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整個大腦的褶皺都在瞬間被抹平了,他再問一遍:“你確定是這枚?”
財財看他這表情,一時不敢隨便答了,把車停在路邊,細看了兩眼。
“應該……就是這枚?!?/p>
“少他么應該,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女人吞了口口水,打起精神細看。
“就是這枚!”她硬著頭皮道。
江辰內心連喊臥槽。
這戒指可是林喬喬的,他跟程司白一起去給林喬喬上墳,可還沒幾天的,憑空冒出來一女的,長得像林喬喬,還有跟林喬喬一樣的戒指?
是林喬喬詐尸了,還是平行時空的林喬喬穿越了?
他連連抹臉,冷靜下來,把戒指放大給女人看:“你看清楚,編號是0002嗎?”
“編號?”女人懵了,她不記得有編號啊。
江辰嘖了聲,沒好氣道:“戒指呢?”
女人干笑兩聲,說:“我也不記得丟哪兒了,反正找不到了?!?/p>
江辰狂抓頭發。
那戒指也不是全世界就一枚,他不能隨便亂說,別到時候再把程司白折騰瘋了。
確認,必須確認!
“你估計丟哪兒了?”
女人心虛道:“應該在我出租屋吧?!?/p>
“去找!”
“?。俊?/p>
“快點,快車,去你家找!”
嘛的,這叫什么破事兒。
女人一肚子怨氣和忐忑,也不敢多說,賠著笑臉發動車,只祈禱最好能找到。
……
孟喬和程司白無聲地對峙著。
許久后,她挪動步伐,程司白開了口:“過來扶我?!?/p>
她瞥了他一眼,“你不是沒醉嗎?”
程司白微頓,抬眸看她。
孟喬是脫口而出,說完就有點后悔,典型的,跪久了,連站起來都不會了。
她咬咬唇,撐著沒說話。
程司白故意沒立即開口,就像是用鈍刀子,割她的神經。
等她把唇瓣都咬發白了,他才漫不經心道:“剛才沒醉,現在酒勁兒上來了。”
孟喬張了張嘴。
他閉上眼,身子后靠。
“過來扶我一把,去書房,我還有郵件要回?!?/p>
有郵件要回,還去喝酒。
真是有毛病。
最重要的是,自已有毛病,還把別人的小孩丟出去,讓別人跟著難受。
孟喬憋著氣,默默走過去。
人在屋檐下,她拿著他開的工資,小澈等他找配型,她惹不起他。
到他身邊,程司白卻沒直起身的意思,孟喬試著彎腰,想學著江辰剛才的動作,把他的手臂搭上自已的脖子,然后把他架起來。
然而,紋絲未動。
程司白毫不掩飾地呵笑,孟喬定了一下。
她深呼吸,把他放了下來。
“你太重了,我扶不動?!?/p>
程司白側過臉,好整以暇地看著她,“是扶不動,還是沒真心扶?”
“扶不動就是扶不動,這是客觀事實,并不會因為有心,就扶得動了?!泵蠁痰?。
程司白挑眉。
孟喬繼續道:“我念的書少,道理就是這個道理,你是高材生,應該比我懂。”
程司白點頭。
孟喬:“以你的體重,不主動站起來的話,我不可能弄得動你?!?/p>
程司白:“你變性了?”
孟喬:??
程司白:“不做啞巴了,改做喇叭?”
孟喬:“……”
男人舔了下唇,視線從她臉上挪開,然后抬起了手臂,跟大爺似的。
不對,是跟太后似的。
孟喬想扶住他的手臂,卻被他反手握住了手臂,他稍一用力,差點沒把她拽著撲下去,她死死咬牙,臉都憋紅了。
程司白就著她的力道,終于起身。
孟喬松了口氣,下一秒,男人身子傾斜,靠在了她身上,手臂搭在她肩上,將大半力道都壓給了她,她勉力苦撐,小腿都繃緊了。
程司白閉上眼,垂眸深呼吸,淡淡酒氣吐出來,將孟喬的呼吸絲絲纏繞。
她很想吐槽,不能喝就別喝,同樣是喝酒,人家江辰一點事都沒,他卻回回跟要死了一樣,也不嫌丟人。
她很認真地挪動腳步,把人往樓上搬。
好容易上了樓,推開書房門,她看著不遠處的沙發,每一步都在數拍,程司白卻說:“扶我到辦公桌那里?!?/p>
孟喬目測了下,辦公桌比沙發至少遠一倍。
她默默堅持,然后心里罵他。
一步,兩步,三步……
十九步。
到了!
座椅就在眼前,孟喬毫不猶豫,把程司白放了下去。
動作太快,跟丟差不多。
程司白跌坐下去,感覺腦漿都差點被搖勻了。
他眉頭緊鎖,閉眸養神。
孟喬準備走,他剛好看到桌上的眼鏡,想都沒想,長腿往前一伸,攔住了她的去路。
孟喬默住。
她想了想,轉身從另一側走,程司白帶動座椅上前,拿起眼鏡的同時,抬眸看她:“嫌這眼鏡不好看?”
孟喬懷疑他腦子壞了。
她明明已經說過,是因為太貴重。
“太貴重了。”她耐心重復。
程司白拿著眼鏡,不輕不重地點在墊底的帕子上。
“你這副新眼鏡多少錢?”
孟喬推了下眼鏡,輕聲道:“一百多?!?/p>
如果不是他拿走舊的,一百多她都舍不得花。
程司白說:“我這副也一百多?!?/p>
孟喬:“……”
當她瞎嗎?
她感覺他真喝多了,不想跟醉鬼糾纏,她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他喝醉了有多沒下限。
“上面都是鉆石?!?/p>
程司白:“人工鉆?!?/p>
孟喬:“……”
她眼神轉動,說:“我用紫外線筆照過了,會發光。”所以是真鉆。
程司白笑了。
“你還挺聰明?!?/p>
孟喬就當他是真心夸她了,她直起身,悄悄往邊上挪。
“我先出去了,你有哪里不舒服再叫我,我幫你打電話叫醫生。”
程司白:“不給我熬醒酒茶嗎?”
“醒酒茶有時候也不好用?!?/p>
“是不好用,還是不愿意熬給我喝?”
孟喬覺得,他真的需要一個鏡子,還有臉說她是啞巴變喇叭,明明他自已才是。
她不說了,打算直接走。
不料,坐著的人忽然起身,邁步上前,逼得她后退,貼上辦公桌邊緣。
她倒吸一口氣,抬眸看他,被他捏住了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