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給你吃蘋果,我削好了。”舒暢拿著一個削好的蘋果,遞給李修吾。
“還是暢暢對我好。”李修吾接過蘋果,咬了一口。
“哼,馬屁精。”劉藝菲在旁邊小聲嘀咕,把自已手里剝好的橘子,掰了一半,塞進舒暢手里,另一半自已氣鼓鼓地吃了。
舒暢看看手里的橘子,又看看劉藝菲和李修吾,抿嘴笑了。
另一邊,劉曉麗正在和林前聊天。
“林助理,以后修吾工作上的事情,就麻煩你多費心了。他還年輕,有些事情可能考慮不周。”
“劉阿姨您客氣了,這是我的分內工作。李先生雖然年輕,但處事很有章法。”林前聲音溫和,帶著謙恭。
劉曉麗想要打聽林前的信息,林前每次回答滴水不漏,她更感覺到林前的不凡。
晚上片場收工,劉曉麗給武漢家里打去電話,她已經把李修吾當成自家孩子了,必須為他把把關。
仙劍的劇組里,郭凡成了最忙碌的人。
攝制組鋪軌道、推擺臂,道具組搬器材、布景,燈光組擺燈,后勤組送盒飯,周小文還讓他整理場記單。
他什么都干,沒有絲毫怨言,反而眼睛總是亮晶晶的,干活的間隙,觀察劇組的運行。
他發現,拍戲好像不是自已想的那么簡單,不是只需坐在監視器前發號施令。
他做著各組的工作,然后整理場記單,發現每個組幾乎都是獨立運行的。
劇組拍攝到大半,周小文已經不讓他亂跑了,讓他專門代表自已與各部門溝通。
周小文發現這小子很會說話,也很能獲得別人好感,還很會說服別人。
他起初沒太在意這個關系戶,第一天周小文就知道,郭凡對劇組一竅不通,但他勤快肯學,腦子也活絡。
說話條理清晰,非常善于交流,還提出幾個挺實用的建議,也漸漸上了心,偶爾會隨口點撥他幾句。
“鏡頭語言,不只是把畫面拍下來,你要想這個鏡頭為什么要這么擺,它想告訴觀眾畫面有什么含義。”調整機位時,周小文對跟在身邊的郭凡說道。
郭凡似懂非懂,想不明白,就記在記事本上。
周小文看他認真,又說道:“攝影和燈光,你必須要掌握,導演不懂這兩項,就是個糊涂蟲。”
“我明白了周導,我會多多向大家學習。”
郭凡被周小文安排去找服裝,溝通下一場的服裝安排。
周小文看向李修吾:“有天賦,肯努力,是個人才。”
“周老師看好,就好好教教吧,未來說不定能成為一段佳話呢。”李修吾笑著說道。
周小文點頭,沒有拒絕。
“你還有事?”周小文看李修吾一直站在這里。
“有點,關于仙劍的輿論。”李修吾說出這次來找周小文的目的。
“怎么,口水官司還沒打完?”周小文只在輿論剛剛爆發的時候,關注過,之后就沒有再管。
以他的經驗,應該持續不了多久。
“糖人早停了,不過互罵還在繼續。”
周小文看著李修吾,他怎么感覺這話聽不懂了,什么叫糖人早停了,互罵還繼續。
“周導就別管這些了,公司那邊想要一些拍攝的素材,作為宣傳使用。”
王誠接手金色文化后,決定風格微調。不能一直互相指責。
完全可以剪輯一些片場的片花,拿出去宣傳。
比如李修吾為一場打戲,反復練習到深夜,劉藝菲在冷水里泡了半個小時。
周小文和主創團隊為了一個場景細節爭論不休。
只要不影響拍攝,周小文也不管片場外的工作,讓人把現場記錄視頻給李修吾一份。
“欺人太甚。”蔡一濃拍著桌子,她的面前是一份報紙,報紙上是關于仙劍劇組的討論,討論劇組拍攝艱難。
網絡上還有一段視頻,劉藝菲與李修吾拜堂成親,唯美的畫面,不知道讓多少人露出甜美的微笑。
很多人都以為,這是李修吾和劉藝菲真實的結婚視頻,俊男美女,誰看了不祝福呢。
輿論已經沒人關注糖人的質問,甚至隱隱對糖人不滿。
什么東西反復提一個月,也有人煩。
蔡一濃生氣的是,她發現曝光質問不起作用,反而被對方借勢炒作后,馬上停止。
但媒體卻沒有停,金色文化自已出錢,裝作糖人跟他們吵。
網絡上已經流傳,糖人配合金色文化,故意炒作,這個說法被不少人認同。
“配合你媽!我操!金色文化,錢多燒的嗎?”蔡一濃怒罵,金色文化碰一下,就花錢砸下來,讓她痛恨。
李國利坐在對面,嘆了口氣:“一濃,收手吧,外面都是金色文化花錢請的媒體。”
他也非常無語,這個金色文化是從哪里冒出來的,碰到問題,直接砸錢,花錢如流水,簡直不講道理。
“是嗎,我才不怕!”蔡一濃冷笑,“你不用管,我會處理。”
李國利看蔡一濃有些神經質的臉,搖搖頭:“我劇組籌備結束,后天開拍,今天就去橫店了。”
他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看向蔡一濃:“我提醒你,對方來歷不明,一切都要在規則之內。”
李國利離開,蔡一濃臉上漸漸收斂,她想到對策。
對助理吩咐:“去,找幾個靠譜的,混進橫店,我要知道他們劇組每天具體在拍什么,尤其是……有沒有什么很特別的事情發生。”
……
仙劍的劇組中,鎖妖塔的戲份是重頭,因為沒有合適的場景,劇組提前搭建,內景陰森宏大,李逍遙、趙靈兒、林月如三人在這里經歷了生離死別。
【檢測到宿主正在進行雙修三人行,幻術修煉光環開啟,魅惑光環開啟】
三個人都被威亞吊起來,鎖妖塔天崩地裂,三個人逃生,但危機突現,鎮壓鎖妖塔的劍碑砸過來。
“快走。”舒暢最先發覺,一掌將李逍遙和趙靈兒推出去。
舒暢被威亞吊著,做出被亂石砸中的動作,然后緩緩墜落。
“鏡頭特寫。”周小文站了起來,沈星浩已經在推鏡頭了,鏡頭對準舒暢的臉,她下墜的時候,依然看著李逍遙,眼神復雜,有愛戀,有不舍,有解脫,有對李逍遙的情意,也有對靈兒的歉意。
“我不欠你了。”她的心中仿佛在說。
“月如!”李修吾和趙靈兒同時疾呼。
兩個人都要救林月如,鎖妖塔轟然倒塌,一切都埋葬在廢墟中。
“卡!”
“過了。”周小文喊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深深地呼出一口氣。
哪怕沒有真正的天崩地裂的鎖妖塔,三個人的演技,讓人仿佛親臨現場,經歷了一場生離死別。
片場安靜了幾秒,許多女性工作人員都在偷偷抹眼淚。
一些男性工作人員都覺得傷感,他們一起拍攝了這個故事,也見證了林月如和李逍遙的一段感情,仿佛看到了一段人生。
舒暢從墊子上爬起來,眼眶也是紅的。劉藝菲跑過去抱住她,聲音哽咽:“暢暢,你演得真好……我,我差點以為你真的……”
李修吾也走過來,輕輕拍了拍舒暢的肩膀:“很棒,暢暢太厲害了。”
舒暢搖搖頭,擠出一個笑容:“沒事,就是……心里有點悶。”
晚上收工后,李修吾特意讓林前去買了不少甜品回來,分給劇組大家,算是給連續拍攝沉重戲份的團隊一點舒緩。
劉藝菲和舒暢湊在一起吃糕點,小聲說著悄悄話。
舒暢殺青,她也要離開劇組回去上課了。
李修吾坐在不遠處,看著聊天的兩人,這兩天沉重的戲份,加上離別在即,兩個小姐妹的臉上帶著幾分離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