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雪說著這些,神情有些恍惚:“在門派你叫我師姐,我不挑理。
到了外面,就沒有必要那樣生分了,你可以叫我小雪。”
“小雪!”
寧凡只能這樣稱呼。
寧雪聽著這個稱呼,長長的睫毛微微抖動,胸脯輕微搖晃著,很是滿意。
“這些年你過得還可以嗎?”
“我的天賦,沒有你的好。開始的時候,我主要是種地為生,種植靈米。
后來繪制符箓,前期的收入并不是太多,可慢慢的增加了。”
寧凡說了起來。
加入合歡宗已經20年,這20年過得平平淡淡,沒有什么驚天動地的事情。
平淡的好似一杯白開水。
畢竟他只是練氣五層,修為太低。
去獵殺妖獸,可能是給妖獸送食物;
去獵殺一些劫修,可能是送人頭。
生活,就是平平淡淡為主。
平淡的生活,并沒有驚心動魄,卻也避開了各種危險的事情。
寧雪說道:“我已經筑基了。
門派不養閑人,我也要去完成門派任務……可能會遇到很多危險,甚至是死亡。”
“要與其他修士搶奪資源,合歡宗每年很多修士死亡。”
“我也要參加。”
“老師收了8個徒弟,結果有5個隕落了,其中有4個是筑基修士,一個是紫府修士。”
“這就是我們修士的宿命。”
“修仙,從來不是騎鶴逍遙,也不是逍遙自在,云淡風輕,而是一條不歸路。”
“與修士搶奪資源,與老天爭奪壽命,殺出一個長生不死,斬出一個逍遙自在。”
寧凡說道:“你辛苦了!”
寧雪說道:“我已經習慣了,窮人要吃苦,富人也要吃苦。我寧愿吃富人的苦,也不愿吃窮人的苦。”
“弱者需要受罪,強者也要受受罪,我寧可受強者的罪,也不愿受弱者的罪。”
你一言我一語,彼此說著。
說著說著,關系逐步的親近了起來。
飛船速度很快,僅僅半天的時間,就是回到了家鄉。
距離家鄉很近的時候,兩人下了飛船。
寧雪稍微偽裝一下,變成了俠女的樣子,背后梳著一個馬尾,穿著淡藍色的衣服,手抱著一把寶劍。
腳下穿著一個皮靴,看起來英姿颯爽。
寧凡適當的進行偽裝,穿著淡藍色的衣服,手里拿著一個扇子,頭上帶著羽冠,腳下是藕絲步云履。
一副書生打扮。
兩個人彼此親近,好似書生和俠女。
“仙凡有別,這次回到家,就遠遠的看一看父母,不要打擾他們的生活。”
寧雪說著:
“悄悄的來,然后悄悄的離去。”
寧凡點頭道:“好吧!”
兩人逐步的靠近村莊。
村莊還是原來的樣子,村口有幾個小孩在玩耍。
有一些農民還在地里面進行耕地。
悄無聲息地進入,法術遮擋住了自己的身形。
從這些村民身邊經過,村民也沒有發現他們的絲毫蹤跡。
到了家門口,這是一個黑色的大門,用青磚砌成,進入小院當中。
找到了父母。
父親已經老了,頭上白發蒼蒼,此刻正在院落當中曬太陽。
母親也是變得老了,正在織布。
看著蒼老的父母,寧凡的眼中閃過一絲淚水。
想要哭,可最后還是忍住了。
想要打破幻術,直接見見父母,傾訴這些年的事情。
可想了想,還是忍受住了。
“如果你想要見父母,那就出去見吧,不要這樣忍著。”寧雪勸說著。
“我也想要出去見見父親,母親。可又害怕干擾了他們平靜的生活。”
寧凡說著:“這會給他們接下來的生活,帶來一些麻煩。”
“能有什么麻煩呀?
即便有麻煩,我們也可以輕易的解決。”
寧雪說著:“小時候,在村里面你就想得多,長大了想得事情更多,會給自己帶來很多的麻煩。”
“其實沒有什么麻煩的。”
……
“父親,母親,我回來了!”
寧凡說著,破開了幻術,現出了自己的身形。
“你是凡兒,不會是做夢吧?”
父親站起身來,看著這個年輕的男子,想要找到自己兒子的痕跡。
雖然外貌發生變化,可血濃于水還是感覺到熟悉。
母親也是走了過來,神情有些激動,更多的是歡喜。
“我回來了!”
“回來了就好,我給你做飯!”
“不用了,我們說一會兒話就要走。”
寧凡說著:“仙凡有別,其實我不應該直接顯出身形的。”
“這樣會打擾你們的生活。”
“凡兒,要不我招呼一下你幾個哥哥,他們回來也見見你。”母親說著。
“不用了,還是不用了。
如果我們見面了,會給他們帶來巨大的麻煩。”
寧凡嘆息道:“在江湖上,很多的先天武者,大宗師,會想著我是不是給你們留下一些仙緣。”
“然后,到這里尋找,甚至是綁架一些人威脅你們。”
“或者,直接動手殺人。”
“很多時候,疏遠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
父親嘆息道:“道理還真的是如此。”
“我們家出了一個真龍,到了門派成為仙師。
你的幾個哥哥也沾上你的光,搬到城里面,生意做的好的也賺了很多錢。”
“你那幾個哥哥,想要把我們倆接到城里面,我們想了想還是不用了。”
“城里面住不慣,我他們還是喜歡在老家住。”
“城里的米飯我們吃不慣,還是家里的米飯好吃。”
寧凡問道:“這些年我們村里面,可有其他人成為修士?”
“沒有。”
父親說著,眼睛明亮起來,帶著炫耀:
“也就在20年前,你和小環成為仙師,然后離開這里。
這些年又是陸續有很多孩童進行檢測,結果那些仙師檢測之后都沒有靈根。
“仙師給我們留下的金銀,我們買了很多的地,在城里也是過上了富裕的生活。
你的幾個哥哥,還有你的幾個妹妹靠著你過上了好的生活。”
“哈哈,兒子你可給我爭氣了。”
寧凡聽著這些,也是笑起來。
在門派他只是邊角料,可在父母眼中卻是一生的驕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