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山趴在籠子里，熊掌托著下巴，望著山腰方向。
“老貓，你說那人...會不會打上門來？”
赤風懶洋洋地舔了舔爪子：“打上門又如何？反正有契——”
話沒說完。
“砰——！！！”
院門直接飛了。
周元像一顆炮彈般沖進來，一手掐著許長老的脖子，另一只手指著他的鼻子，臉漲得通紅：
“許、老、狗——?。?！”
許長老被他掐得直翻白眼，但還是頑強地擠出笑容：“周、周師弟...有話好說...”
“好說你大爺！”
周元把他往地上一摔，胸口劇烈起伏：
“你給我說清楚，那契約到底怎么回事？！”
許長老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一臉無辜：
“就是普通的靈草供應契約啊，周師弟親自看過的。”
“那為什么我腦子里多了個東西？！”
周元的聲音都劈叉了：“‘黑山大爺永遠正確’？！”
“黑山特么是誰??？”
許長老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指了指籠子：
“那位...就是黑山道友?！?/p>
周元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
籠子里，一頭黑熊正沖他咧嘴笑，露出兩顆大熊牙。
“嗨～”
黑山揮了揮熊掌，一臉友好。
周元愣在原地。
“...熊？”
黑山點點頭：“正是小生。”
周元猛地轉頭看向許長老，眼眶都紅了：“你特么...讓我給一頭熊當人寵？！”
許長老攤手：“周師弟，這話說得...熊怎么了？熊也是有尊嚴的?！?/p>
“我艸你——！”
周元撲上去就要動手。
但剛邁出半步，腦子里嗡的一聲。
契約之力發動了。
他整個人僵在原地，動彈不得，保持著前沖的姿勢，像一尊雕像。
黑山從籠子里站起來，負著熊掌，慢悠悠地踱到他面前。
“這位道友，火氣不要這么大嘛?！?/p>
他繞著周元轉了一圈，嘖嘖兩聲：
“小生觀你面相，日后必有大機緣，大造化。”
“跟著小生，不會虧待你的?！?/p>
周元想罵人，但罵不出來。
想動，也動不了。
只能瞪著一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這頭熊。
赤風也踱步走了過來：“老許，你來開導開導他。”
許長老清了清嗓子，走到周元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師弟啊，師兄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這事吧，其實沒你想的那么糟。”
.....
許長老簡單將他自已的遭遇，包括“那位大能”的存在簡單敘述了一遍。
“師兄也是過來人。”
他嘆了口氣，一臉滄桑：“剛開始我也接受不了，后來想通了...”
周元瞪著他：“想通什么？”
“想通...”
許長老緩緩開口：“與其反抗，不如享受?！?/p>
周元：“？？？”
黑山在旁邊點點頭：“許道友這話說得...頗有哲理?！?/p>
周元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
享受？
享受你大爺！
但許長老沒給他繼續罵的機會，壓低聲音說：
“周師弟，你別看現在委屈，可那位大能是什么境界你知道嗎？”
“那種存在，手指頭動一動，咱們青崖宗就沒了?！?/p>
周元愣住了。
許長老繼續說：“而且你有沒有想過，那位大能為什么要保這兩頭...咳咳...這兩位道友？”
“說明他們身上有大氣運啊。”
“跟著有氣運的人混，能吃虧嗎？”
周元沉默了幾息，雖然被契約壓著動不了，但腦子還是能轉的。
許長老見他神色松動，又補了一句：
“再說了，你又不是一個人?！?/p>
周元一愣：“什么意思？”
許長老指了指自已：“師兄不也陪著你嗎？”
周元又愣住了。
他看著許長老那張老臉，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么憋屈了？
“而且...”
許長老湊近一步，壓低聲音：“還有兩個呢。”
周元眼睛瞪大：“你的意思是...”
許長老點點頭，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
一個時辰后。
四長老鄭明的院子門口,，門口種著一大片靈竹，風一吹，沙沙作響。
二長老許誠，三長老周元站在門外。
周元壓低聲音：“你打算怎么弄他？”
許長老從懷里掏出一張符紙，上面依然是工整的靈草供應契約。
周元掃了一眼：“就這？”
許長老點頭：“就這?！?/p>
“他會上當？”
“會。”
四長老鄭明打開門的時候，看見的便是許誠和周元并肩站在門口，臉上都帶著笑。
他眉頭一皺：“你們倆...什么時候這么好了？”
許長老擺擺手：“鄭師弟說笑了，咱們什么時候關系差過？”
周元在旁邊點頭：“對對對，一直都挺好?！?/p>
鄭明狐疑地看著他，又看了看周元。
周元面無表情，只是點了點頭。
鄭明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身：“進來吧?！?/p>
三人進了院子。
許長老東拉西扯了半天，從煉丹聊到修煉，從修煉聊到宗門八卦。
鄭明越聽越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么？”
許長老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嘆了口氣，一臉為難地看向鄭明。
“鄭師弟啊...”
他壓低聲音，往前湊了一步。
鄭明下意識后退。
許長老繼續往前湊。
鄭明退到墻角，無路可退。
許長老看著他，緩緩開口：
“你也不想...你和宗主夫人的事...被宗主知道吧？”
周元：“？ ？ ？”
你特么也？！
他瞪大眼睛看著鄭明，腦子里一萬個問號在狂奔。
四長老鄭明臉色瞬間變了。
“你、你怎么知道？！”
許長老擺擺手：“別管我怎么知道的，你就說這事怎么辦吧?！?/p>
他從懷里掏出那張契約，遞到鄭明面前。
“簽了它，這件事就爛在肚子里?！?/p>
鄭明接過契約，仔細看了三遍。
確實是普通的靈草供應契約，沒有隱藏條款。
他抬頭看向許長老，又看向周元。
最終還是咬咬牙，劃破指尖將血滴在契約上面。
許長老笑瞇瞇地把契約收起來。
“鄭師弟果然深明大義。”
“放心，那件事...師兄會替你保密。”
鄭明臉色鐵青，但只能點頭。
周元則是滿頭黑線，
這特么到底是什么情況？！
......
半天后。
大長老孟然的院子里。
許長老、周元、鄭明三人并肩站在門口。
孟然打開門，看見這陣容，整個人都愣住了。
“你們三個...一起？”
許長老笑著點頭：“大長老，咱們進去說？”
孟然猶豫了一下，還是讓開了身。
進了院子，許長老開門見山：
“大長老，咱們認識這么多年，師兄今天想請你幫個忙。”
孟然眉頭一皺：“什么忙？”
許長老掏出一張符紙，遞過去。
“簽個字就行。”
孟然接過，掃了一眼，臉色變了。
“靈草供應契約？你要我簽這個？”
許長老點頭。
孟然冷笑一聲：“憑什么？”
許長老嘆了口氣。
然后他往前湊了一步，壓低聲音：
“大長老，你也不想...你和宗主夫人的事...被宗主知道吧？”
周元：“？？？”
鄭明：“？？？”
.......
當天晚上。
許長老的院子里。
黑山、赤風、許長老、周元、鄭明、孟然，圍坐一圈。
氣氛詭異極了。
周元深吸一口氣，忽然問道：“老許，我有個問題。”
許長老：“嗯？”
“你是怎么知道...我們三個的事的？”
許長老沉默了一息。
鄭明、孟然也同時盯著他。
許長老被看得有點不自在，干咳一聲：
“這個...說來話長?！?/p>
周元瞇起眼睛：“長也說說?！?/p>
許長老又沉默了一會兒。
然后他緩緩開口：
“因為我...”
他抬頭看向三人：
“也和宗主夫人有一腿...”
院子里安靜了整整三息。
周元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么。
鄭明瞪著眼，不知道該罵什么。
孟然捂著臉，不知道該看什么。
黑山愣了一息，隨即熊掌一拍大腿，笑得直抽抽：
“你們可真是...同道中人?。 ?/p>
赤風聽的滿頭黑線，你特么看看氣氛??！
黑山也察覺到了現場的尷尬，立即打圓場：
“咳咳，小生的意思是...”
“連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