慶斌,剛向文首領投誠時,理所當然的受到一些懷疑。
但慶斌身上的氣質很獨特,他縮著脖子無聲無息的盯著別人時,自然而然會散發出一種陰暗潮濕的氣息,怎么看怎么不像好人。
這樣一來,他所說的,為瑤妃娘娘所不喜,不受重用,文首領就有些相信了。
這時候,慶斌拿出了魏予給他的寶貝。
文首領眼睛瞪的像銅鈴一般,說話都打磕巴了:“這這這這這,這么多好東西,你你,你怎么得來的?”
其實想問的是,都有這些東西了,還巴結他干什么。
慶斌眉眼低垂,眼神卻陰郁狠厲,他輕聲說:“他們都看不起我,那我就偏要他們好好看著我一步一步爬上去?!?/p>
文首領干笑。
他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但送到眼前的好處,居然沒有拱手相讓的道理。
“好說好說。”他表了態,拍了拍慶斌的肩,又許諾好日后有機會一定提攜他。
慶斌又和他演了一番,終于功成身退。
文首領得了這一堆寶貝,正想獻給上邊那位,轉頭卻在窗邊發現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宮中風聲緊,非必要不見面。
文首領一起犯起了難,這會他便向那考了第一想讓爹娘看一看的孩子,得了這么一堆寶貝,卻不能邀功,實在是憋得慌。
他攥著那紙條躺到床上,翻來覆去,久不能入睡。
突然,他猛的從床上坐起來。
非必要不見面,那他避開大人,只把東西送過去不就得了。
文首領拍了拍腦門,暗嘆自已聰明絕頂。
深夜,文首領背著一包袱的寶貝,偷偷摸摸行動起來。
清晏宮
魏予正坐在燭火邊看話本,裴桓從后面抱著她,有一下沒一下吻著她臉頰,低聲勸著她。
“先不看了,好不好?”
“……看完這一頁?!蔽河柘袷遣唤怙L情的木頭疙瘩,正沉浸在話本中,絲毫沒有注意到裴桓已經解得差不多的衣襟。
裴桓垮了臉,是愿望沒有得到滿足的失望,他哼了一聲,表達自已的不滿,過了一小會,又偷偷瞄魏予,看她有沒有發現。
左等右等,好不容易等到這一頁看完,裴桓伸手將她手里的話本丟到一邊去,正要往床上躺,乘陽的嗓音猛然響起。
“娘娘!娘娘!慶斌差人傳話,文首領今夜有行動!”
魏予聞言,一下子站起來,身姿筆挺,裴桓被一股神奇的力量崩開,滿臉錯愕。
“我要去。”魏予著急的喊乘月進來,“我要看看他背后的人到底是誰?!?/p>
裴桓:……
他試圖把事情拉回正軌,他的手往下抓住魏予的指尖,輕輕捏了捏,勸說道:“夜色已晚……”
“就是晚上才好行動?!蔽河杓拥?,“快快快!喊人。”
她手忙腳亂的穿著衣服,裴桓無言,只好伸手幫她系好衣服上的扣子。
“我也一起去吧。”裴桓說。
魏予回頭看他,見他的衣服也沒穿好,便催促他道:“那你快穿衣服,我們得快點去?!?/p>
待到裴桓拿起外衣要穿的時候,魏予的目光被他敞開了衣襟吸引了注意力,這才漸漸回味過來。
“啊?!彼t鈍的嘆了一聲。
裴桓幾乎要被她氣笑了。
魏予走過來,抬手摸了摸他的胸膛,又拍了拍,安慰似的說:“等我回來再享用你吧?!?/p>
裴桓臉上的表情雖然沒有太大的變化,但耳朵蹭的一下紅了。
乘月原本已經進來,然而陛下代替她給娘娘穿好了衣服,她左看右看,沒看見自已要做的事,又默默退后幾步,轉過了身去。
“走了走了?!蔽河枥峄竿鉀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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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黑風高,文首領懷里摟著一包袱沉甸甸的寶貝,貼著墻根走著,時不時就要回一下頭。
也許是因為心虛,他總覺得背后有好幾雙眼睛在看著他。
他收回視線,加快了腳步。
宮墻拐角后,悄悄探出一顆腦袋,魏予的眼神如同鷹隼,銳利可怕。她的腦袋上方,是有樣學樣的裴桓。下面,是蹲著的乘月。
身后還有站的筆直目不斜視的護衛,盯梢的小太監,以及不放心跟過來的竹蕭和乘陽。
一行人跟著文首領東拐西拐,終于,他進了一處宮院。
魏予等人立即跟進去,找地方藏好,而后便見那文首領將那只包袱放在屋門外,左右觀察了一陣,躡手躡腳的走到窗戶邊,“哐哐哐”一陣猛敲。
里面隱約傳出一點動靜,但很快又沒聲音了,似乎是又睡了過去。
那么多寶貝,大人不拿進去,他不放心啊。
文首領又一陣“哐哐”猛敲,終于聽見一聲怒罵,“滾!”
他樂顛顛的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