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淮鈺要干活,絕對不是口頭說說而已。
盡管他從小錦衣玉食,不需要去做家務,但洗碗掃地這種十分低級的勞動,對他而言,簡直是輕而易舉。
他立即付出實際行動,忙完后,回到堂屋看見兄妹倆坐在沙發上說話。
葉芳洲剛洗完澡,正在用毛巾擦頭發。
顧淮鈺走到沙發后面,抓住了她放在后腦勺上的手。
\"我幫你擦頭發吧。\"
葉芳洲驚了驚,無情推開他:\"不用!\"
見此,葉星禾好心說:\"妹妹,顧淮鈺想幫你擦頭發,他不好意思在我家免費住,自已要求付出勞動,所以你可以使喚他做事。\"
葉芳洲沉默不語。
葉星禾有了自已的理解,幫妹妹發言:\"我妹妹肯定不喜歡你,顧淮鈺,你再不要湊近了。\"
顧淮鈺臉色微凝,眼中的溫度褪去。
連葉星禾都發現葉芳洲對他冷淡的態度。
也許已經不能再明顯了。
葉芳洲斜看哥哥一眼。
說得好像要一起孤立顧淮鈺一樣。
哥哥沒心眼,但顧淮鈺或許很介意這種外在評價。
她不用回頭,都知道顧淮鈺此刻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
既然同意顧淮鈺留在這里住下,她不可能一直對他冷眼相待。
手中毛巾往后一甩,她淺聲道:\"那你幫我擦頭吧,我剛好抽空看看手機。\"
顧淮鈺伸手接住毛巾,手指緩慢收緊,呼吸間全是女人頭發絲的香氣。
不待多想,他站在沙發后方,將毛巾蓋在她的腦袋上輕輕揉搓。
在他的記憶里,葉芳洲一直有一頭漂亮的秀發。
始終茂密繁多,烏黑發亮。
好不容易有個正當靠近她的機會,他自然是盡心盡力想把事情做好,但反復一個動作擦頭,總歸是枯燥無味的。
他的視線隨意往下看。
除了看到她手里亮屏的手機之外,還有微松的領口下淺淺的一條溝壑。
其實她的睡衣領口很高,但在男人的獨特視角下,帶著綺念的目光總能捕獲到分毫。
葉星禾翹著二郎腿樂呵樂呵地看著兩人,又想起什么,起身跑去柜子里翻出了按摩錘。
\"妹妹,阿樹說你要捶捶肩背,他說不捶的話,明天肌肉會酸痛,不如也叫顧淮鈺幫你吧。\"
葉芳洲盯著哥哥扔到沙發上的按摩錘。
白天,她坐在公益義診的攤位前接待了一個又一個村民,長時間保持一個姿勢,導致身體有些僵硬,是該捶松筋骨。
顧淮鈺見頭發已是半干,放下毛巾說:\"把按摩錘給我吧,我給你捶捶。\"
葉芳洲聽見從頭頂傳來的溫柔男聲,心里還怪不適應的。
無論是什么時候,她都沒有被顧淮鈺用心伺候過,潛意識里覺得他這種身份的人,不可能會屈尊降貴做這種事。
但他沒有表現出一絲反感和抗拒,甚至還很積極。
她心里糾結了片刻,說服自已享受為先,把按摩錘反手遞到身后,似乎聽見他悶悶笑了聲,有一種邪氣的性感。
葉星禾抱臂看著兩人,滿意地點點頭。
這樣才好嘛。
顧淮鈺和妹妹只有重新和好,大家才會開心。
他覺得自已聰明機智地做了一樁好事,招呼一聲就拿著衣服去外面的浴室洗澡了。
堂屋里只剩下葉芳洲和她的\"仆人\"顧淮鈺。
她指了指某個位置:\"左邊用力一點,太輕了。\"
\"好了嗎?\"
\"沒有。\"
葉芳洲皺皺眉頭,肌肉的酸脹感得不到緩解,總覺得難受。
顧淮鈺挑剔手中的按摩錘:\"這東西很難控制,把握不好力道。\"
\"我自已用的時候還好的。\"
\"還不如我直接用手幫你按摩。\"
他隨口一提,其實沒有指望會實現。
葉芳洲對此猶豫。
左邊肩胛骨那塊地方的僵硬最頑固。
像一個干硬的面團,最好是用有力的掌心轉圈揉散,才能恢復自然。
顧淮鈺沒有得到她的同意,更沒有聽見她的拒絕。
他擅作主張地扔開按摩錘,一只手掌貼住她的后背,另一只手握住她的肩頭。
雙手配合之下,認真給她緩解身體的酸痛感。
葉芳洲意識到不對,但沒有阻攔。
男人的手心很熱,隔著薄薄的睡衣布料,溫度一點點滲進她的皮膚。
\"是這里嗎?\"他的聲音很低,并沒有輕浮感。
\"嗯。\"
力道慢慢加重,不是生硬地按摩,而是有技巧的推壓,讓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
他的手順著她的肩胛骨往中心移動,在后頸停留。
每一次按壓都帶著體溫,每一次揉捏都恰到好處。
她的呼吸聲細微均勻,仿佛感覺身體中的皺褶,正被他的手指逐一撫平。
有那么幾個瞬間,葉芳洲有在享受這個過程。
即使發現他故意去碰她耳后那塊敏感的地方,她也沒有覺得反感。
整個空間變得異常安靜,這是離婚之后,兩人之間少有的平和時刻。
她在按摩中昏昏欲睡,抬起手碰到他的小臂,又輕輕撥開,示意可以結束了。
顧淮鈺察覺到她面上的疲憊,沒有多問,柔聲道:\"那你回房間睡覺吧,晚安。\"
葉芳洲起身抬頭,眨了眨困乏的眼眸,輕回一句:\"晚安。\"
說完,她徑直走向自已的房間。
關門,睡覺。
顧淮鈺從緊閉的房門收回視線,晾好剛剛擦頭發的毛巾,再攤開自已的行李箱,從中翻出一套換衣衣物,也打算早早洗澡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