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頌此時也看出了夏溪很著急。
孩子們還在家,她不能在這里久留。
褚頌沒有說話,他起身去了臥室,幾分鐘后,他換掉了家居服,穿了一身黑色的休閑運動服出來。
夏溪還站在落地玻璃墻前面,望著外面的大雨發呆。
“走吧,我送你回家”
夏溪回轉身,“褚總,雨這么大,會不會不方便?”
“會,很不方便,如果你今晚住在這里的話,會更好”
褚頌絲毫不加掩飾,眼里滿是戲謔,似是怕夏溪誤會,緊接著又說了一句,
“不要誤會,我的意思是,你住樓下,我住樓上,各睡各的,你看行嗎?”
“那怎么行?”夏溪絲毫沒有猶豫,立刻反駁道。
她一個女孩子家,留宿在其他男人家里,算什么話。
絕對不可能,今晚就是下鐵釘她也要回家。
褚頌就知道是這個結果,他已經走到玄關處了。
“你不走嗎?”
褚頌手里拿著車鑰匙,望著夏溪道。
夏溪反應過來了,他這是要送自已回家。
“走,走,那就麻煩褚總了”
夏溪沒有再推辭。
褚頌打開房門,手里拿著一把雨傘,打開。
站在門廊下等著夏溪。
褚頌的車今晚沒有停在車庫,就在院子里面,離門口也就二十多米遠的距離。
夏溪換好鞋子,出門就看到褚頌站在門廊下,手里撐著一把傘。
一把傘,兩個人怎么打?
夏溪舉起包,把包頂在頭上,邁步就往雨中沖去。
被褚頌一把給拉了回來。
褚頌家里怎么可能就一把傘呢?
可現實是,現在就一把傘。
“雨這么大,你這是干嘛?和我打一把傘很丟人嗎”
夏溪很想說,不是丟人是不習慣。
褚頌用手撐著傘,回頭看夏溪。
“進來啊”
夏溪還在愣神,褚頌一把攬住她的肩頭,帶入傘下。
然后沖入雨幕中。
夏溪被褚頌緊緊的攬住肩膀,動彈不得。
隨著他的力道機械的往前走著。
短短的二十幾米,夏溪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那么漫長。
褚頌的懷抱很溫暖,帶著男人身上特有的氣息。
夏溪長這么大,第一次被一個男人這樣緊緊的攬著,心里狂跳不止。
褚頌那里也不好受,他把傘盡可能的往夏溪那邊傾斜。
一把傘,幾乎全遮在夏溪身上。
褚頌的肩膀被大雨淋濕,他絲毫不在意。
他現在需要被大雨澆透,冷卻他內心的燥熱。
來到車旁邊,褚頌先讓夏溪坐在副駕駛。
然后他繞到駕駛室,坐了進去,收起了雨傘,甩了甩傘上面的雨水。
把傘遞到夏溪跟前。
“拿著,一會你用的到”
“謝謝老板”
夏溪接過雨傘,放在腳下,抬眼斜睨了褚頌一眼,她的心還在“咚咚”的狂跳。
夏溪甚至懷疑褚頌能聽到她的心臟跳的不正常。
“我看你也就會說謝謝倆字,口嗨很在行”,褚頌揶揄道。
夏溪明白褚頌說話的意思,這段時間他確實幫了自已很多。
“那褚總你想怎么謝,我一沒有錢,二沒有權,幫不了你什么,就會做個飯”。
夏溪平復了一下心情。
語氣里有無奈。
“我想要的你也不給啊!”
褚頌的語氣里有戲謔,有無奈,有遺憾!
“褚總你想要什么?如果我有,我可以忍痛割愛”。
夏溪因為內心坦蕩才說出這句話,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褚頌現在喜歡她快到了發瘋的地步。
褚頌沒有直接回答夏溪的問題。
“夏溪,你會離婚嗎?”
“離婚?”夏溪以為自已聽錯了。
“對,你會離婚嗎?”
褚頌又說了一遍。
“我為什么要離婚?”夏溪忍不住皺眉。
哪有人盼著別人離婚的。
“我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夏溪是順著褚頌這句話問的,她想知道個原因,雖然她沒有結婚,可褚頌這樣問,卻讓她有些好奇了。
“沒什么,我瞎說的”
是啊,人家好好的,為什么要離婚?
夏溪的老公即使再不好,她自已都不嫌棄,自已卻在旁邊急的像是火燒到了屁股一樣。
他還想著如果夏溪離婚了,他娶她?
雨刷刮掉前擋風玻璃上的雨幕,很快又被雨水覆蓋。
車靜靜的行駛在大雨中,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夏溪不是遲鈍,是她根本就沒有往那方面想,褚頌怎么會喜歡她,對她動心思呢?
車里的氣氛有些壓抑。
褚頌忍不住開口道。
“你的父親以前是做什么的?”
褚頌知道夏溪現在和她媽媽生活在一起,她沒有父親。
“死了,在我很小的時候就死了”。
夏溪的語氣很平淡,就像是在講別人的事情。
“哦,對不起,我不該提”
褚頌趕緊道歉。
“沒什么,我對他就沒有一點印象,所以談不上有感情,所以更不會傷心難過”。
夏溪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絲絲的怨恨,再多的,沒有了。
她怎么可能對她的父親有印象呢?夏溪六個月的時候,她的父親就和夏秀蘭離婚了,從此后遠走高飛了。
所以她的父親,在她眼里不是和她媽媽離婚了,而是死了。
被離婚后,夏秀蘭也帶著他父親留給她們的一筆錢,賣了房子,離開了那個讓她傷心的地方,這些年再也沒有回去過。
夏秀蘭是被離婚的,她是被拋棄的。
據夏秀蘭說,他父親離開時留的那筆錢,是夏溪的撫養費,所以這些年,他可以心安理得的過著自已的生活,而不用背負一點點的愧疚。
因為他是出過撫養費的。
夏溪甚至想著有一天,如果有可能,她會把他的撫養費還給他。
這樣,他們之間什么關系都沒有了。
褚頌的家庭很和睦,父母感情很好,奶奶寵她,姐姐褚元是一邊坑他,一邊寵她。
褚頌體會不到從小就沒有父親的孩子,是什么樣的心情。
他時常能感受到夏溪有時候的眼神有一絲絲的憂郁。
那只是一閃而過憂郁,被褚頌給捕捉到了。
他更多的時候是感受到夏溪對孩子們的愛,對她工作的熱情和投入,對他這個老板的兢兢業業。
甚至為了多掙一些錢,假扮他的女朋友,褚頌現在也能理解夏溪了。
一個從小就沒有父親的人,已經習慣了在風雨中奔跑。
褚頌的心疼的有些難受,他此刻想伸手把旁邊這個女孩擁入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