孰輕孰重,一目了然。和侍君爭風吃醋,反倒失了他的身份。
云岱心里想的很明白,將事情安排了下去,只是他們也就是這兩天才解開心結,毫無芥蒂互相坦誠,這樣的恩愛日子還沒過上多久,妻主就從外面尋了個男人進來……
多多少少,還是會有一點在意。
這時候他們已經用過晚膳,魏予換上了輕薄的寢衣,懶洋洋的坐在床上。
云岱輕輕的給她捏著肩。
今夜原本很安詳,屋外的燭火都已熄了,只剩天上的圓月仍舊明亮清寒。
忽而狂風大作,院里那棵樹上的杏花簌簌飄落。
“我去把窗戶關上。”云岱從床上下來。
黑暗中,一道影子貼著墻根,靜悄悄的等待著時機。
魏予覺得自已多少也算個成功人士了,一個賢惠的正夫,一個美貌的侍君,她枕著胳膊翹著腿,悠閑的的和云岱說話。
“明日想吃糖酪櫻桃……”
話音未落,她眼睛瞥見窗戶上的異常浮影,瞳孔一縮,猛的站起來。
寒光一閃,魏予大力把云岱拉到了身后,“小心!”
與此同時,一柄尖銳的刀穿透落下去的窗,刀刃閃著寒意。
“何人?!”魏家的護衛反應極快,立即大喝一聲,朝這方向奔來。
那刺客倒也當機立斷,瞥了一眼擋在前面的魏予,毫不留情的閃身上了房頂,幾個跳躍,不見了身影。
云岱臉色發白,心有余悸的呆站著。
魏予剛才太過緊張,拉他的時候用力了點,痛感遲緩的傳過來,他醒了神兒,看見面前的身影,不僅不覺得痛,反而覺得心臟被填滿了。
“妻主……”他臉色微紅,眼里的情意快要溢出來。
魏予剛才是下意識覺得大女人要保護好夫郎,沒經過思考便挺身而出,如今回過神來,只覺得自已真是厲害死了。
在夫郎面前展現了自已的威猛強大,她暗自得意,瞥了一眼含情脈脈的夫郎,更加覺得十分有面子,悄無聲息的挺起胸脯。
迷死他了吧。
她就是這么有魅力。
魏家的護衛很快趕來,留了一部分人在周圍守著,另一部分人則去追刺客了。
“劇情里有這一出嗎?”魏予分不清這是意外還是劇本中也發生過的事情,只好問系統。
系統重新翻了一遍劇本,回答道:“有的。這是綏王派來的刺客。”
魏稷就要回來了,她當初落入敵方陷阱,也是因為綏王安插在軍中的奸細。
綏王垂涎魏稷手中的兵權已久,想要除掉她。如今大功告成,唯一的隱患就是意外撞見過綏王和奸細會面的云岱。
那只是一個意外,云岱說不定都沒記住那張臉。但那奸細表現不錯,綏王要提拔他,被發現的幾率就大大增加了。
反正魏稷已經身亡,魏家沒了支柱,遲早要垮臺,一個夫郎而已,悄無聲息的弄死,散布些情殺的笑談,就揭過去了。
只是綏王沒有料到,魏家的防守會這么嚴密,那么短的時間內,護衛就現了身。
“沒事了。”魏予拍拍云岱,安慰他。
云岱剛才受了一場驚,這會正柔弱無骨的靠在魏予懷里,黑發貼著尖俏的下巴,倒有些楚楚可憐的味道。
看的魏予憐惜之心和愛欲都生了出來,一下一下親他,云岱捏著他的衣袖,同樣的,一下一下親回來。
骨頭酥的仿佛都變成了細密的泡沫,泡沫接連炸開,愉悅的令人眩暈的愛意傳遞到腦海。
至于魏予納侍君的事,他心里已經一點都不在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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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殺手榜上排行第一的驚雪,竟然也會失手。”綏王不緊不慢的敲擊著座椅扶手,“我記得江湖傳聞,說你出手見血,落刀封喉,還不知道你也會……”
驚雪表情紋絲不動,隨口解釋:“魏家并非你想的那樣松散,護衛來的比預料的早許多。”
綏王了然點頭,像是理解,下一句卻又說:“原來是這樣。不過,我還以為你什么意外都能應對,沒想到魏家大有乾坤……”
語氣頗有些陰陽怪氣的味道,驚雪不客氣道:“你有本事你去殺。”
綏王臉色一變,她身居高位,很少有人敢這么對她說話。只是驚雪并非她手底下的人,而是她花大價錢請來的殺手。
他的刺殺能力她早已經驗證過,確實比她的人要有實力,缺點是他行走于江湖,不習慣服從管教,身上有很濃重的匪氣。
過了幾息,她才恢復了平常的表情,若無其事的督促驚雪再找機會把人殺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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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本中,云岱遭遇刺殺的第二日,魏稷便死而復生,出現在了京城。
綏王大驚,全部精力都調去對付魏稷,云岱自然平安無事了。
只是現實里,次日,魏稷并沒有出現。
也許是哪里耽誤了,但這樣一來,魏予就有些放心不下云岱了。
身為女人,她得保護好自已的夫郎。
因而,一連數日,她都待在家里陪著云岱。因為擔心刺客在搞突然襲擊,她又調來一批訓練有素的護衛,可謂是十分謹慎。
不知道內情的人多少有點不理解,覺得她小題大做。
云岱雖然也不知道真相,但他感覺到自已被重視,他的妻主在乎他。這個認識讓他覺得無比幸福,幸福的想要流淚。
年幼時缺失的愛意被彌補回來,曾經以為的不可能愈合的傷口,緩緩結了痂。
魏予睡著后,他虔誠而又甜蜜的輕吻她,那目光溫情又厚重,就好像重視子嗣卻再也不能生育的人,看自已唯一的孩子。
他已經下定決心,一定會做好她的正夫。
他要打理好家事,讓她沒有后顧之憂,要維持內宅和睦,哪怕自已受點委屈也沒什么,還要養好身體,為妻主綿延子嗣出力……
他的目光變得更溫柔,幾乎快讓人溺斃在他的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