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家修士被天雷精準點名、挨個劈成飛灰的場面,實在太過震撼。
黑山和赤風直接僵在了半空,兩張毛臉上寫滿了懵。
剛才還喊打喊殺、陣法光柱亂飛的場面,一下子寂靜無比。
“老、老貓……”
黑山維持著巨熊形態,熊眼登的溜圓:“俺是不是眼花了?這到底怎么回事?”
赤風沒有說話,他這會兒腦子也有點轉不過彎。
但兩妖很快回過神,現在不是發呆的時候!司辰還一動不動地飄在那兒呢!
天上劫云是散了,可誰知道還會不會突然再來幾道?司辰現在這狀態,可經不起任何打擾了。
“管他娘的!”
黑山低吼一聲,龐大的熊軀毫不猶豫地擋在司辰身前,厚實的皮毛在風中抖動,“要劈先劈俺!”
赤風身影一閃,與黑山一左一右,將司辰護在中間,妖氣沖天,警惕地掃視著天空。
他們已經做好了硬抗天雷的準備。
可等了半晌,頭頂那片天空湛藍如洗,別說雷了,連片云彩都沒有。
那叫一個風和日麗,歲月靜好。
仿佛剛才把方家團滅的,是另一重人格分裂出來的天道。
..................
躲在石頭后面的李鐵柱被雷劫嚇得腿都在抖,但不妨礙他內心瘋狂吐槽。
他算是看明白了
這雷劫特么有自已的想法!
這雷劫特么有自已的立場!
“狗系統!”
他在心里狂喊:“這、這什么情況?”
【分析中:無法分析。】
【判斷中:無法判斷】
【猜測中:......世界意志的的行為,基于生存本能。】
“說人話!”
【祂不想死。】
李鐵柱:“……”
..................
此刻的司辰,正沉浸在一個奇妙的狀態里。
體內那顆由恒星本源與陽雷之力融合的“怪丹”,正在發生驚人的變化。
尋常修士結嬰,金丹會化作一個嬰兒模樣的小人。
但他的金丹非但沒有變成嬰兒,反而在朝著一個熟悉的形態演化....
一顆即將被點燃的恒星雛形!
熾白的火焰在核心燃燒,紫金色的雷蛇在表面游走,很美,卻很危險。
它太不穩定了,狂暴的能量在里面橫沖直撞,像是個被不斷充氣的氣球。
這玩意兒要是炸了,司辰這具肉身肯定瞬間灰飛煙滅。
對他而言,不過是一次失去了容器的不愉快體驗。
但對于這方世界,對于外面的黑山、赤風、紅豆,對于遠方的父母、家人,對于丹鼎城那個守著鐵鍋的少年......無疑是一場滅頂之災。
他自然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沉思片刻,他的意識沉入了更深層的地方.......那片屬于他本源的意識空間。
那里沒有時間的概念,也沒有空間的界限。一輪烈陽緩緩浮現,光芒萬丈。
那是他存在的起點,億萬年恒星生命的縮影。
但這一次,司辰看著過去的自已,緩緩閉上了眼睛。
自從奇點誕生的那一刻起,本源的存在就超越了單一形態的束縛,突破了時間維度。
既存在于燃燒的過去,也潛藏于吞噬的未來。
他,既是恒星,也是黑洞。
當他再次睜開眼時,眼前的已不再是那輪烈陽,而是一個幽深、寂靜、連光線都無法逃脫的黑洞!
之前結丹時,他引入的是一絲屬于“過去”的、恒星的力量。
那么現在……
司辰沒有絲毫猶豫,意識觸及那黑洞最深處的奇點,小心翼翼地,從中引出了一絲屬于“未來”的、黑洞狀態的本源之力。
這縷力量漆黑、冰冷。
他握著這絲微小的本源之力,從意識深層退出,然后,將它輕輕注入那顆躁動不安的“恒星雛形”之中。
奇妙的變化發生了。
剛才還到處亂撞的狂暴能量,一碰到這絲冰冷的黑洞本源,立刻就“老實”了下來。
一邊是拼命想往外沖的熾熱火焰,一邊是不斷向內拉扯的引力。
這兩股力量不但沒有打起來,反而像齒輪一樣,嚴絲合縫地卡在了一起
你撐開一點,我就拉回一點,你亮得刺眼,我就暗得深沉。
一放一收,一生一滅,剛好達成平衡。
過去與未來,開始與終結,在此刻形成了一個完美的閉環。
那顆躁動的“恒星雛形”徹底穩定了下來,光芒內斂,形態固定,不再有爆炸的風險。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肉身已然晉級成功,生命層次完成了一次巨大的躍遷。
眼前懸浮在丹田之內的,不再是一顆金丹,但也絕非傳統意義上的元嬰。
元嬰?不,或許該稱之為...“元星”?
那赫然是一顆極其穩定、緩緩旋轉的小型太陽,散發著溫暖而磅礴的力量。
但司辰微微皺了皺眉。
他成功引入了黑洞本源來平衡,按理說,應該能感知到那股歸寂之力才對,為何眼前只有純粹的“生”的氣息?
就在這個念頭冒起的瞬間......
那枚穩定的小太陽核心光芒迅速收斂,溫暖的氣息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吞噬一切的幽暗與冰冷。
一念之間,竟變成了一個微縮的、連神識都仿佛要被吸入的黑洞!
司辰有些意外,兩種形態,竟能隨意切換?
這和自已的本源.....簡直一模一樣。
他心念再動,黑洞重新化為溫暖的小太陽,如此反復幾次,切換自如,圓融無比。
感受著體內前所未有的平衡與強大,司辰忽然心有所感,抬頭望向虛空某處,輕輕拱了拱手:
“這次多謝了。”
冥冥中,似乎傳來一道溫和的意念,帶著點如釋重負,又帶著點“您老人家別客氣”的意味,隨后悄然遠去。
司辰不禁莞爾,“老人家”?
這存在,倒是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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伏魔海上空。
司辰睫毛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兄弟!”
“司辰!”
幾乎在他睜眼的瞬間,黑山和赤風就察覺到了,立刻湊上前,兩雙眼睛緊張地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你沒事吧?”
“剛才怎么回事?嚇死俺了!”
“沒事。”司辰看著他們關切的樣子,笑了笑,“就是結嬰的過程……有點特別。”
“成功了?”
黑山眼睛一亮,隨即又撓撓頭,圍著司辰轉了兩圈,粗聲粗氣地嘀咕:“奇怪,感覺你是元嬰期沒錯,可總覺得……跟別的元嬰不一樣。”
赤風也點了點頭,虎目中帶著同樣的疑惑,境界是沒錯,可總覺得哪里怪怪的,具體哪里怪,又說不上來。
司辰想了想,試圖找個合適的說法:“嗯…我走的這條路子,可能稍微野了一點。”
黑山撓撓頭:“野?能有多野?總不會元嬰長得跟個球似的吧?”
司辰:“……”
他沉默了一下,決定跳過這個話題。
...................
遠處,李鐵柱看到司辰安然無恙地醒來,還跟那兩位妖王有說有笑,一直懸著的心總算放回了肚子里。
“呼……嚇死小爺了。”他拍著胸口,一屁股坐在地上,這才感覺后背都被冷汗打濕了。
他抹了把虛汗,隨即又在心里罵開了;“狗系統,關鍵時候一點用都沒有!除了會放債和說風涼話,你還會干嘛?”
【……】
系統罕見的沒有回嘴,跟掉線了一樣。
“喂?又裝死?”
李鐵柱又喊了兩聲,系統依舊毫無反應。
他翻了個白眼,正想繼續吐槽,一個聲音突然在他耳邊響起,帶著點好奇:
“咦?”
李鐵柱渾身一僵,猛地抬頭。
只見司辰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他旁邊,正上下打量著他。
“你是那個....仙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