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裴燼聲音落下的瞬間,五名隊員已擺出戰斗陣型。
火系與雷系在前。
冰系與土系護住兩翼。
木系迅速催生藤蔓構筑起臨時掩體。
林苒被謝裴燼拉到身后,他的手按在她肩頭,力道沉穩:“別慌。”
密林深處的樹影開始晃動。
先出現的是一雙琥珀色的豎瞳,緊接著是第二雙、第三雙......
六頭體型如成年公獅的變異狼,緩步走出陰影。
它們的皮毛泛著火紅光澤,獠牙外露,涎水順著嘴角滴落在地。
“二級變異狼群。”謝裴燼的聲音依然平穩,“群居,火系,弱點在咽喉和腹部。”
“等級雖然不高,但數量多,動作快。”
“并未出現喪尸化,算是一個好消息。”
他側頭看向林苒,“面對敵人時不要慌,先觀察,分析。知已知彼,才能百戰不殆。”
話音剛落,狼群動了。
不是雜亂的撲擊,而是有戰術的圍攻——
三頭正面佯攻,兩頭繞向側翼,最后一頭竟躍上樹干,試圖從上方突襲。
“華松,藤網攔截上方!”謝裴燼下令的同時抬手一揮。
沖在最前的火狼突然前肢一軟,重重栽倒在地,仿佛被無形的繩索絆倒。
那是控制系異能在干擾動作。
火系隊員掌心,凝聚出熾熱火球射向狼群。
但擊中皮毛時竟被彈開大半,只在表面留下焦痕。
“沒用!”何辰烽喊道,“它們的皮毛抗高溫!”
就在這時,狼群中的首領張口噴出火焰。
謝裴燼目光一凝:“冰系——凍地面!”
下一秒,寒流以謝冰為中心擴散,地面迅速結出光滑的冰層。
沖鋒的狼群腳下打滑,陣型瞬間混亂。
土系隊員趁機隆起地刺,精準刺向跌倒的狼腹。
慘嚎聲中,第一頭狼倒下。
但戰斗遠未結束。
躍上樹干的那頭狼突破了藤網,凌空撲向后方的木系隊員。
謝裴燼攬住林苒的腰后退,同時控制地面散落的冰凌射向狼眼。
雖未致命,卻讓撲擊軌跡偏了半分。
就這半分空隙,雷系隊員的閃電已至。
轟——
焦糊味彌漫開來。
剩下的四頭狼見勢不妙,同時后撤,消失在密林深處。
戰斗開始得快,結束得更快。
從狼群出現到退走,不過三分鐘。
隊員們開始處理狼尸。
謝裴燼在林苒耳邊低聲問:“剛才那冰凌,時機用得如何?”
林苒不明所以。
他卻接著說:“如果你有冰系異能,在剛才那種情況下,可以考慮配合土系的地形變化。單純的冰面容易被適應,但若配合起伏的地形……”
他開始詳細講解戰術配合,仿佛林苒真的同時擁有冰系與土系異能。
他還補充道:“謝冰和元珹已經是二級巔峰,隨時可以突破三級。他們末世前身體素質就強,遲遲不升級是故意的——每人手里都攢了不少晶核,想升級很容易,只是在深入研究異能的運用。”
“以他們的實力,就算不跟著我,想順利撐過末世也是易如反掌。”
林苒怔怔聽著,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是沒看出來,而是什么都知道——知道她有多系異能——甚至可能已經知道她的復制系異能,只是......
沒有拆穿她!
或者說,他正在用這種方式,悄悄鼓勵她、引導她,去復制謝冰的冰系和元珹的土系。
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酸澀感。
從來沒有人這樣教過她。
在那個世界,直到生病前,爸爸媽媽對她的期許,就是做個乖乖女——長大找份好工作,嫁個好男人。
爸爸總說,男人不喜歡什么,讓她不要做。
媽媽則教她做家務,教她孝順。
而謝裴燼想給她的,似乎不是簡單的異能,也不是現成的物資,而是更本質的東西——思維方式、作戰方法、屬于強者的生存法則。
接下來的探索順利了許多。
他們遇到了變異野兔,林苒如愿將一公一母收進了戒指空間。
之后又發現了成片的變異蟲草——雖不像變異人參那樣能直接促使人覺醒異能,卻也能有效激發身體機能,甚至在異能耗盡時輔助恢復。
一百三十二株變異蟲草,謝裴燼直接分出一半遞給林苒:“拿著玩,剩下的交給基地研究所培育。”
后來他們還找到了一處變異晶石礦脈。
礦洞附近有兩只變異黑熊守著,免不了一場交鋒。
這次,林苒沒有躲在謝裴燼身后。
她調動起那些復制來的異能——金系、雷系、火系等,輪番上陣。
反正謝裴燼已經察覺,有他這個戰術大師在旁,此時不抓緊實戰練習,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華松等人看著她身負六系異能輪轉,眼睛都直了。
這一路上,林苒始終安靜跟在謝裴燼身后,他們雖未輕視,卻也覺得是個需要保護的角色。
直到親眼看見她與變異黑熊周旋——謝裴燼甚至讓他們退后觀戰,只在林苒忙不過來時,用控制系異能稍作干預。
眾人對她的印象徹底改觀。
沒想到,這世上還有身負六系異能的人。
而改觀的直接后果是,這群常年與男人打交道的隊員,哪里見過這樣既好學又好看的女性異能者?
他們幾乎是傾囊相授,使出渾身解數教她實戰技巧。
到了晚上,一群人已經混熟了,圍坐在火堆旁分享烤肉。
“大小姐,嘗嘗這個,是剛采的蘑菇,沒毒,鮮得很。”
“蘑菇有什么意思,試試我烤的變異竹蟲,全是蛋白質還不發胖,里面還有能量。”
“大小姐別聽他們的,吃我這個,是野雞呢,雞腿都給你留著呢。”
……
“喊我名字就行。”林苒笑著——接過。
這些都是林子里現獵現采的,經過變異后肉質更緊實,滋味也更豐富。
華松等人看著她乖乖接過,一點點吃完,還禮貌地道謝:“謝謝哥哥們。”
他們中最年長的也不過二十五歲,這聲“哥哥”叫得正合適。
可他們哪里敢應下。
看著剛成年、只有十九歲的林苒——能打,又不嬌氣——他們幾乎把她當成了自家妹妹。
只是目光掃到一旁神色微冷的謝裴燼時,幾人又不約而同地想:自家先生已經三十了......這算不算是老牛吃嫩草?
“呵。”謝裴燼一聲低笑,幾人立刻埋頭吃自已的東西。
林苒將手中烤好的野兔遞過去:“今天謝謝小舅...您,教了我那么多。”
喊他小舅舅已經成了習慣,但在男人越來越冷的表情里,她還是沒出息的改了口。
謝裴燼臉上的冷意終于緩和了些——至少華松他們可沒吃到這小東西親手烤的東西。
“還算有良心。”他接過兔肉,咬了一口。
火光在他臉上跳躍,映得那雙眼睛深不見底。“怎么樣?”
沒頭沒尾的三個字,林苒卻聽懂了。
他在問她,有沒有趁機復制謝冰的冰系和元珹的土系異能。
她輕輕點頭。
剛才謝冰和元珹給她遞食物時,兩人對她全無防備,她借機完成了復制。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當事人都未曾察覺。
她抬眼看向謝裴燼。
他的眼中映著跳動的火焰,也映著她的身影,眸光深處藏著一絲難以言喻的情緒——像是欣慰,又像是某種更復雜的滿足。
“你......”林苒遲疑著開口,“什么時候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