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嘉怡盯著夏溪的臉,半天沒有說話。
旁邊的朋友打趣道。
“嘉怡,你還別說,佳慧這朋友和她還挺挺像的”。
劉嘉怡抬眉。
“小夏是吧?老家是哪里的?”
“阿姨,我老家是衛城的,離這里很遠”。
夏溪說的老家,是夏秀蘭離婚后帶著她去的另外一個城市。
她真正的老家是云城下面一個小縣城。
不過夏溪對那里沒有任何印象。
夏秀蘭帶著她離開的時候,夏溪只有七個月。
夏秀蘭也很少和她講老家的事。
“哦,云城?家里還有什么人啊?”
“還有媽媽,父親去世了”。
“哦”。
劉嘉怡重復了一句。
微蹙的眉頭有些舒展。
“媽媽,你看你,查戶口呢?”
明佳慧挎著夏溪的胳膊。
儼然是一對好姐妹。
“有時間來家里玩,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劉嘉怡開口邀請夏溪。
“謝謝阿姨”。
“好,那你們玩吧,我們走了”。
“阿姨再見!”
夏溪和明佳慧走后,劉嘉怡望著她們離去的背影看了好久。
明佳慧開車,要送夏溪回家,被夏溪拒絕了。
夏溪回到家,夏秀蘭看到她提著兩個大袋子。
趕緊接過一個。
“怎么買這么多東西”?
夏溪平時挺節儉的,除非生活必需品,一般不會亂花錢。
夏溪道,“一個朋友送的”。
“怎么都是孩子們的東西?”
夏秀蘭邊說邊把袋子里的東西往外拿。
倆孩子看見夏溪進屋,都伸著小手要抱抱。
夏溪放下東西,把倆孩子攬進懷里,兩個小家伙小嘴里咿咿呀呀的喊著“媽媽”。
夏溪的心瞬間軟成一團。
晚上,明佳慧回到家。
劉嘉怡和明淮禮正坐在客廳等她一起吃晚飯。
“王姐,可以開飯了”。
看到明佳慧進屋。
劉嘉怡吩咐保姆。
“回來這么晚?你爸爸都等餓了”。
劉嘉怡嗔怪道。
“爸爸,我說了不讓你們等我吃飯的嘛”。
明佳慧特會撒嬌。
放下包,繞到明淮禮背后又是捶背,又是給他捏肩膀的。
老兩口最受不了她這一套。
在餐桌上坐定。
三個人邊吃邊聊。
他們家沒有那么多規矩,吃飯允許說話。
因為即使定了規矩,明佳慧也執行不了,每次吃飯的時候,有什么想她父母分享的事,她一點也不保留。
家里氛圍很好。
“對了,佳慧,今天在商場看到的那個女孩,是做什么工作的?”
下午在商場,短短幾分鐘。
沒有時間聊那么多。
那個女孩的臉又出現在劉嘉怡的腦海里。
熟悉?在哪里見過?
她想不起來。
“你說夏溪啊,她在我同學家里做廚師,她可厲害了,做飯很好吃”。
“做廚師?”
劉嘉興怡也很好奇。
女孩子做廚師的可不多。
怎么會去做廚師呢?
“媽,夏溪結婚了,都有兩個孩子了,據說倆孩子還是龍鳳胎呢,你看不出來吧?”
“你們在說誰呢”?
明淮禮看母女兩個聊的熱鬧。
插了一句嘴。
“爸爸,我新交的朋友,名字叫夏溪,我們剛見了兩面,我挺喜歡她的,這就是眼緣吧。”
“夏溪”?
明淮禮重復了一遍。
姓“夏”的不算是很常見的姓氏。
明淮禮聽到“夏”姓,眼眸沉了沉。
表情有一瞬間僵硬。
很快又恢復如初。
“嗯,你不說,還真看不出她可結婚生子了,”
劉嘉怡也有些驚訝。
夏溪的長相甜美,但從外表看,不像二十六歲的人。
倒像是剛出校門的女大學生。
劉嘉怡驚訝一點也不奇怪。
包括明佳慧剛聽說夏溪有孩子的時候,也有些不相信。
“你看看,你倆歲數一般大,人家可結婚生子了,你倒好,現在連個男朋友還沒有”。
劉嘉怡突然話鋒一轉。
把話題轉到明佳慧身上。
“是啊,佳慧,你也不小了,以前總是拿上學當借口,現在回國了,我和你媽給你物色了幾個條件相當的,找個時間,見見面”。
明淮禮也隨聲附和道。
“佳慧,明氏集團這么大的家業,以后都是你的,找男朋友,一定要擦亮眼睛”。
劉嘉怡再三囑咐。
她不能排除有些接觸明佳慧的男人有動機不純的,只是看中了她們的家產。
“爸爸,媽媽,你們為什么只生了我一個,我好可憐啊,連個兄弟姐妹都沒有,這么大的家業,只憑我一個人,怎么能守得住?”
明淮禮拿筷子的手一抖。
夾的菜掉在餐桌上。
明淮禮知道,明佳慧從小沒有吃過一點苦。
錢在她那里沒有概念。
商場如戰場。
以后讓她這個寶貝女兒一個人在商場里廝殺。
他們還真不放心。
所以才決定讓明佳慧早點回國,進公司先鍛煉一下。
為以后做準備。
劉嘉怡也很遺憾沒有再生一個,和佳慧做個伴。
生佳慧的時候,羊水栓塞,差點沒命,為了保命子宮切除了。
這也是導致他們只有明佳慧這一個孩子的原因。
隨著年齡越來越大。
明淮禮內心的遺憾也日益增加。
其實,他心里還扎著一根刺,沒有拔。
隨著歲月的流逝,這根刺已經把他扎的千瘡百孔。
一旦決定拔除,勢必連帶皮肉,甚至連帶筋骨。
以至于現在每天晚上都要靠藥物助眠。
他沒有和一個人說,包括他的妻子和女兒。
他說不出口。
說出來對每個人都是傷害。
只有他自已一個人獨守秘密。
“爸,你怎么了”?
佳慧看著有些發呆的明淮禮。
明淮禮一怔。
瞬間清醒過來。
“淮禮,你最近怎么了,總是發呆”。
劉嘉怡有些擔心他的身體。
畢竟五十多歲的人了,公司那么大一攤子事,都靠他,說不辛苦是假的。
“啊?沒事,想公司的事”。
明淮禮隨便扯了個理由糊弄過去。
晚上,夏溪去醫院送飯。
推開病房門。
看到褚頌一個人對著手機。
傻笑!
對,就是傻笑!
褚頌旁邊還坐著一個人。
那個人正在削蘋果。
關門的聲音驚動了褚頌。
看到夏溪的一剎那。
褚頌慌慌張張的關了視頻。
手機差點掉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