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謝長生一口靈酒全噴了出來。
灰灰嫌棄地往旁邊挪了挪,真邋遢!
“仙…仙王?!”
謝長生瞪大了眼睛,看向司辰,又轉(zhuǎn)頭看向洛紅衣。
雖然剛才目睹司辰與趙無眠那番對話,他心里已經(jīng)隱約有了猜測。
但親耳聽到“仙王”這兩個字從洛紅衣嘴里說出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三個月,無數(shù)次輪回,從化神硬生生殺成渡劫,最后成仙。
本以為自已這進步已經(jīng)夠離譜了。
結(jié)果司辰直接仙王了?
這特么,從化神往上,算境界算到仙王還得算一會呢!
簡直陰得沒邊了!
司辰看著他臉上變幻莫測的神情,眼中浮現(xiàn)一絲溫和的笑意:“機緣巧合。”
謝長生嘴角抽了抽。
機緣巧合?
好好好。
他忽然就不想再問下去了。
再問下去,他怕自已這剛穩(wěn)固的道心又會裂開。
重新癱回椅子里,他用一種近乎自暴自棄的語氣嘟囔道:
“行吧,仙王就仙王吧…什么事情發(fā)生在你身上都不奇怪。”
這句話,和不久前洛紅衣在心里說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洛紅衣聞言,忍不住彎了彎唇角。
看,英雄所見略同。
一種奇妙的默契在三人之間流淌。
關于為何會一起飛升,關于司辰如何成為仙王,許多疑問其實都懸在嘴邊。
但謝長生沒問,洛紅衣也沒提。
他們心里都隱約有個猜測,這一切,肯定都和眼前這個家伙脫不了干系。
不問,是不想讓他為難,也是朋友間無需言明的信任:你想說的時候,自然會告訴我們。
司辰敏銳地察覺到了這份沉默下的體貼。
朋友間的理解讓他感到很舒服。
正因為這份體貼,他覺得自已更應該坦誠。
“有件事,我得告訴你們。”
司辰放下酒杯,看向兩人:“我有辦法送你們回下界。”
桌上安靜了一瞬。
然后謝長生和洛紅衣同時抬頭,眼神里全是震驚。
回去?
回下界?
這種事情也能做到?!
飛升不是單程路嗎?
怎么在司辰嘴里怎么跟自家后院似的,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這句話的沖擊力,比得知司辰是仙王還要巨大!
謝長生瞬間直了身體,表情嚴肅起來:“司兄,此話當真?”
司辰點頭:“當真。”
船艙內(nèi)再次陷入寂靜。
回去嗎?
回到熟悉的東域,回到宗門,回到那個他們曾是頂尖天驕、備受矚目的世界?
這個誘惑,不可謂不大。
“我不回去!”
洛仙子冷哼一聲,直接拒絕。
兩人一驢都是一愣,都將視線投了過來。
洛紅衣被他們看得有點不自在,臉頰微熱,隨即抬起下巴:
“看什么看?我…我就是覺得,來都來了,哪有灰溜溜回去的道理!”
反正就是不回去!
謝長生有些奇怪地看了洛紅衣一眼。
這反應…有點奇怪啊。
但他也沒深究,只是笑了笑:
“我也不回去。”
他往后靠了靠,手里轉(zhuǎn)著酒杯:
“至少,在找到宋遲周衍那幾個倒霉貨之前...我不回去。”
“而且,司兄,你不覺得這仙界…挺有意思的嗎?”
“靈氣管夠,但毫無契約精神,竟然連工錢都要克扣...”
“我對它很失望,所以…”
他半開玩笑半認真地說:“我覺得,它需要一點來自東域的‘改造’。”
這話說得有點狂。
但配合他那頭還沒捋順的焦黑爆炸頭,和眼中閃過的那道銀芒,莫名就多了幾分可信度。
就連洛紅衣也是眼睛一亮。
這個說法,她很中意。
司辰看著他們,有這樣幾位朋友在身邊,連這浩瀚卻冰冷的仙界,都變得生動有趣起來。
“那就...”
司辰舉起酒杯,笑著點頭:“一起在這仙界,闖一闖。”
“嗯啊~!”
灰灰在旁邊等了半天,終于找到機會,把大腦袋湊過來,使勁拱了拱司辰的手。
還有本驢!別把本驢忘了!
司辰笑著揉了揉它毛茸茸的頭頂。
“對,還有灰灰。”
目標明確了。
找人,然后…
做點他們東域惡人天團該做的事。
............
接下來的日子,星舟在星海中平穩(wěn)航行。
大家也都各忙各的
司辰又回到了熟悉的“躺平”模式。
大部分時間都靠在軟榻上,閉目養(yǎng)神。
反正星舟能自動航行,又有灰灰這個“監(jiān)工”盯著。
雖然它大多數(shù)時候也在睡覺。
洛紅衣則完全相反。
每天除了必要的休息和吃飯,幾乎所有時間都在入定。
修為嗖嗖往上竄。
眼看就要突破合體了。
謝長生看著都覺得心驚肉跳。
他勸過兩次,說這樣容易根基不穩(wěn)。
洛紅衣只是淡淡瞥他一眼:“你三個月從化神殺到真仙,跟我說根基?”
謝長生被懟得沒話說。
得,您厲害。
他自已也沒閑著。
終于有時間靜下心來,研究那雙眼睛里新得的能力。
時間法則。
這玩意兒太玄乎。
怎么描述呢?
比如現(xiàn)在...
灰灰正美滋滋地啃著靈果。
謝長生盯著那顆果子看了幾息。
道瞳深處,銀芒一閃。
然后...
灰灰嘴里的朱玉果,突然就爛了。
果肉變成暗褐色,流出酸臭的汁液,黏了灰灰一嘴。
“嗯啊——?!”
灰灰整張驢臉都皺成了一團,瘋狂甩頭,把爛果子吐了出來。
它氣得原地蹦跶,四條腿亂蹬,扭頭就沖謝長生一通驢語輸出:
“嗯啊!嗯啊嗯啊!!!”
罵的很臟。
然后氣得用屁股對著謝長生坐了一整天。
司辰把這一切都看在眼里。
“長生兄。”
謝長生轉(zhuǎn)過頭。
“時間法則很厲害。”
“你現(xiàn)在只是初窺門徑,用它來戰(zhàn)斗、輔助或許可以...”
“...但切記一點。”
“什么?”
“不要輕易去干涉‘因果’。”
謝長生一愣:“因果?”
“嗯。”
司辰躺在軟榻上點點頭:“比如,逆轉(zhuǎn)一個人的生死...”
“比如改變一場既定的相遇...”
謝長生若有所思:“為什么?后果很嚴重?”
司辰想了想:“解釋起來有點麻煩,總之,在你完全搞明白之前,別做。”
謝長生看著司辰平靜的眼神,雖然對方?jīng)]細說,但他聽出了其中的告誡意味。
因果…
他看了看自已掌心琢磨了一會,又看了看還在生悶氣、用屁股對著他的灰灰。
得,先想法子哄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