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總,你在家啊,我是不是來晚了”。
“不晚,是我回來早了”。
褚頌聲音淡淡的,也聽不出什么情緒來。
他倒是想熱情,可是不敢啊。
夏溪換好鞋,就往廚房走去。
褚頌看著夏溪就這么水靈靈的從他面前過去。
她沒有看見自已今天穿的這套西裝嗎?
是褚元從國外給他帶回來的意大利純手工定制。
二三十萬一套,每年只生產(chǎn)五十套。
他下班回來沒有換衣服,就是想讓夏溪看看他穿衣服好看不好看。
誰知道,她連一眼都沒看。
都說女為悅已者容,那他今天算是什么?
不看算啦,以后想看也不讓她看。
褚頌這些小動作,夏溪哪里會知道。
不過她確實(shí)看到褚頌穿西裝了,雖然只是瞟了一眼。
夏溪是行家,知道他這身衣服價格不菲。
她看哪一眼,只不過是對服裝的款式,面料,剪裁,做工感興趣而已。
她不是看不見嗎?
那他就讓她看得見。
褚頌也不矜持了,邁步走到廚房。
倚著門框。
“夏小姐,以你專業(yè)人士的眼光來看,我這套西裝怎么樣?”
“非常不錯”。
夏溪沒有抬頭,繼續(xù)她手里的活。
“是人不錯,還是衣服不錯?”
“好馬配好鞍,都不錯”。
“你......你這個比喻有點(diǎn)那個啥?”
褚頌氣笑了。
這是把他比喻成馬了,還好沒有說成是種馬。
“褚總,我不是那個意思,你明白的哈”。夏溪也感覺自已剛才的比喻有點(diǎn)不合適。
“關(guān)鍵是馬和鞍你都沒看,怎么就知道好不好?”。
褚頌今天還非得讓夏溪看他一眼才罷休。
夏溪無語了,這人怎么這么粘人。
她抬頭看了一眼。
“嗯,確實(shí)不錯”。
完全是在應(yīng)付。
然后就不搭理他了,專心做飯了。
褚頌像是一只開屏的孔雀。
慢慢收了尾巴上的覆羽。
沒人看,不收干嘛?
褚頌覺得自已瘋了。
正在郁悶,夏溪包里的手機(jī)響了。
褚頌看她沾了一手的面粉。
“你等下,我去給你拿”。
褚頌快步走到沙發(fā)前,打開夏溪的包。
拿出手機(jī),屏幕上顯示來電人“媽媽”,褚頌沒有遲疑劃了接聽。
他還以為是夏溪老公呢。
褚頌把手機(jī)對著夏溪的耳邊。
這套動作做的絲滑自然。
看著自已一手的面粉,夏溪也就隨他了。
“小溪,你快回來,孩子們生病了”。
手機(jī)里傳出夏秀蘭焦急的聲音,快要急哭了。
“怎么了,媽,你慢慢說,別著急”。
怎么一下子兩個孩子同時生病了呢?
褚頌在一邊,聽的真真切切。
他瞬間跟著緊張起來。
“康康和樂樂這會身上起了一身的紅疹子,你快回來”。
夏秀蘭這下子哭出聲了。
夏溪趕緊去洗了手。
“褚總,我孩子生病了,我得趕緊回去”。
夏溪說完就往客廳走去。
她一刻沒有耽誤,拿起沙發(fā)上的包就走。
褚頌也聽到了剛才夏秀蘭說的話了。
他走到灶臺,關(guān)了火。
跟著夏溪往門口走,換了鞋。
拿了車鑰匙。
“我送你”。
“不用,我有電車”。
夏溪怎么能讓褚頌送她呢?
“都什么時候了,聽我的”。
說著出了門,就去車庫開車。
夏溪看褚頌態(tài)度堅決,也沒再堅持。
想著孩子們一會肯定得去醫(yī)院。
褚頌開車,去醫(yī)院方便很多。
夏溪上了車。
褚頌看出她緊張,局促不安的樣子。
“別擔(dān)心,孩子們會沒事的”。褚頌開口安慰她。
夏溪的手心里已經(jīng)出汗了。
褚頌一句安慰的話,讓夏溪突然很想哭。
她自已受點(diǎn)苦無所謂,孩子們不行。
那是她的命。
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情況,如果不嚴(yán)重,夏秀蘭是不會輕易在工作的時候給她打電話。
夏溪不知不覺間紅了眼眶。
褚頌來過夏溪的家。
輕車熟路,他開的很快,沒一會就到了。
車剛一停穩(wěn),夏溪飛快的打開車門,飛奔往樓道跑去。
褚頌也緊跟著下了車。
夏溪沒有想到褚頌也跟著她一起上樓。
此時她也顧不了那么多。
跟著就跟著吧。
電梯里,兩個人都沒有說話。
褚頌?zāi)芨杏X到夏溪的緊張。
她咬著嘴唇,在極力隱忍自已緊張的情緒。
一只手緊緊的抓住背包的帶子,指尖泛白。
褚頌的心里生出一絲心疼。
有一瞬間,褚頌想把夏溪擁入懷里,給她安慰,給她鼓勵。
他沒有孩子,體會不了做媽媽人,在聽到孩子生病的時候,心里會有多么的緊張。
眼前的女人,明明那么柔弱,骨子里卻有一種奇特的韌勁。
每天忙的像個陀螺一樣,不停的轉(zhuǎn),沒有聽到她抱怨過什么。
對著他抱怨?他是她的什么人?
電梯門剛一打開,夏溪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
她飛快的打開房門。
眼前的情景讓夏溪的心都要碎了。
康康和樂樂平時很乖,很少哭鬧。
這會倆孩子哭的滿臉通紅。
夏秀蘭也急得直掉眼淚。
不時的拿著毛巾給孩子們擦眼淚。
看到夏溪進(jìn)屋,孩子們哭的更厲害了。
“媽,怎么回事”?
夏溪俯身,看到孩子們臉上,胳膊上起了好多紅疹子。
夏秀蘭看到跟在夏溪身后褚頌了。
這個時候她也顧不上了那么多。
她什么也沒說。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吃飯時還好好的,吃完飯我給他們喂了一點(diǎn)水果,沒多大一會兒,可成這個樣子了”。
“阿姨,您給孩子們吃的什么水果”。
褚頌也俯身仔細(xì)檢查著孩子們的皮膚。
“我看昨晚買的芒果挺好的,就給他們吃了一點(diǎn)”。
“這可能是芒果過敏,我們現(xiàn)在去醫(yī)院”。
褚頌說完,抱起樂樂。
夏溪也趕緊抱起康康,跟著褚頌出了門。
夏秀蘭緊跟在身后。
不知道怎么回事,有褚頌在,夏溪莫名的感覺到了心安。
幾個人進(jìn)了電梯。
樂樂趴在褚頌的肩頭,小手緊緊的摟著褚頌的脖子。
居然沒有一點(diǎn)生疏感,這讓夏溪和夏秀蘭都有些驚訝。
小奶娃軟乎乎的,褚頌心里也是一軟。
樂樂輕輕的抽噎著。
眼淚鼻涕蹭到了褚頌的西裝上面。
夏溪頓時感覺不好了。
他身上這套西裝,少說也得二三十萬。
“褚總,對不起啊,弄臟了你的衣服”。
“現(xiàn)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
褚頌的語氣里聽不出什么情緒。
夏秀蘭偷偷打量著眼前的男人。
她不確定這個年輕人的身份,是不是夏溪的老板。
他個子很高,臉很帥!
氣質(zhì)金貴,身上帶著與生自來上位者的氣場。
這樣的男人出現(xiàn)在夏溪身邊。
讓夏秀蘭感覺到了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