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街道上，沒有過多的停留。
寧凡直接向某個方向，前進而去。
因為在那里感覺到了熟悉的氣息，離別已經有很長時間，可還是熟悉彼此的氣息。
走了一段距離后，到了一個院落前。
寧凡直接推開門。
小院當中，有翠竹在搖曳，綠色的葉子發出沙沙的響聲。
中間是一個巨大的水池，里面有金魚在游動，噴泉吐出水，發出嘩啦啦的響聲。
前方是影壁遮擋，走了一段距離后。
豁然開朗。
寧凡看到一個女子，那個女子卻是有些陌生。
“前輩，請止步！”
女子上前一步，直接攔住他說道：“師尊，不想要見到你。你還是回去吧。”
“為什么不見我？”
寧凡聽著這些，微微皺眉，還有生氣。
“幾百年過去，物是人非，每個人都不一樣了。我不再是我，你也不再是你。再也回不到過去了。”
“有的只是遺憾和回憶。”
“時間無法倒流，無法回到過去，能夠做到的只是懷念過去，留下彼此最美好的記憶。”
“相見不如不見。”
“前輩，你還是回去吧。”
女修說著，開始的時候還語氣柔和，漸漸的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開始驅趕。
“好好，我現在就走。”
寧凡本來有千言萬語的想法，最后還是選擇離去。
……
離去后，女修松了一口氣。
回到房間當中，見到了師尊。
此刻，師尊神情有些惆悵，還帶著一絲哀婉。
此刻，她美麗的容顏再也不再，有點只是蒼老，頭發變得蒼白起來，肌膚變得松弛起來，開始有了褶皺。
臉上有皺紋，眼睛黯淡無聲。
垂垂老矣，好似八十歲老嫗。
“他走了嗎？”老嫗問道。
“他走了！”
女修說道。
“走了也好，他還年輕嗎？長的好看嗎？”老嫗問道。
“他依舊很年輕，好似18歲的少年，有的青春和早期生機勃勃，尤其是眼睛依舊清澈。”
女修說道：“很多修士，有手段保持青春，保持少年時代的美貌，只是年紀大了，心靈也變得蒼老起來了。”
“眼睛變得渾濁起來，滄桑起來，可他不一樣，依舊是眼睛明亮。”
老嫗嘆息道：“真是羨慕他，不僅是容貌年輕，心靈依舊年輕。可我就不行了，已經垂垂老矣。”
“在一百年前，我就不再照鏡子！”
年輕人喜歡照鏡子，欣賞著鏡子當中美貌的自已，陷入自我陶醉當中。
然后，努力的打扮自已，各種裝飾不斷。
只是隨著年紀變大，容貌不再。
自從年紀大了之后，不再照鏡子。
不想要看到鏡子當中，那個逐漸蒼老的自已。
歲月催人老，不僅是讓美麗的容顏不再，青春不再，更是讓她相對自閉起來。
有的只是回憶，回憶與那個男人相處的歲月。
那是人生最為美好的時刻。
“師尊，那個男人應該很是喜歡你，為何要拒絕他！”女修不解道。
“男人喜歡女人，所謂的心靈美，喜歡她的內心，只是自欺欺人而已。男人喜歡女人，就是喜歡她的美麗，她的青春，她的身軀……”
“可我現在，青春不再。”
“我不想要他看我蒼老的樣子，只想要他記住我最美的時刻！”老嫗唏噓道：“我已年老，可他還是青春依舊在。”
回想著往昔的事情，老嫗神情有回憶，有失落，可更多是無奈。
女修說道：“他可是元嬰修士，師尊可向他求取延壽丹，讓師尊恢復青春。”
“沒有用的！”
老嫗嘆息道：“金丹修士的壽命，不過是一千年，而我已經是一千一百三十歲了。”
“我服用過一些延壽丹藥，有些已經對我無用了……”
即便不看鏡子，她也知道自已衰老的不成樣子。
這個樣子，如何能再去見那個男人。
“你退下吧！”
老嫗說著。
女修恭敬的離去。
……
房間當中，只剩下老嫗一人。
“你這是何必？”
就在這時，一個幽幽的聲音傳來。
寧凡突然出現。
老嫗揮手之間，戴上了斗篷，遮掩了自已的容貌。
“你為何要這樣？我現在這個樣子，也不適合見人，留下彼此最美的瞬間，最為美好的回憶，這不好嗎？”
老嫗祈求道：“還是不要相見。”
寧凡沒有回答，而是直接上前一步。
彼此的距離在靠近。
老嫗的身軀咋發抖，下意識的向后退了一步。
可寧凡卻是緊隨其后，彼此的距離在不斷的縮短，又是一步上前，直接摘下斗篷。
在下面是一個蒼老的面容，美麗不再，有的只是蒼老，如八十老嫗。
而在蒼老的面容下，隱約可以看到那熟悉的影子。
在蒼老的面容下，可以看到曾經在年輕的時刻，她那美麗的容顏。
在歲月的洗禮下，美麗不再。
老嫗說道：“我現在的容貌，很失望吧！”
寧凡沉默著，沒有回答。
老嫗說道：“我若是年輕美貌，依舊是少女形態，你早就上前親吻我，彼此親近，寬衣解帶，魚水之歡。”
“可看著我現在的樣子，你只會感覺厭惡，再也不會親吻我。”
“我那蒼老的身軀，再也無法吸引你。”
寧凡說道：“這些年我不在，你辛苦了……”
“辛苦談不上，只是……”老嫗說著，心情在起伏著，本以為可以看破一切，可那不是看破。
只是自欺欺人，自我妥協而已。
“對不起，我讓你失望了，當初的時刻，你給了我很多的資源，就連購買元嬰丹也夠了。”
“可我不爭氣，服用下元嬰丹，沖擊元嬰失敗，我還是讓你失望了！”
寧凡說道：“這些年，我流落在海外，遭遇了強敵圍攻，還有一些人的算計，九死一生，而今終于回來了。”
“我有一些延壽丹藥，可以幫你延長壽命。”
說到這里，取出三種類型的延壽丹，放在桌子上。
老嫗大致的看了一下，說道：“這些我服用過了，再次服用用處不大。”
“當年沖擊元嬰失敗，本來是必死無疑的，盧靜出手救下我，我勉強后茍活著。”
“可本源受到了損傷，已經無力回天了。”
“就好似一個瓷器，跌落在地上摔碎，后來高明的師傅進行了修復后，外面看不出絲毫的裂縫，可內里已經是千瘡百孔，好似竹籃打水，萬物皆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