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司白本身就不自在,聽她如此說,干脆點頭。
“嗯,騙你的?!?/p>
孟喬咬唇,在他懷里起來,面對著他跪坐著。
她不說話,就只是靠近,盯著他看。
程司白沉默片刻后,嘴角漸漸上揚,瞥她一眼,強調道:“騙你的。”
孟喬忽然笑了,撲到他懷里,雙臂抱住他。
“你騙我的,我也高興?!?/p>
程司白愣?。骸盀槭裁??”
“你愿意騙我,就是為我上心了呀?!?/p>
程司白:“……你怎么這么戀愛腦?”
孟喬驚喜抬頭:“你記得戀愛腦這個詞啊?”
程司白:“……”
孟喬為他高興,雙手捧住他的臉,不料,動作太大,牽動了背后的傷,她痛呼一聲,齜牙咧嘴。
程司白下意識抱住她:“你安分點,別亂動?!?/p>
孟喬勾唇,心里甜絲絲的,放慢動作靠近了他懷里。
程司白摟住她,又往她背后看了看。
“確定沒其余地方疼?”
“沒有,你抱抱我,有也沒關系?!?/p>
程司白一陣沉默,然后沒忍住,笑出了聲。
“喬喬,你聽上去像個經驗老道的渣女。”
孟喬有點不好意思,但還是緊緊抱住他,說:“我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當然要好好對你,把你當寶貝一樣供起來。”
程司白心頭熨貼,抱緊了她纖瘦的身體,不知為何,又忽然覺得自責心疼。
“我以前是不是讓你吃過很多苦?”他忽然問。
孟喬愣了下,眸色閃動,搖搖頭:“沒有啊?!?/p>
程司白閉上眼,將下巴壓在她頭頂。
“我知道,有的?!?/p>
孟喬不說話,怕他多想,那些事都已經過去,她既然愿意耗費一年多等他,就是已經做好心理準備,要跟他真正地重新開始的。
“你以后對我好,永遠圍著我轉,就算是補償我了。”她主動提要求。
程司白應得毫不猶豫,又低下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下。
孟喬閉上眼,只覺甜蜜夢幻。
窗外大雨滂沱,活動房的隔音也不好,雨水落在房頂上,總有一種房子隨時會被壓塌的感覺,但屋內氣氛溫馨,和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倆人抱在一起,悄悄地說著話。
不多時,外賣的藥到了。
程司白拿了藥,一點點給孟喬涂上。
“疼就告訴我。”他提醒孟喬。
孟喬趴在被子上,輕聲應了。
程司白坐在床邊,看著她白皙后背上一塊青紫,打心底里覺得恐慌和生氣。
不用告訴孟喬,他已經打算找江辰出力,讓那些人好好喝一壺!
涼涼的棉簽碰到傷口,孟喬感受到疼痛,本想咬牙忍耐,聽不到后面人說話,甚至連他的呼吸都帶著沉重,她便知道他在擔心,于是她故意叫出了聲。
程司白立刻停手:“抱歉,我輕點兒?!?/p>
孟喬點點頭。
程司白俯身靠近,對著她的傷口吹了吹,才繼續(xù)涂。
他剛動手,孟喬又叫出來,唬得他趕緊停下。
“這樣也疼?”
孟喬像模像樣地悶聲應了。
程司白眉頭緊鎖,深呼吸一口后,再度放輕動作。
只是這次他還沒來得及碰到她,孟喬已經叫出了聲。
程司白再遲鈍也發(fā)現(xiàn)了,她是故意逗他,果然,抬眸看去,對上她略帶笑意的眼。
他神色無奈,單手拿東西,另一只手捏她的臉。
“干什么?”
孟喬咬咬嘴巴,眼神轉動,說:“哪有你這樣上藥的?”
“不這么上,怎么上?”
孟喬想了想,說:“小時候,我家隔壁有個老軍醫(yī),他開了個診所,如果村里有小孩兒生病,幾乎都是到他那里,每每那時,小孩的家長就會提前買糖,哄得那小孩不哭不鬧。”
程司白舉一反三:“所以我也得先給你買糖?”
“我是大人,我不愛吃糖。”
“那你愛吃什么?”
“不知道?!?/p>
孟喬聳聳肩,一本正經趴下,“有人說喜歡我,而且只對我感興趣,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知道我愛吃什么?!?/p>
程司白嘴角上揚。
他放下動心,趁她不注意,俯身靠近。
孟喬恍然未覺,后頸上已經傳來溫熱觸感,她愣在原地,快速眨了眨眼。
接著,程司白又吻上她耳后,啞聲道:“這個糖愛不愛吃?”
孟喬臉頰微熱,心跳已不自覺加快。
她攥緊手,忍著不回頭看他。
“哪有你這樣的,到底是給我買糖,還是給你自已買?”
程司白笑了,俯身攬住她的同時,將棉簽按住了她的傷口。
孟喬這回真感覺到痛,只是她正要輕呼,程司白的吻已經再度落下,印在她的肩膀上。
“我愛吃,你也愛吃,不是更好嗎?”他聲音曖昧。
孟喬渾身溫度攀升,哪還顧不得上那點疼,只有閉上眼,才能讓自已不丟臉地發(fā)出聲音。
時間變得輕快又難熬,她喜歡他的親密,希望一直持續(xù),卻又覺得身體里有千萬只小螞蟻在爬,酥癢發(fā)麻,且找不到源頭。
“司白……”
“別說話,還沒上完藥?!背趟景缀宓?。
孟喬抿抿唇,呼吸已經有點急促。
“我……我不疼了,你快點涂吧?!?/p>
“不行,這藥就得慢慢涂?!?/p>
胡說。
他分明就是想欺負她。
不知何時,涼意消失,痛也已經停止。
唯一繼續(xù)的,是他綿延往下的吻,從頸子到肩膀,再到后背,他一一光顧。
中途,他忽然停下,從后面抱住她的同時,灼熱氣息貼著她耳朵,帶著明顯的克制。
“喬喬……”
孟喬聽出他的渴望,猶豫著要不要幫他。
片刻后,她默默撐起身子,在他懷里轉身,主動抱著他,讓他靠在床頭。
四目相對,不用多言,程司白也讀出了她眼里的縱容。
他喉結滾動,堅持著搖搖欲墜的原則,握著她的手臂道:“你受傷了,不要亂來?!?/p>
孟喬抬眸看他,輕聲道:“可是你難受啊?!?/p>
程司白默住。
他的確是想。
這種感覺,完全在他掌控之外,讓人恐慌,也讓人著迷。
孟喬眸色澄凈,紅著臉看他,聲音細微:“你去洗澡吧,我?guī)湍??!?/p>
她一個幫字,程司白已經開始想入非非。
停頓數(shù)秒,他默默起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