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輩，乃人王宗的前輩，對人族有大功，此番為對黑龍，更是重傷，救治前輩，此為我輩之責。”
寧凡謙虛說道。
洛輕鳶能擊殺黑龍，固然有其強大道行，可洛書，七殺劍，九鼎這三大至寶亦出力不少。
對其加持，方能一擊斃命，奠定勝局。
此戰，三大至寶已是重傷，器靈多數沉睡。
洛書傷勢最輕。
“前輩，本體為本體為煉虛法寶，器靈之身亦入煉虛……本可飛升靈界，為何要停留凡間之泥潭？”
寧凡開口說著：“此方世界，最多能容納化神巔峰。多余的力量只能切割分散或是沉睡。”
“前輩也是陷入困局，多數的道行切割沉睡在洛書中，只有一部分道行，化為器靈之身，如此可值得？”
洛天尊笑道：“我本為化神法寶，經歷第一代人皇的煉制，得天地之造化，借眾生之信仰，又是得人族之氣數，方誕生器靈。”
“在漫長歲月，一邊庇護人族，讓人族躲過多次劫難。又是借助信仰之力提升器靈之身，已入煉虛，本應飛升靈界。”
“只是，人貴有自知之明。我并非天才，只是漫長歲月熬下來的廢材。”
“吾能成為煉虛，乃是借助人族氣運，天地造化之力，并非我天資出色。”
“若是在凡人界，我為老祖，此為雞頭；可入靈界，說不得淪為鳳尾。
靈界殘酷兇險，若是時運不濟，淪為奴仆，受人奴役驅使，哪里有凡間界稱宗道祖爽快？”
“靈界并非樂園，反而極其兇險。”
言語有警惕，還有不安。
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此為人之常情。
在漫長的歲月，化神修士道行到了化神巔峰，都是爭先恐后，好似過江之鯽，爭先恐后，欲飛升靈界。
只因靈界資源眾多，前途廣大。
然洛天尊精通天機之術，善于占卜，推演靈界并不安全。
打算在凡間界茍且。
茍道不一定無敵，但一定很安全。
他為器靈之身，對于靈界特殊資源要求不高，反而側重信仰之力。
“前輩，莫非要一直茍在人間界？”寧凡有些啞然無語。
“凡間樂，不思飛升。”
洛天尊摸著胡子，笑意盈盈。
“煉虛壽命，也不過10萬載。即便是器靈之身，壽命漫長，可終究有極限。”寧凡提醒道。
“那就等到壽命枯竭，不足一萬年，再飛升靈界。而今壽命還比較漫長，勿須過早飛升。”
洛天尊怡然自樂。
寧凡無奈，也不再勸說什么。
人各有志，各有各的想法，沒必要強求。
“寧雪，為何沒有出現的戰場？”寧凡又詢問另一個問題。
“她欲要重回煉虛，可惜功虧一簣，秘法保住了生命，可也元氣大傷，無力參與戰斗。”
洛天尊頗為惋惜的說著。
“不可能。”寧凡聽著這些，感覺不對勁：“她可是靈界合道大能轉世，覺醒前世的記憶后，修為一日千里，進步迅猛。”
“怎會卡在煉虛？破境煉虛失敗。”
洛天尊說道：“怎么不可能？很有可能呀。她只是合道大能轉世，而不是合道大能。”
“轉世之后，前世種種化為灰塵，塵歸塵，土歸土，一切消散，一切重新開始。”
“好似皇帝丟了皇位，到大街上乞討。皇帝乞討要飯，不論是文乞丐，還是武乞丐，皆是不如普通乞丐。”
“轉世大能，并不代表無所不能，如果真為無所不能，也不會隕落轉世。”
“煉虛境界，本就是大門檻，失敗一兩次，實屬正常。唯有神君，僅僅一次就是證道練虛，反而極度不正常。”
說到此處，洛天尊眼神變化，仔細觀察這位人皇夫婿。
“我為天書，掌控情報占卜，雖不能說前知萬古奧秘，后演天地變化，可依舊是洞察萬物眾生。道友更是第2代人皇的夫婿，在金丹之時，已然注意到道友。
當初，你與第二代人皇有了情緣，我心中暗道不妙，以為有人在算計第二代人皇，以情為引，情絲纏繞，以情演化劫數，最后萬劫不復。”
“設置障礙，減少相處，故意讓你們幾次錯開。”
“可觀察一段時間后，發現根本沒有情節，也沒有天道算計。汝為好色之徒，饞女子身子，多情而濫情，歡淫無憚。”
洛天尊說到這里，只覺不可思議。
他一生算計無數，占卜無數，成功很多，失敗亦很多。
很少走眼。
可在寧凡身上，卻是多次走眼。
洛天尊笑起來，“神君天賦一般般，悟性亦是普通，可運氣卻是出奇的驚好。”
“情絲纏繞，桃花綿綿，桃花盛開，佳人投懷送抱，不計其數。桃花運雖旺，卻沒有轉化為劫數，反而如九天之風，好風憑借力，送我上青天。”
“就連第2代人皇，道心如鐵，太上忘情，本沒有情欲，然而經歷你幾次撩撥，卻是陷入情網當中，愛意綿綿，桃花朵朵，終究淪陷在你手中。”
“寧雪靈界合道大能轉世后，經歷百萬年歲月，看淡秋風與明月，笑看萬物變遷，朝代更替，本沒有太多的情欲，然而終究敗北于神君。”
“合歡宗女修，清寰神君，靈犀神君，冰魄神君等，皆是心高氣傲，目無余子，然而終究是倒在你懷中，化為纏綿。”
“小瓶頸，步步坎坷，欲破枷鎖，如天澗之險。大瓶頸，步步險阻，九死一生，枷鎖之固如天澗，如鯉魚化龍。”
“筑基、紫府、金丹、元嬰，化神，煉虛，這六大瓶頸，一步比一步難，枷鎖越發堅固。
失敗一兩次，是理所當然；失敗五六次，也比較正常。可神君卻頗為特殊，六大天澗，六大天之枷鎖，皆是一次破碎。”
“我占卜了一下，神君入筑基不足三成，破紫府不足一層，凝金丹不足百分之一，證道元嬰不足千分之一，悟化神不足萬分之一，成就練虛不足十萬分之一。”
“然而，神君卻一次次打破了我的占卜，讓我占卜六次失敗。神君僅是一次，就是成就練虛。”
“論運氣之強盛，神君當為此界第一。”
觀察這位神君的一生，洛天尊只能感嘆，人算不如天算，天算不如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