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徐傳軍走出火車站,遇到了他現(xiàn)在的老板,一個頭發(fā)稀疏,穿著一身白西服的年輕人-郜堃,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徐傳軍,拿出一張名片,想邀請徐傳軍到他店里工作。
徐傳軍木訥的接過名片,看了一眼,是服裝店的總經(jīng)理,名字倆字,竟然一個字不認識,徐傳軍笑了,仿佛被嘲笑了一樣,本來不好的情緒,一下崩潰了,紅了眼眶。
深深的無力感,他對著郜堃點點頭,就轉身離開了。
郜堃看傻了眼,本來看中徐傳軍是因為高高大大的,很帥,他想找一個帥的在店里賣衣服。
郜堃不是沒找過,但是沒看驚艷的,徐傳軍穿著舊舊的衣服,人來人往火車站,他第一眼就看到了,憂郁的氣質,無力的疲乏感,他相中了。
徐傳軍眼一紅,更讓郜堃覺得找對了人,這脆弱感,對就是這種感覺,這人瘦下來更好看!
郜堃在他身后喊“真的不試試嗎?你來了工資好商量。”
郜堃拎著行李箱剛下車,不甘心讓人這樣走了,急忙跟上徐傳軍,風吹亂了發(fā)型也不管了。
“來我公司絕對不讓你后悔,底薪加提成,干個三五年,保準你賺的盆滿缽滿,這么好的機會不試試?”
徐傳軍買了回去的車票,不為所動,郜堃看著車票的目的地,是一個北上的小城市。
“掙點錢,過年回去老婆孩子熱炕頭多好?”
徐傳軍一愣,對啊,回去干什么呢?家已經(jīng)散了,心中被苦水填滿,他痛苦的閉上眼睛。
“不是哥們,你別難受,你要是沒老婆,我給你介紹,你來吧?!?/p>
徐傳軍被戳了心窩子,晃了一下神“我去你店里干什么?”
郜堃高興的跳起來“把票退了,咱們出去說?!?/p>
倆人走到外面,郜堃直接打的把人帶到自已店里。
徐傳軍第一次見到首都的繁華,走到門口看著干凈的地毯,又看看自已滿是灰塵的鞋子。
郜堃拉著他“進來,沒事?!?/p>
郜堃是留學歸來的設計師,回國后,繼承了家里的一個鞋廠,一個制衣廠,還有幾個市中心的商鋪,這個商鋪是家里最大的一家。
員工們看到老板帶了一個快要碎掉的土土的人回來,好奇的打量徐傳軍。
郜堃在男裝里面穿梭,給徐傳軍配了兩套衣服,一套深咖色夾克,里面是帶領子的豆綠色羊絨衫,墨綠色工裝褲,踩著機車鞋,一出來引起大家圍觀。
非常大膽的撞色搭配,可配上徐傳軍小麥膚色,凌亂的發(fā)型,一切剛剛好。
郜堃嘖嘖一聲,看到徐傳軍的眼神,終于明白那種矛盾又致命的吸引力哪里來的了!猛男的身材,小白花的抑郁氣質。
郜堃給徐傳軍鼻梁上掛了一個墨鏡,整個人氣質立馬不一樣了,剛毅帥氣。
第二套是一件白色絲綢襯衫,灰色西服褲,薄底的板鞋,徐傳軍一出來,大家倒吸一口氣。
這件絲綢襯衫,從出廠就一直掛在這里,從沒有哪個人敢試穿,都覺得太華而不實,騷包,但是徐傳軍卻穿出了一種矜貴感。
郜堃圍著徐傳軍看,這一身要是人再瘦一些就好了,真是的!攝像機今天竟然沒帶在身邊。
徐傳軍也不明白為什么要他試衣服,試了兩套,剛才試絲綢襯衫的時候,手差點把襯衫勾絲了,他看了一下價格,這件衣服三百多,他這一身,從頭到腳,要小一千塊錢!
他不是不喝好幾年才能買這一套,感覺穿在身上燒人。這一身又一身花里胡哨的,還不保暖,出去凍死人,也不結實耐用。
郜堃和徐傳軍到二樓辦公室商談,徐傳軍要把衣服換下來,郜堃不讓“這是樣衣,你就穿著,反正這套也沒人買。”
最終郜堃拗不過徐傳軍,他還是把衣服換了。
本來徐傳軍一聽是賣衣服,覺得自已不行,這些衣服太貴,他也看不懂,勾絲弄壞一件,要干一年才能賠起。
可當郜堃開出薪資的時候,底薪三十,是現(xiàn)在一個工人的工資,還有提成,海報拍攝一套五十。
徐傳軍......既然大老板看得起他,他肯定有可取之處。
就這樣徐傳軍租了個地下室的房子,開始聽取郜堃意見,減肥,現(xiàn)在太壯了,要達到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樣子。
他開始減少食量,瘋狂跟著店里的同事學習,閱讀郜堃從國外帶回來的大量雜志,并觀察那些富人們的穿搭,矯正自已的口音,一個月后,郜堃讓徐傳軍再穿上白色絲綢襯衫那套,比先前看著更有味道。
因為徐傳軍捂白了,整個人清瘦了,這一個月在鋪子里跟奢飾品待在一起,氣質悄然改變,沒了當初戰(zhàn)戰(zhàn)兢兢。
現(xiàn)在他學會了搭配衣服,每天早晨來了,先給給自已搭一套衣服。然后再給模特搭一套女裝。
已經(jīng)能自如接待客人,他有口音,接待客人的時候,就把語速放慢,再加上貴公子氣質的加持,開始節(jié)節(jié)攀升。
女裝銷量比男裝更好,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幾個富婆只要一來逛街,就指名要他接待。
每次徐傳軍根據(jù)客人要求搭配的衣服,都會被買走,因為專業(yè),也因為真誠,更因為他站在那里慢慢的說,好看,很適合你。
每次都給女客人一種自已進了不正經(jīng)場所的感覺,可偏偏人家眼里一點褻瀆都沒有,有的都是對女性認真傾聽和尊重。
徐文雅認真的看了看她爹,她更喜歡以前的爹,現(xiàn)在的爹看著不真實,白了瘦了,也陌生了。
吃完飯,徐文雅靠在他爹的身邊,仰著小臉“親爹,我最愛的爸爸,你能答應我一件事情嗎?”
徐傳軍毫不猶豫的點頭“你說?!?/p>
“你能送我到軍區(qū)家屬院嗎?我想姥姥和舅媽了?!毙煳难判∈趾鲜萃邪萃辛?。
徐文雅發(fā)現(xiàn)了,這個活他爹爹最合適不過了。
這點小事情,徐傳軍哪有不答應的道理,現(xiàn)在為他閨女上刀山下火海都眼睛不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