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璟看看滿地睡得打呼嚕的“競爭者”。
又看看那堆亮閃閃的儲物戒指,最后看向司辰那張平靜的臉,和周圍桀桀怪笑的東域天驕
他的腦子有點轉(zhuǎn)不過來。
他們一路拼命趕過來,被打劫了?
這是打劫對吧?他沒理解錯吧?
“表……”
葉璟嘴唇又動了動,試圖把話說完。
“戒指交出來。”
司辰又重復(fù)了一遍,直接打斷了他。
葉璟張了張嘴,腦子里準備好的所有說辭這會兒全堵住了。
不是,等一下。
我是你表哥啊?
葉璟指了指自已:“我...我也要?”
司辰看著他,表情很認真,點了點頭。
“雨露均沾,一視同仁。”
林青禾和陳驍站在葉璟旁邊,聽到這話,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不是。
大哥。
“雨露均沾”是這么用的嗎?!
這邊,東域那幾個人已經(jīng)圍了上來,站位也很講究。
謝長生的道瞳正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葉璟幾人。
周衍搖著扇子,笑得像只狐貍:“哎呀,幾位來得巧,正好趕上我們……呃,慈善活動。”
宋遲抱著劍,只用右半張臉示人。
赤風兩只拳頭互相碰撞,梆梆作響,意思再明顯不過......敢不交?
黑山臉上擠出個“和善”的笑容:
“幾位道友,切莫遲疑。”
“主動上交,可從輕發(fā)落。”
“若負隅頑抗……”
他看了一眼不遠處還在面樹思過的洛清音,以及她腳邊那個口吐白沫的北疆漢子。
“那便……不太雅觀了。”
葉璟看著這一幕,忽然很想笑。
他準備了那么多話,那么多計劃,結(jié)果見面第一件事,是他表弟要搶他儲物戒指。
這都什么跟什么?
就在這微妙又有點滑稽的對峙中....
嗡。
一股特殊的空間波動,在眾人不遠處傳來。
一個身穿暗青色官袍的老者,身形從虛空中緩緩凝實。
他臉色很不好看,眼神掃過滿地橫七豎八“熟睡”的各域天驕。
又掃過遠處那個被火球炸出來的、還在漏風的空間大窟窿,最后目光落在司辰身上時,嘴角明顯抽了抽。
“本官趙簡,奉旨監(jiān)管此次龍影秘境‘切磋’。”
老者每個字都透著強行壓抑的情緒:
“鑒于秘境結(jié)構(gòu)受損,且……”
他視線掃過那些打呼嚕的身影,“且其余各域參與者已無再戰(zhàn)之力。”
“此次秘境,提前終止。”
他手掌一翻,一個溫潤的玉盒出現(xiàn)在掌心。
玉盒開啟的瞬間,一股玄妙的氣息彌漫開來。
盒中,一枚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果實靜靜躺著,表面流轉(zhuǎn)著七彩霞光。
“經(jīng)評判……東域隊伍已擊潰所有競爭者,奪得魁首。”
“東域司辰,修為冠絕同代,此乃本次大比頭名獎勵,氣運……”
他話還沒說完,黑山眼睛一亮,下意識往前踏了一步,伸出熊掌:
“儲物戒指交出來!”
趙簡:“......?”
他身后兩個隨從也愣住了。
赤風一巴掌拍在黑山后腦勺上,低吼:“醒醒!這是發(fā)獎的!”
黑山這才反應(yīng)過來,尷尬地搓了搓手:“啊……抱歉抱歉,習慣了習慣了。”
趙簡深吸一口氣,決定不跟一頭熊計較。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葉璟、林青禾、陳驍、甚至身后,那四名一直沉默如雕塑的暗衛(wèi),同時暴起!
他們的目標不是東域眾人,甚至不是趙簡。
是那枚氣運果!
趙簡臉色一變,下意識要護住玉盒,但距離太近,出手太突然。
只一個剎那間...
玉盒脫手!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快,太突然。
誰都沒想到,在皇帝特使宣布結(jié)果、當面賜寶的時候,大胤的皇子會突然出手搶奪!
玉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入葉璟手中。
趙簡臉色鐵青,身后兩位隨從也掙脫了糾纏,護在他身前,他望向葉璟:
“三殿下!這是何意?!”
葉璟將盒子舉在手里,迎著所有人錯愕的目光,朗聲道:
“趙大人,你說‘其余各域參與者已無再戰(zhàn)之力’......這話,不對吧?”
他指了指自已,又指了指身邊的林青禾、陳驍:
“我們大胤的隊伍,還站在這兒呢。”
“秘境規(guī)則,魁首需擊敗所有競爭者,方可獲得氣運果。”
“我們還沒認輸,這果子……”
葉璟掂了掂手里的盒子:
“我葉璟,也要爭上一爭。”
空地上一片寂靜。
東域這邊,表情各異。
宋遲抱著劍,眉頭皺起來:“這小子……瘋了?”
敢從司辰手里搶東西?
謝長生和周衍對視一眼,都沒說話。兩人眼神里都多了點別的意思,這葉璟似乎別有用意?
趙簡臉色陰沉。
按規(guī)矩,大比尚未正式宣布結(jié)束,場內(nèi)隊伍確實還有爭奪資格。
可……陛下那邊...
他接到的旨意不是這樣的。
他看向葉璟的眼神里,帶上了不解。
林青禾和陳驍站在葉璟身后,手按在武器上,心里也是七上八下。
司辰的目光落在葉璟手里的玉盒上,又移到葉璟臉上。
葉璟深吸一口氣,迎著那道目光,一步一步朝司辰走過去。
所有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東域幾人想動,被謝長生和周衍抬手攔住了。
兩人都嗅到了不尋常的味道。
葉璟走到司辰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停下。
他看起來有點緊張,呼吸比剛才快了一點。
在場地的人都以為他是怕。
面對司辰,誰能不怕?
剛才那蘑菇云,誰看了不腿軟?
只有葉璟自已知道。
這不是怕。
這是激動,是計劃終于走到這一步的、混雜著孤注一擲的緊張。
像在懸崖邊上走鋼絲,腳下是萬丈深淵,手里卻握著一線微光。
他在賭。
賭司辰的品性,賭那份血緣帶來的、或許存在的微妙聯(lián)系。
他將玉盒輕輕放在腳邊的地上。
然后,他抬起雙手,鄭重地、標準地朝著司辰一揖。
抬起頭時,他臉上的緊張淡了些,眼神卻很亮。
他看著司辰,一字一句道:
“司辰道友。”
“按照秘境規(guī)矩,你我尚有一戰(zhàn)未決。”
“我,大胤皇朝三皇子,葉璟。”
他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積蓄某種力量,然后緩緩?fù)鲁龊竺娴脑挘?/p>
“在此,正式向你挑戰(zhàn)。”
“你我單獨一戰(zhàn)。”
“既分高下,也決生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