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喬愣住。
她下意識抬手阻攔,卻被程司白握住另外一只手,他很自然道:“別動,我來脫。”
可是……
領口被解開,程司白將她的睡衣褪下。
涼意來襲,孟喬腦袋暈乎,沒顧得上羞臊,只是怔怔地仰頭看眼前人。
程司白本是一心照顧她的,她都發燒了,他總不能再禽獸地想東想西,可驟然對上她無辜水潤的眼睛,他心跳漏跳一拍不說,一股無名躁意,也快速往某處竄去。
他深呼吸一口,眉頭皺緊,暗罵自己。
什么時候了,想這些有的沒的。
“司白……”孟喬抬手,試圖攀住他的肩膀。
程司白以為她有話要說,便彎腰坐在她床邊,將她的手臂拿出了袖子,誰料,她剛擺脫衣物的束縛,便撲進了他懷里,緊緊抱住了他的腰。
“我有點冷。”
她說的是實話,出了一身汗,忽然沒了衣裳,自然要受涼。
程司白看了眼房間里的溫度,已經算高溫了,他手掌貼上她后背,摟住她的同時,拉高被子,將她整個裹緊。
孟喬越發稀里糊涂,感覺他溫柔,膽子便大起來。
她蹭了蹭他的胸膛,拉住他的手,貼在了胸口。
程司白動作頓住,下意識收回指尖,然而還是沒能避免,指下溫軟,超乎他的想象。
孟喬吐出熱氣,只知道哼聲,哭道:“勒得緊……”
程司白這才明白,她是說內衣太緊。
他抿了下唇,停頓一瞬,便伸手繞到了她身后。
咔噠。
小東西松開了。
孟喬張著嘴巴,微微舒了口氣,又往程司白懷里鉆。
程司白抱著她,眉頭越皺越深。
熱毛巾是從蒸箱里拿出來的,堆疊在一起,隨便拿下一層,底下的還在冒熱氣。
程司白試了下溫度,確定不燙,才往孟喬臉上擦。
擦完臉,又給她擦后背。
其余地方,他猶豫片刻,將燈關了,摸索著給她擦。
孟喬不太安分,關了燈,她本能恐慌,跟小水獺似的,一點點往程司白身上貼,剛拉開一下,就趕緊抱上來,如果不給抱,就立刻開始叫他的名字。
司白,司白。
一聲又一聲,考驗著程司白的理智。
終于,把她給擦干了。
他給她換上了睡裙,想將她塞回被子里。
孟喬躺在床上,隔著黑暗,抓住了他的手:“你去哪兒啊?”
“我哪兒都不去,在這里陪你。”
“你要走……”
“不走。”他嘆了口氣,“我去把東西收拾好。”
孟喬惦記著他的病,總覺得這些事不該是他做的,下意識掀開被子要下床。
“我來做。”
程司白的眼睛已經適應黑暗,借著透過窗簾的微弱月光,也能看到她只穿著薄薄睡裙的纖弱身體,比他以為的要有料得多。
他快速往別處看了一眼,然后彎腰,將她抱起,重新塞回被子里。
“你生病了,別亂來。”
孟喬揉了下眼睛,聲音嘶啞:“我還好,你別忙,留著我來做。”
程司白心想,你再病嚴重點,說不定就要說胡話了。
算了。
他放棄了,毛巾可以晚點收拾,衣服可以明早丟進洗衣機,先把眼前這個小麻煩哄好了才對,要不然他連去洗手間都是個問題。
他乖乖坐下,把孟喬裹成一個小春卷,抱在了懷里。
孟喬半昏半醒,只知道是他在抱著她,她就安心了。
“司白……”
又是叫他的名字。
程司白側過身,開了床頭小燈,然后低頭描摹她的臉。
因為高燒,原本過于白皙,甚至能透出血絲的臉蛋,忽然多了兩塊紅暈,看著倒俏皮可愛了點。
他用手心感受了下她臉頰的溫度,燙得灼人。
盯著許久,他不由得心疼。
“孟喬?”
“嗯!”她一秒抬頭。
程司白覺得好笑又心酸,輕聲道:“難不難受?”
“不難受。”她掙扎著往上爬,伸出手臂,像黏人的小孩,環住他的脖子,掛在了他身上,“你抱著我,我就不難受。”
哦,還是有條件的。
程司白捏了下她的鼻子,故意逗她:“不抱著,就難受了?”
“嗯……”
她跟他蹭蹭臉,病糊涂了,臉皮也厚了。
“不要松開。”
程司白心頭發軟,只能抱她更緊一點,聲音落在她頭頂,也是格外溫柔。
“睡一會兒,等下我們還得吃藥。”
“苦……”
“都是膠囊,哪里苦?”他低頭看她。
孟喬眨了眨眼,往他懷里埋。
程司白笑了。
病糊涂了,還知道忽悠人呢。
說要苦,是想他哄,還是要他親一親?
他正胡思亂想,懷里人趁他不注意,已經悄悄抬頭,將唇瓣印在了他的下巴上。
他微微愣住。
低下頭,對上她虛弱迷離的眼,他內心輕嘖一聲。
正要說話,女人抱緊他脖子,讓他低下頭,再度將唇瓣貼上來。
這一次,她吻了他的唇。
不僅吻了,還悄悄拉開被子,將彼此阻礙打通,然后軟乎乎地撲進了他懷里。
程司白抱著她,一個不防,往側面倒去。
剛好,能將她護在身下。
四目相對,她氣喘微微,睜眼看他,也不知認不認識。
程司白微嘆,忍著身體里那股躁動,按住了她不安分的手,啞聲道:“別鬧了,乖乖睡一會兒,要不然真的要吃好苦的藥。”
孟喬抬起身子,跟他蹭蹭額頭。
“司白,你抱抱我,我乖乖睡覺。”
這要求不難。
程司白照做,當即給她抱了一下。
孟喬:“你再親親我。”
程司白:“……”
行,是他低估她了。
病得糊涂,腦子倒是更好用了。
不過,估計她也就這么點出息,再往后,她還能要求什么呢?
程司白低頭,扶正她的臉,咬住她的唇瓣,很重地吸吮。
“這樣好了?”
孟喬有點愣,然后舔了下唇,跟小妖精似的,好像沒吃飽。
她搖搖頭。
程司白撫了下她的臉,耐心哄著:“那還想做什么?”
孟喬看著他,想起他媽媽說的話,訥訥地如實相告:“你媽媽說,讓我跟你睡一覺,再生一個寶寶,這樣就能永遠留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