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雅和她爹約的下午四點半來接她。
來的時候就帶了兩件換洗衣服,走的時候帶了好多,有陳知敏摘來的香瓜、黃瓜。
還有陸家給家的水果,敖家給的餅干,徐家給的罐頭,朱家給的糕點,幾家商量的,特意沒買重樣的。
家里的孩子被徐文雅帶的學習上路了,每天比著背乘法口訣,徐洋學的最快,已經有徐文雅十分之一風范,可以給其他幾個人糾正錯誤了。
這幾家人看著自家孩子,高興睡覺都能笑醒。
尤其是敖小龍父母,屁大點的孩子,十以內加減,手指一掰扯就出來了,二十以內的也行,就是要脫了鞋算,給家里人笑壞了。
陳彭生早早的蹲守在路上,老遠看到一個穿著白襯衫,小白臉一樣的男人騎著車子過來。
他心道,徐傳軍路上耽誤了?真不靠譜?約的時間四點半,不提前一點點到嗎?心里對徐傳軍又劃了一大叉。
一掃眼人過去,等下,那人是徐傳軍?
瘦了吧唧,跟豆芽菜一樣,沒二兩肉的人。
陳彭生從蘆葦里走出來“徐傳軍!”
徐傳軍聽到聲音渾身僵硬,車子停下來,可以說他最怕的就是他大舅哥,他跟陳彭雪結婚到離婚,其實沒見過大舅哥幾回,但是每次見面,大舅哥都會審視他。
“大哥”
“誰是你大哥?”
兩人身高相當,只是現在徐傳軍瘦了很多,陳彭生又常年鍛煉,這兩人站在一起,徐傳軍氣勢明顯很虛。
陳彭生打量徐傳軍,衣服布料都很挺闊,好料子。
陳彭生還沒說什么,徐傳軍一個滑跪,把自已白襯衫一脫“哥,你打我吧,我對不起她們母女,讓她們跟著我受苦了,哥,對不起?!?/p>
說著跪在陳彭生面前,露出被一個冬天捂得嫩白的肌膚。
陳彭生嚇得退后一步,這附近還好沒人,厲聲呵斥“趕緊把衣服穿上!哭哭啼啼什么樣子!”
徐傳軍把衣服脫掉,省的把衣服弄臟了,這個都是樣衣,回去還能放店里面展示,還有一個原因,也擔心自已閨女發現他挨打了。
徐傳軍早就想到了,這頓打早晚會有的,他要是有個妹妹,知道被人家欺負了,也會找那人拼命。
徐傳軍看到大舅哥警惕的眼神,恍然,指著不遠處“哥,咱們去那邊蘆葦叢里,你狠狠的打我一頓給她們母女出口氣。”
陳彭生深吸一口氣,轉過身往家屬院走,這性子軟弱無能,也不知道當初陳彭雪怎么瞎眼看上的。
徐傳軍連忙跟上,把衣服穿上“哥,哪天你想打了再打,我不會還手的。”
陳彭生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陳彭雪啊陳彭雪,你看男人的眼光太差勁了。
到了家屬院門口,陳彭生讓徐傳軍在門口等著,他一個人進去了。
陳知敏正在給徐文雅把東西打包,就看到陳彭生黑著臉進來“咋了?”
陳彭生搖頭“沒事,東西都收拾好了嗎?”
“好了,舅舅?!毙煳难帕嘀粋€小包,拍拍另一個大包。
陳彭生拎起大包掛在自行車后面“媽,我晚上吃完飯再回來,你也跟我媳婦說一聲?!?/p>
“好,行,你去吧?!标愔舨碌酱蟾抨惻砩姷搅诵靷鬈姡@臉色是真難看。
徐文雅驚訝“舅舅,你也去?”
“對,去看看你妹妹?!笨纯茨莻€大關,她家姑娘到底過的怎么樣,不親眼看看,他怎么放心呢?
出了門,徐文雅看到了徐傳軍“爸,你來了。”
徐傳軍點頭“嗯,小雅,來坐爸爸車子上?!辈碌酱缶烁纾瑧撘哺黄鹑ナ袇^。
陳彭生拍拍自已車后座“小雅,上車?!?/p>
徐文雅看看舅舅,又看看爸爸,對著徐傳軍笑了笑“爸,我舅舅好不容易回來一次,我跟舅舅嘮嘮嗑?!?/p>
徐傳軍哪里敢說不好。
一路上,陳彭生自行車跟裝了發動機一樣,嗖嗖竄的老快,徐傳軍累的跟個死狗一樣狂追。
到了飯店,陳彭生把車子停穩,徐文雅跳下來,舅甥倆手拉手進了飯店。
徐文雅悄悄的看了一眼馬路,她爹現在看不見影子,爹,別怪我啊,我舅冷臉我也怕,誰讓你欺負人家妹妹了呢?該受的受著吧。
五點多,老食客已經零零星星的踏進飯店,看著徐文雅跟著一個穿著軍裝的男人進來“呦!小東家,這個是誰???”
老食客經常眼紅徐文雅獨一無二的套餐,健談的早就跟徐文雅熟悉了。
徐文雅驕傲的對著食客們說,聲音洪亮“這個是我舅舅,是一個保家衛國的軍人?!?/p>
老食客的豎起大拇指,沒想到這家店還有這個背景,不過有這個背景好啊,只要這家店好好的開,是他們這些食客最想看到的。
陳彭生特意穿了一身軍裝,也是有這層含義,要是有人心懷不軌,最起碼要掂量一下。
徐文雅帶著陳彭生往后院去,陳彭雪正在廚房準備。
徐文雅一下子跳到廚房門口“媽!快出來,有驚喜!”
陳彭雪把手里的活放下,往外走“啥驚喜?”
就看到一個穿著軍裝高大的男人,站在徐文雅的身后,擋住了廚房大半的光線。
男人的臉影影綽綽,不太真切,陳彭雪聲音提高“陳彭生!”
陳彭生抬起手,卻輕輕的落在陳彭雪的腦袋上“叫哥!再喊我名字,削你!”
陳彭雪才不怕他,走出來把人拉到院子里,圍著人轉了一圈,又把陳彭生的袖子擼上前看看,全乎的,沒有新的傷疤。
最后陳彭雪拍了拍陳彭生的背“可以啊,啥時候回來的?”
陳彭雪拍拍徐文雅的小腦袋“去,跟你阿春奶奶說一聲回來了,正好到吃晚飯的點了?!?/p>
徐文雅提著自已的小包裹,一溜煙跑了。
幾年沒見的兄妹倆站在院子里,陳彭生看著眼神堅定的陳彭雪“你是不是傻!小時候被人欺負,都找我找回場子,這回怎么忘了?”
陳彭雪突然眼眶紅了,她以為這個事情都過去了,再提起來已經淡忘的差不多了,可是看到陳彭生,還是覺得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