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星禾停頓一陣問:\"你們是要談戀愛嗎?只有談戀愛的人才會在外面玩,周舒和他老婆就這樣。\"
顧淮鈺完全聽清了對面的聲音,又見葉芳洲不知道該怎么回答,他拿過手機,貼在耳邊說:\"葉星禾,我是顧淮鈺,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一點。\"
\"你希望我和你妹妹談戀愛嗎?\"他以一種不算正經的語氣問。
\"不希望,因為我忘了你長什么樣子,萬一你變得很丑呢。\"
葉芳洲面色尷尬,想從顧淮鈺手中搶走手機,他一個轉身避開,對電話里的人說:\"葉星禾,過段日子,我找人接你來京城玩玩吧。\"
葉星禾一聽,頓時驚喜道:\"你說話算話嗎?\"
\"當然,讓你親眼看看,我到底丑不丑。\"
\"好呀,你一定要說到做到!\"
……
這通電話掛斷,葉芳洲終于拿到手機,低著頭語氣有些不滿:\"顧淮鈺,我不想讓哥哥來京城跟你見面。\"
顧淮鈺的眼神驟然冷了半度,不解又言簡意賅:\"理由。\"
\"就是不想,而且沒必要。\"她抬頭看他,立場堅定。
顧淮鈺一定想象不到,那年夏末在他離開之后,哥哥對他戒斷感有多么難受。
如果他再次介入哥哥的人生,以他的人格魅力和哥哥傻里傻氣的性子,哥哥一定會再次對他產生強烈的依賴和崇拜心理。
然而,她和顧淮鈺的這段婚姻注定會是分道揚鑣的結局,所以哥哥不應該參與進來。
他的人生軌跡應該是待在老家,與雞鴨鵝狗相伴,而不是再次對聰明且有錢的顧淮鈺上頭,又再次面臨伙伴之間不知緣由的離散。
\"怎么沒有必要?你看過外面的世界了,難道你哥哥這輩子就必須永遠活在大山嗎?葉芳洲,你不能這么自私。\"
顧淮鈺一直記得,葉星禾才是在山上真正救下他的人。
既然他和葉芳洲將會有一段存續(xù)兩年的婚姻關系,不妨讓葉星禾也來京城住上一段時間,雖然他是一個心智純真的傻子,但他也可以來京城豐富經歷、開闊眼界。
聽見男人責怪的語氣,葉芳洲心里異常委屈。
她這么努力地賺錢,就是想讓她和哥哥過上體面舒適的生活,怎么就自私了?!
而且在此之前,她想過要帶哥哥來京城看看,只是不需要顧淮鈺莫名參與進來。
\"顧淮鈺,你怎么可以這樣說我!哥哥一直都是我最重要的親人,我肯定希望他過得好,既然他已經不記得你了,那就不要再出現(xiàn)在他面前,也不要影響他平靜的生活,過會我會告訴哥哥,你只是開個玩笑,不會讓他來京城的。\"
\"葉星禾自已想來,你不尊重一下他的意見嗎?\"
\"不用,哥哥一直很聽我的話。\"
顧淮鈺沒有費神與她爭辯,只是覺得她很無理。
既然葉星禾忘了他,找個機會重新認識一下不就好了,他們之間又不存在什么恩怨。
這時,葉芳洲察覺到顧淮鈺心情不妙,又想做些彌補,其中難免會帶著一絲討好。
\"就讓這個話題過去吧,等會我們還要辦婚禮呢。\"
\"過不去!我后悔忘了在協(xié)議上面寫明,你必須在婚內無條件服從我!\"
葉芳洲怔神一瞬,氣得直跺腳:\"這就是霸王條約!顧淮鈺,你是不是忘了,是你在找我?guī)兔Γ"
\"那你還有反悔的余地嗎?\"他冷靜反問。
看見男人傲慢囂張的模樣,她被堵得說不出話來,心里憋著股郁氣,很想發(fā)泄。
下一瞬,她用高跟鞋尖踢男人的小腿。
顧淮鈺沒有及時躲開,慘被中傷。
他面色緊繃,握住她一條光裸的手臂嘗試制住她的身體,聲音明顯咬牙切齒:\"葉芳洲,你膽子肥了!\"
\"顧淮鈺,我就想告訴你,不要仗著我喜歡你,你就能隨便欺負我!\"
\"我哪里欺負你了,打你了?還是罵你了?等會不是還想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去參加我們的婚禮嗎?\"顧淮鈺也有自已的一套道理,無法理解葉芳洲突然炸毛的行為。
\"反正你不能對我兇,不能對我霸道,你要尊重我!\"
兩人面對面站著,身體幾乎貼在一起。
葉芳洲穿了八厘米的高跟鞋,比以往高了不少,只需抬眼就能近距離欣賞到顧淮鈺這張冷峻英挺的臉。
而顧淮鈺稍稍低眸,就能看見她抹胸婚紗內里的豐盈弧度,他帶著不快的情緒撇開眼:\"葉芳洲,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少對我提要求!\"
說完,他也想把這事翻篇,抬手輕輕捏住她的下巴,警告道:\"等會在婚禮上乖乖配合我,收起你的胡思亂想,知道嗎?\"
她嘴唇動了動,想說些什么,一縷碎發(fā)倏然落下扯住了眼前視線,睫毛輕顫,只好點頭妥協(xié)。
他后退一步,再次打量她一眼,留下一句\"婚禮上見\",隨即轉身下樓離開,沒過多久,換了另一波人上來,是給新娘弄妝造的造型師和化妝師。
-
下午四點。
顧淮鈺在婚宴后臺,與梁羽冰交代一些婚禮上的注意事項。
這時,三人闖入休息間,一同望向今晚的新郎。
顧淮鈺身著一套黑色雙排扣西裝,純白色襯衫與酒紅色的領結形成撞色,腳下的黑色亮面皮鞋锃亮,盡顯紳士的儒雅和矜貴。
他懶懶撩起眼皮,注意到來人,決定讓梁羽冰先行離開。
梁羽冰與那三人點頭,簡單打過招呼,隨后拎包離開了休息間,并順手關上門。
江蘅彬走向顧淮鈺,帶著濃重的不解詢問:\"你和小葉……怎么會……她怎么變成新娘了?\"
黎漾和紀赫齊步上前,全是一副不理解的表情。
顧淮鈺輕斥:\"還不是你們給我捅的簍子!\"
\"對不起,淮鈺。\"黎漾立馬低頭道歉。
\"我本該跟沈青黎結婚,既然她逃婚了,我找上別人也正常,葉芳洲就是我的選擇。\"
幾個發(fā)小一直知道顧淮鈺為了得到凌顧集團,所以才會那么急匆匆地想要結婚。
黎漾作為沈青黎的表弟,一想到聰明又優(yōu)秀的發(fā)小即將變成自已的表姐夫,他一時得意忘形,在江蘅彬和紀赫面前臭屁炫耀,也是帶著玩笑性質。
紀赫看不下去,開口損他說,顧淮鈺不愛沈青黎,純粹是為了利用對方,別以為這是真愛。
江蘅彬也頭頭是道地分析,雖然顧淮鈺一直桃花運不錯,但對女人沒有興趣,跟兩任女友都沒有發(fā)生過實質性關系,所以很可能初夜還在。
昨天那會兒,沈青黎來表弟家找舅舅舅媽問點事,好巧不巧就聽見了他們三人的對話,這才知道這場蓄謀婚姻的內幕。
黎漾咽了下口水,十分心虛地說:\"我表姐以為你會直接取消婚禮,沒想到你會突然換人。\"
顧淮鈺不在意沈青黎現(xiàn)下的想法,根本沒有接茬。
反正禍都闖了,紀赫更關心另一件事:\"你明顯就不喜歡葉大夫,你們之間是不是存在交易?\"
知道瞞不住他們,顧淮鈺表情沒有波瀾,反問:\"我說不存在交易,我對她是真愛,你們信嗎?\"
三個男人齊齊搖頭。
顧淮鈺敲桌提醒:\"你們以后嘴巴緊一點,不要什么事都往外說。\"
江蘅彬又重復之前的問題:\"我還是不理解,你為什么會找上小葉?我自認為跟她最熟,卻沒發(fā)現(xiàn)絲毫你們認識的跡象。 \"
顧淮鈺輕笑:\"怎么?你喜歡她?。縗"
江蘅彬心中一緊,連連否認:\"當然沒有,純粹好奇。\"
\"葉芳洲是幫我媽調養(yǎng)身體的大夫,我和她私下見過很多次,就這么簡單。\"他沒說實話。
\"難怪上次在店門口,你注意到小葉,還問我是不是她。\"
黎漾淺淺嘆了聲氣,伸手拍了拍顧淮鈺的肩膀。
\"不說別的,作為兄弟,還是要祝你新婚快樂,往后的事業(yè)一切順利。\"
紀赫和江蘅彬也添了幾句祝福。
顧淮鈺漫不經心回:\"我挺快樂的。\"
紀赫沒個正形地問:\"淮鈺,今晚你會跟新娘子洞房嗎?江蘅彬懷疑你是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