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第七刀嗎?
還有個屁的第七刀!
方珩氣得又吐出一口血,他能強行催動第六刀已是極限,此刻五臟六腑都跟移位了一樣疼。
這小子到底是個什么怪物?!
方珩腦子里只剩下這個念頭。
他從小到大都是別人眼中的天才,越階挑戰如同家常便飯,今天卻被一個筑基期逼到這般田地。
甚至.....隱隱成了對方眼中的“陪練”。
他現在總算能體會到,以前那些被他越階打敗的人是什么心情了。
“少主!”
那灰袍護道者莫老見方珩傷勢不輕,臉色一變,虛晃一招逼退赤風,身形一閃便擋在了方珩身前。
他警惕地盯著司辰,沉聲道:“閣下手段高強,老夫佩服。今日之事或許有些誤會,不如就此作罷,如何?”
他作為護道者,第一要務便是確保方珩的安全,所謂法寶靈材,日后再取便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司辰一聽,這是打不過想跑。
但他怎么可能同意?
從呂巖到呂慈,他算是弄明白了,在這個世界,一旦動了手,結了仇,就得徹底解決。
今天放跑了,明天說不定又會帶著更厲害的人來找麻煩。
他可不想沒完沒了地應付什么“打了小的來老的”這種麻煩事。
“你們今天,走不了。”
司辰拒絕得干脆利落,手里重新凝聚的雷亟槍說明他不是在開玩笑。
莫老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年輕人,做事留一線。你真要與我方家不死不休?”
司辰聞言微微皺眉,這些人怎么總是喜歡寄希望于身后的家族或者勢力?
好像報出個家族名號,別人就該怕了他們似的。
“管你什么方家圓家。”
話音未落,他手中的雷亟槍已化作一道閃電擲出!
莫老眼神一凜,元嬰中期的修為爆發,一掌拍出,渾厚的掌勁將雷亟槍凌空擊碎,雷光四散。
但他心下也是一沉,知道今天無法善了了。
他目光快速掃過另一邊,流云劍宗那兩位結丹長老被一群妖獸圈踢得毫無還手之力,眼看就活不成了。
而呂慈與黑山一次硬撼后,也借力向后飛退,與他和方珩匯合到了一處。
“老雜毛!跑你媽!有種別縮卵!我呸!”
黑山不依不饒地咆哮著,但見對方匯合,它也沒有貿然沖上去。
呂慈氣息有些紊亂,道袍上多了幾道爪痕,看著司辰的眼神充滿了怨毒,卻又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驚懼。
方珩看著眼前有些狼狽得呂慈,又看到司辰那副油鹽不進、非要斬草除根的模樣,一股強烈的屈辱和憤恨沖上心頭。
他心知,今天若是就這么狼狽退走,此事必將成為他的心魔,日后修行之路恐怕再難有寸進!
他方珩,怎能受此大辱!強烈的嫉妒和不甘讓他幾乎失去理智。
“我承認你很強,出乎意料的強。”
方珩死死盯著司辰,聲音因為受傷和憤怒有些嘶啞,
“但修真界.....看的從來就不只是自身修為!”
他猛地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樣東西,
那是一面巴掌大小、通體漆黑、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小幡,幡面上繡著扭曲的符文,仿佛有黑霧在其中流動。
“陰尸幡!”
莫老見到此物,瞳孔微縮,立刻明白了方珩想做什么。
他想開口阻止,這等邪物反噬極大,而且一旦動用,后患無窮。
但當他看到方珩那決絕的眼神時,到了嘴邊的話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明白,少主道心已亂,若不用這種方式找回場子,恐怕真的就毀了。
“看到了嗎?”方珩舉起那黑色小幡,對著司辰沉聲道,
“家族、法寶、底蘊!同樣是實力的一部分!你拿什么跟我斗?”
他這話既是說給司辰聽,更像是在給自已打氣,試圖重新找回那份被擊碎的優越感。
話音未落,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陰尸幡上!
“嗡——!”
那小幡猛地一震,瞬間膨脹到一人多高,陰風慘慘,鬼哭狼嚎之聲從幡中傳出,大片大片的黑色霧氣洶涌而出!
一瞬間,整個洞穴的溫度似乎都有些下降
“那、那是什么鬼東西?!”
“這……好邪門的法寶!”
在場所有圍觀的生靈,無論是人是妖,都震驚的望著這一幕,這到底是什么邪物?!
“我操,那小雜毛搞什么鬼??”黑山罵了一句,然后腳底一蹬,落在司辰面前
赤風同樣如此,兩妖都做出了防御姿勢。
司辰也微微皺眉,那所謂的陰尸幡散發的氣息讓他很不喜。
然而,那滔天的黑霧,并未攻向司辰或妖族,而是徑直撲向了洞穴中央那具盤踞如山的蛟龍尸骸!
黑霧迅速將巨大的龍尸包裹,絲絲縷縷地鉆進那些失去鱗甲保護的血肉,甚至從眼眶、口部鉆入其中。
“哈哈哈哈哈!”
方珩狀若瘋狂地大笑起來,臉色因精血損耗和激動而異常蒼白,
“任憑你天賦異稟又如何?在這等至寶面前,終究是難逃一死!給我起來!”
在他的狂笑聲中,那具不知死去了多少歲月、早已失去一切生機的蛟龍尸骸,竟真的開始微微顫抖!
緊接著,在所有人驚駭欲絕的目光注視下,那龐大無比的龍尸,猛地動了一下!
然后,它那巨大的頭顱,緩緩地、僵硬地抬了起來。
空洞的眼眶之中,此刻卻燃起了兩團幽幽跳動的黑色鬼火!
一股獨屬于蛟龍的威壓,瞬間席卷了整個洞穴!
尸蛟,睜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