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姐想請陳彭雪幫一個人看看她做的小吃,為什么不受歡迎,幫忙改一下。
說完朱姐一張臉通紅,她知道是強人所難了,手藝是一個人的看家本領,能養活一大家子人。
“你家親戚?”
“不是的,是我們大雜院的一個女人,她老公跑了,留下她和兒子兩個人,前兩年瘋瘋癲癲的接受不了,今年明白過來,就開始帶著她兒子擺攤,就是生意不怎么好。”
她就是看著怪可憐的,可她自已也沒有能力幫。
就在朱姐要放棄的時候,陳彭雪想了想問“可以等周一喜宴結束以后嗎?”
朱姐眼睛一亮,連忙點頭“可以可以,什么時候都可以。”
“行,朱姐,咱們先這么說,你趕緊回去休息吧,也辛苦一天了。”
朱姐整個人透著喜樂勁兒“好,你也趕緊休息,門都關好。”
朱姐說著,把大門帶上,讓陳彭雪從后面關好落鎖。
朱姐回到大雜院,悄悄的敲了王欣的門。
王欣把門打開“朱大姐,快進來。”
朱姐閃進去,倆人跟地下頭子接應一樣。
因為前兩年王欣確實看著瘋瘋癲癲的,朱姐婆婆不喜歡王欣,老覺得是王欣是鬼上身,有邪氣,不讓朱姐一家人跟她交往。
朱姐也不想家里整天吵吵鬧鬧,所以明面上,是不跟王欣母子打交道的。
朱姐覺得王欣可憐,長輩都不在了,男人賺了錢就飄了,帶著錢人也跑了,留下孤兒寡母的,日子難過。
朱姐有時候,會趁著家里人不在意,給吳曉軍一點吃的,幫助也有限。
朱姐把今天的好消息告訴王欣,王欣感動的落淚,兒子吳曉軍仰著小臉“朱嬸嬸,我知道你說的那家店,我有一回餓了,有個奶奶給了我一盒飯,是個大好人。”
吳曉軍記的清清楚楚,當時他把飯拎回來,喊了媽媽吃飯。
媽媽吃到嘴里就哭了,他不懂,那個菜明明就很好吃啊,媽媽為什么哭呢?
他只知道,那天后,媽媽起來,把屋子收拾起來,掃地、擦桌子,窗簾、被子都洗了,再也不躺在床上了。
還給他洗了澡,說以后再也不讓他受苦了。
從那天起,他的媽媽就回來了。
王欣把眼淚擦干“謝謝你朱大姐,我好好干,好好活,等將來有一天報答你。”
朱姐拍拍王欣的肩膀“對!就這股勁兒,人活著就靠這口氣,不能泄了!”
王欣擦干的眼淚又要涌出來,她點點頭,看著朱姐那張方方的臉,她知道了,再難也會咬咬牙撐過去,以后的日子只會越過越好。
朱姐跟王欣說了時間,到時候她帶著老板,直接去王欣擺攤的地方。
周日,一如往常,天還黑蒙蒙的,陳彭雪把大門打開,燈都開著。
一個個供貨商開始往店里送貨。
當天幾個人忙到晚上十一點才散去。
第二天,店里最先來的是陸尋,他二叔辦事,家里沒兵可用,他就上前了,從學校直接過來的,他今天上任禮部尚書。
一到店里里面就問陳彭雪“陳姐,我能幫上忙嗎?”
陳彭雪指著院子墻根下一袋子糖果和瓜子“拿著盤子,把糖果和瓜子都抓一點,放在桌子上。”
“行!”陸尋接了任務就去忙活了。
阿春也早早的趕了來幫忙,把門口兩個對聯大字寫了。
分別是,陸府賀府喜事,陳府周府喜事。
兩個桌子面對面擺放,一左一右挨著桌子邊放上對聯,用硯臺壓著,對聯垂下來,進門的親朋好友能一眼看到,到時候上賬清晰一點。
徐傳軍,今天穿的很低調,灰色圓領T恤,藍色牛仔褲,看著很溫順。
一進門,阿春就看見了,他這個身份,來也行,不來也可以。
今天徐傳軍一進來,就跟著悶頭干活,朱姐她們也知道啊,這是老板前夫,天天在老板面前賣弄,低頭做小,她們這些結過婚的女的,可覺得有意思了。
這種不多見啊,沒事私下里也說,肯定犯了很大的錯,要不然老板不會不要他,畢竟長得那么好,丟了還怪可惜的。
陳彭雪可沒功夫關注徐傳軍今天來沒來。
今天她不僅是廚師,還要統籌兼顧前面的安排,缺了啥,東西放哪兒了,她都要關注。
八點多,陳彭生帶著徐文雅,陸海盛、陸薈、陸政委一家子先來的。
陸晚舟、周涵、陳知敏晚點坐車,帶著三個孩子過來。
陳彭雪把座位安排好了,告訴陳彭生、陸海盛兩家親戚來了怎么坐,陳家來人在左邊幾桌,剩下都是陸家的。
“行,今天辛苦了”陸海盛沒想到一來,這孩子把一切安排的井井有條的。
來了客人,他們迎著入座就行了,省心的很。
陳彭雪回后院,才發現剛才和她打過招呼的徐文雅,這會兒正趴在一個人后背上,說悄悄話。
徐文雅悄悄跟徐傳軍說“爹,我媽等會兒要是發火了,我可不幫你啊。”
徐文雅覺得他爹就是裹亂,別看她年紀小,她知道離婚是什么意思,就是爹媽分開了,不走親戚了唄。
這場合,她爹來好像也不合適啊。
她大舅就不喜歡她爹,哎,可真是的,別打起來。
徐文雅看著她娘走進來,立馬站直了身體,扣扣桌子上不存在的灰,她剛才啥也沒干。
陳彭雪眼神掃過父女倆,徐傳軍手里擺盤的活一刻沒敢停下來。
連阿春的眼神都控制不住的看著這倆人,擔心發生什么。
最后陳彭雪眼神點了點徐文雅,今天老實一點,沒做壞事兒,心虛干啥?
陳彭雪一走,這父女倆對視一眼,腰桿都放松了。
阿春看的一笑,這倆真有意思。
徐文雅想趕緊離開,她今天也有任務的“我去前面忙了,你們有事情喊我。”
陸尋坐在自已工位上,剛翻來禮簿,對面凳子上就坐上了一個小姑娘。
小姑娘拿了毛筆,蘸了點墨,穩穩的下筆,在禮簿封面寫上—英華 英姿 滿月禮簿。
寫完她自已很滿意的點頭,然后吹了吹字。
陸尋……??不是,你今天也是禮部尚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