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頌桌子下面的腿都被夏溪給踢的無處可躲了。
“趕在我老婆子閉眼之前,讓我抱上重孫子”。
老太太繼續滔滔不絕的灌輸著她的思想。
褚頌一邊打哈哈應付,一邊想對策。
要不先把眼前給應付過去,以后老太太逼得緊了,大不了就說分手了。
這頓飯,夏溪吃的索然無味。
老太太八十多了,還被她騙。
她有些不忍心。
吃過飯,老太太拉著夏溪的手坐在沙發上。
“瞧瞧這手,蔥白一樣,多漂亮,不戴首飾多虧啊”。
說著就從自已手腕上取下那副她戴了幾十年的翡翠玉鐲。
順手戴在夏溪嚶嚶雪白的手腕上。
“阿頌,看看怎樣?漂亮吧?”
夏溪皮膚白皙細膩,更襯的翡翠玉鐲晶瑩剔透。
在燈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倒像是從夏溪雪白的皮膚里沁出的春意。
““漂亮”。
褚頌也不由自主的發出一聲感嘆。
“戴上吧,這是我和你爺爺結婚時,你爺爺送我的,算是傳家寶了,今天就送我孫媳婦了”。
“奶奶。這可不行,這太貴重了”。
夏溪趕緊抽出手,就要取玉鐲。
手被老太太按住。
“你是阿頌帶回家的第一個女孩子,說明阿頌很愛你,馬上就要結婚了,快成一家人,不要和奶奶客氣了”。
夏溪側頭看著褚頌。
向他發出求救信號。
“怎么辦?你快點說話啊”!
褚頌也沒有想到老太太今天像是中邪一樣。
行動太快,他一時還反應不過來。
事已至此,只好將計就計了。
“奶奶送你的,你就收著吧”。
夏溪沒辦法,只好先收著。
回頭再還給他吧。
阮名媛眼睜睜的看著那副她喜歡了很久的玉鐲。
就這樣被老太太給送人了。
關鍵是眼前這個女孩她們還不了解。
初次見面,還不知道結果怎么樣呢!
她的兒子她了解,剛才看他們兩個人的親密程度,阮名媛的心里直打鼓。
又坐了一會,夏溪給褚頌使眼色。
褚頌明白,她想走了。
褚頌也想趕緊走,萬一老太太一會再生出什么幺蛾子來。
褚頌猜的很對,老太太在看到夏溪的一剎那,已經低聲吩咐保姆去給褚頌和夏溪收拾房間了。
原本打算讓他倆今晚就住在老宅的。
“奶奶,我們倆明天還要上班,我們就回去了,有時間再回來看您”。
褚頌率先開了口。
“唉,本來打算讓你們倆今晚就住家里呢,好吧,那你們回吧,以后每周末帶著小溪回來吃一次飯,聽到沒有?”
反正以后來日方長。
褚頌和夏溪對視一眼。
又見老太太拿出手機。
戴上老花鏡。
把手機遞到夏溪面前。
“你掃我還是我掃你?”
“啊?”夏溪一愣。
老太太笑瞇瞇的道。
“怎么?看不起我老婆子,你們會玩的我也會玩,加個微信”。
“奶奶,手機看多了對眼睛不好,還是不要加了吧,有事你直接找我就是了”。
褚頌想阻止。
他家老太太可趕時髦了。
別看八十多歲了,竟然還追短劇...。
人家年輕時那可是留過洋的,會的可多了。
屬于高級知識分子,接受新生事物的能力很強。
老太太一把拍開他的手。
“一邊去,我和我孫媳婦說話,你插什么嘴”。
褚頌附在夏溪耳邊,悄聲道。
“先加上,出了門在刪掉”。
夏溪拿出手機和老太太加了好友。
老太太拿出老花鏡,一筆一劃的寫著備注。
“孫媳婦”!
然后道。
“不許刪我”。
褚頌和夏溪倆人又對視了一眼。
這下就難辦了。
表面上倆人答應的很好,
先出了這個門再說。
沒關系,辦法總比困難多。
倆人起身告辭。
老太太目送著他倆肩并肩,手拉手的出了門。
剛一出門,夏溪就想把褚頌的手甩開。
“別動,奶奶在后面看著呢”。
夏溪回了一下頭。
果然,老太太笑瞇瞇的正瞅著他倆呢。
夏溪一秒鐘變臉。
也笑瞇瞇的和老太太揮手告別。
一直到汽車開出老宅的大門。
夏溪才靠在椅背上,舒了一口氣。
“奶奶不讓刪除,你就屏蔽朋友圈,不要讓她看見你”。
褚頌想起夏溪朋友圈里經常發孩子的視頻后照片。
聽到褚頌這么說,夏溪趕緊拿出手機。
設置了不讓老太太看她的朋友圈。
“老板,這活兒下回我說啥也不干了”。
“怎么?嫌錢少?”
褚頌以為她又要坐地起價。
眸色暗沉。
“呃,不是,不是”。
夏溪趕緊擺手。
“我是覺得吧,老太太那么發大歲數了,被我欺騙,心里有些不忍”。
聽到夏溪這么說,褚頌禁不住側頭看了她一眼。
的確是,他第一次帶回家的女孩子竟然是騙老太太的。
褚頌也感覺自已做的有點過了。
“老板,你就不能好好找個人結婚嗎?我看今晚那個女孩子好像挺喜歡你的”。
“怎么?她喜歡我,我就得喜歡她?”
“呃,那倒也不是,那個女孩長的挺漂亮的。家世應該也不錯,你也說了,你倆是同學,看她應該是經常去你家,和老婦人都挺熟悉的,知根知底的,你這是何苦呢,讓我假扮你女朋友...去欺騙一個老人”。
夏溪鼓足勇氣一口氣說了這么多。
“你在給我找老婆?”
“哪能呢?我只是建議,反正以后我不會再去了,老夫人那里老板還是自已想辦法吧”。
夏溪說著就把手鐲給取了下來。
“沒看到我正在開車嗎?你先保管著”。
褚頌沒接夏溪遞過來的手鐲。
他確實在開車,騰不開手。
夏溪只好把手鐲收起來,裝在包內。
“那好,明天我拿過去”。
褚頌也沒料到事情會發展到這個樣子。
回了一趟老宅,老太太又是逼婚,又是送手鐲的。
褚頌也覺得他倆不能再繼續騙她奶奶了,
主要是次數多了,褚頌也怕夏溪的老公起疑心。
把他當做插足別人婚姻的某個數字就不好了。
到夏溪家樓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九點多了。
車剛停穩。
夏溪就急匆匆的去開車門。
下了車,她回頭和褚頌說了一句。
“老板,您慢走”。
不等褚頌回答,夏溪轉身就跑了。
這是待客之道嗎?
眼睛里還有沒有他這個老板?
老板還沒走,她倒是先走了。
他也走吧,免得被人家老公看見,產生不必要的誤會。
夏溪回到家,孩子們已經睡了。
夏秀蘭正在沙發上坐著看電視,看到夏溪進門。
她趕緊起身。
“吃飯沒有?”
“吃了,孩子們鬧騰了沒有”?
“沒有,吃飽喝足了就玩,累了就睡覺”。
夏秀蘭說的很輕松。
其實,她累的腰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