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徹底放棄了抵抗。
甚至不自覺地,開始回應(yīng)。
這無關(guān)情欲,更像一種被本能驅(qū)使的共鳴——
對她從未接觸過的純粹能量的渴求。
以及,對那能量深處、屬于謝裴燼的某種獨特“存在”的吸引。
她的復(fù)制異能從未如此“饑餓”過,也從未如此“饜足”。
晶核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嗡鳴、運轉(zhuǎn)、吸收、同化。
在她的感知世界里。
那并非視覺,而是更直接的、屬于異能者之間的“共鳴”。
她“看”到了——
原本屬于謝裴燼的、帶著淡金色七彩光暈的精神力本質(zhì),正如同擁有生命般,與她自身更為柔和、流淌著透明斑斕光暈的能量脈絡(luò)緩緩靠近、試探、最終繾綣地交織在一起。
它們彼此纏繞,相互滲透,直至邊界逐漸模糊,難分你我。
那曾以為堅不可摧的等級壁壘,在這主動的獻祭與全然的接納面前,脆弱得如同晨間薄霧。
不知過了多久。
謝裴燼的唇,終于稍稍分離。
滾燙的呼吸,凌亂地拂過她刺痛而濕潤的唇瓣。
他的額頭依然抵著她的,距離近得能看清他眼底每一絲細(xì)微的波動。
那雙,總是深潭般難以測度的眼睛里。
此刻翻涌著,她從未見過的暗流。
比任何冰冷的威懾,都更讓她心悸。
卻又...
仿佛有什么堅硬的外殼,在這一刻,悄然裂開了一道縫隙。
“你感受到了。”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不是詢問,是篤定的陳述。
林苒只能點頭,喉嚨發(fā)緊,一個字也吐不出。
晶核還在微微發(fā)燙,新獲得的力量在體內(nèi)安靜蟄伏,卻又與她血脈相連。
這感覺太詭異,也太...親密。
遠(yuǎn)比任何肌膚相親,都更深入骨髓。
謝裴燼將渾身發(fā)軟的她打橫抱起。
走到旁邊的沙發(fā)坐下。
讓她側(cè)坐在自已腿上,手臂依舊圈著她。
“先給你一部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耳廓,帶著未散的喑啞,“你的晶核,暫時還承受不住全部。”
“為什么給我?”她終于擠出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謝裴燼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目光,落在她唇角那抹細(xì)微的血痕上。
眼神沉了沉。
竟低下頭,極輕地吮去那一點腥甜。
濕熱的觸感讓林苒渾身一顫。
“沒有為什么。”他重新看進她眼底,“我的東西,給你。不需要理由。”
“可這是你獨一無二的異能...”她下意識地反駁,心頭涌上難以言喻的復(fù)雜,“主動給我,無異于終生為我‘供能’...我甚至可以隨著你的提升而無痛晉升,你...”
“它現(xiàn)在也是你的了。”謝裴燼打斷她,語氣斬釘截鐵,手臂將她圈得更緊些,“耐心點。等時機成熟,你會擁有全部。”
“全部”兩個字,被他含在唇齒間,一字一字,清晰地送入她耳中。
那話里沉甸甸的、遠(yuǎn)超字面的意味,讓林苒心頭猝然一緊。
沒等她從那話里品出更多,謝裴燼松開了與她十指交扣的手。
但箍在她腰間的手臂卻紋絲不動,甚至又收緊了幾分,將她更密實地按向他。
“原本的計劃,是用變異晶石溫養(yǎng)你的精神力,再為你尋兩枚三級同系喪尸晶核。”他的聲音很低,像在陳述,又像在自言自語,“等你提升到跟我一樣的等級,由你自已復(fù)制。”
他停頓了一下,偏過頭,溫?zé)岬谋窍⒎鬟^她耳后的肌膚,激起一陣細(xì)微的戰(zhàn)栗,“可剛剛...你擋在那些人面前,為我說話的樣子...”
他幾不可聞地嘆息了一聲,那氣息燙得她頸側(cè)皮膚微微發(fā)麻。
“我忍不住了。”他說。
“復(fù)制系喪尸晶核太過難得,我一天也等不了。”
話音落下,他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聲音壓得更低,帶著某種危險的親昵:
“所以,記住——”
“下次,再讓我看見你為那些話委屈、難過...”
他的視線,慢悠悠地滑過她微微紅腫的唇瓣,停留片刻。
“我不介意,用更直接的辦法,讓你再也分不出心神,去想那些無關(guān)緊要的東西。”
他的視線意有所指地,繼續(xù)向下掃去...
林苒臉頰驟然燙得厲害。
方才異能交融帶來的那點恍惚,瞬間被更鮮明、更具侵略性的危險預(yù)感沖散。
“聽明白了?”他問。
手指捻起她頰邊一縷滑落的發(fā)絲,漫不經(jīng)心地繞著圈,動作輕緩,卻帶著某種不容錯辯的掌控意味。
林苒僵硬地點頭。
謝裴燼似乎得到了想要的回應(yīng),終于松開了環(huán)抱她的手臂,向后退開。
那股,幾乎要將人吞噬殆盡的灼熱壓迫感,驟然抽離。
他又變回了那個慣常的、帶著疏離感的謝先生。
只是眼底深處,某些東西似乎已經(jīng)不一樣了——冰面裂了縫,就再也回不到從前那種完整的、純粹的冷。
重新呼吸到不含他身上雪松氣息的空氣,林苒的思緒才勉強歸位。
她想起方才門外那些話,蹙起眉:“那兩個女人的話當(dāng)然是胡扯,但謠言不會無緣無故起來...背后肯定有人。”
謝裴燼聞言,低頭在她唇上很快地碰了碰,一觸即分。
“我的小林苒,”他的聲音里有近乎贊許的柔和,“很聰明。”
林苒還想說什么,卻被他打斷。
“我既然還活著,這些事就不用你費心。”
他的語氣恢復(fù)了平淡,“你只管做你想做的,開心就好。沒什么值得你皺眉頭。”
他抬手理了理自已微亂的領(lǐng)口,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手握上門把時,他停了片刻。
“整理一下,出來吧。”聲音已聽不出什么波瀾,平穩(wěn)如常,“謝玉那邊,應(yīng)該處理好了。”
門開了,又關(guān)上。
房間里驟然空寂下來。
林苒獨自靠在沙發(fā)里,唇上殘留的刺痛已經(jīng)消散。
她看向鏡子。
破皮紅腫的嘴唇,已經(jīng)完好無損。
只是她眼角含春,裙子也被揉皺了。
剛剛,謝裴燼快速親吻嘴唇的時候,應(yīng)該是采用了治愈異能。
還有什么,是他不會的?
體內(nèi)那股新生的、屬于他的力量靜靜流轉(zhuǎn)。
耳邊似乎還回響著他貼在她耳邊的低語,心臟在胸腔里失了節(jié)奏,沉沉地撞著。
她抬起手,指尖微光流轉(zhuǎn)。
一縷極細(xì)的、泛著淡金色光暈的精神力絲線順從地浮現(xiàn),纏繞上她的手指——那是謝裴燼的控制系異能。
她嘗試著,心念微動,不遠(yuǎn)處空氣里懸浮的細(xì)微塵埃便隨著她的意志緩緩聚攏、散開。
控制灰塵可以,但如他所言,她擁有的不足三分之一,更重的物體——比如超過百斤的石塊——控制不了。
這是饋贈。
卻更像是一個烙印。
一個將她和他更緊密、更危險地捆綁在一起的烙印。
走出房門時,謝裴燼的手很自然地伸過來,握住了她的。
林苒沒有抽回。
她想,得到謝裴燼這樣明確、甚至堪稱越界的“偏愛”,自已不該再龜縮。
想談!
——如此高質(zhì)量人類的男朋友,她不想錯過。
就算有一天,他發(fā)現(xiàn)自已不是真正的“林苒”。
要殺要剮隨便他,是自已該得的結(jié)果。
也許,她死了,真正的“林苒”就能回來也說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