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駕到——”
隨著小盛子的高呼,安靜的承乾宮開始有動靜。
近半個月秦燊來過后宮三次,三次都是深夜來承乾宮。
起初承乾宮的宮人還戰(zhàn)戰(zhàn)兢兢,唯恐陛下又來問罪。
如今雖然心有不安,但是勉強能穩(wěn)得住。
少許。
秦燊的儀仗停在承乾宮門口時,蘇芙蕖也從正殿走出去迎接。
“臣妾參見陛下,陛下萬安。”蘇芙蕖低眉行禮說道,臉色似有蒼白。
秦燊端坐在龍輦上垂眸看她,沒有說話。
場面似有僵持。
少頓。
“更深露重,臣妾請陛下入宮。”蘇芙蕖說道,主動請秦燊入內。
秦燊收回看著蘇芙蕖的眼神,略一擺手,龍輦降落。
他下龍輦,緩步走到蘇芙蕖面前:“免禮。”
蘇芙蕖謝恩起身,落后秦燊一步,一起進入正殿。
從前秦燊入承乾宮,根本不需要蘇芙蕖的迎接。
可以說,秦燊去任何宮宇都如同踏入無人之地,只要他想去就會去,還經常搞突襲。
他不需要妃子們用遠迎親送來彰顯對他的尊重和愛戴。
他更喜歡身為帝王,可以肆意進出內宮,對內宮盡在把握的感覺。
但是從蘇芙蕖被囚搜宮開始,秦燊來過承乾宮三次,三次還都是在深夜,像是故意折騰蘇芙蕖似的,次次需要蘇芙蕖遠迎親送。
秦燊和蘇芙蕖一左一右坐在榻上,陳肅寧上茶后,秦燊道:“下去吧。”
陳肅寧略偷看了蘇芙蕖一眼,看蘇芙蕖默許才道:“是,奴婢告退。”
走時,將內室的宮人都帶走了,連帶著外室閑雜人等也帶走,僅有陳肅寧和小盛子停在外室,隨時等候傳召。
隨著宮人退出,本就安靜的內殿更加安靜。
空氣中還燃著淡淡的檀香味,似乎能讓人凝神靜氣,但也更顯沉悶。
蘇芙蕖一直垂首不語,對秦燊的態(tài)度很冷淡,也是這三次慣有的態(tài)度。
但是之前的秦燊不管蘇芙蕖冷不冷淡。
完全不在意。
蘇芙蕖再冷淡,都不影響他寵幸。
床榻上,蘇芙蕖總是媚色橫生,被他完全掌握,挑逗,占有。
隨著他的動作而不可自控。
這種刺激感和滿足感,不僅抵消了蘇芙蕖對秦燊冷淡帶來的不滿感,還平添更強的征服欲。
因為秦燊見過蘇芙蕖溫柔小意、滿心滿眼都是他,纏著他說愛他的樣子。
雖然是裝的,但是得到過。
天上地下的待遇差別,確實讓人有隱秘的不甘。
“你沒有什么想與朕解釋的?”
最終,秦燊做了那個打破寂靜的人,他抬眸看著蘇芙蕖,不錯過蘇芙蕖任何一個表情。
只見蘇芙蕖身形微不可察的輕輕一抖。
旋即。
蘇芙蕖起身跪地道:“臣妾父親教導臣妾,君命為天,做臣子要順從天子的意思。”
“陛下若是還懷疑臣妾做什么,想要懲罰臣妾,臣妾沒有怨言。”
“更不敢辯解。”
“……”秦燊被說的一噎。
蘇芙蕖這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樣,還真是氣人。
明明跪著的是她,被懲治的也是她,但是卻給秦燊一種難以下手的感覺。
殿內又沉默半晌。
秦燊拍了拍自已身側的位置:“過來。”
蘇芙蕖身形一僵,起身走過去坐下,僅坐了一條小邊,與秦燊保持距離。
秦燊心中暗自不滿。
他霸道地摟過蘇芙蕖的腰肢,將蘇芙蕖帶到自已身側,又抓住蘇芙蕖的下巴,逼著蘇芙蕖看他。
兩人的距離在不知不覺間又拉進到危險又曖昧的氣氛。
蘇芙蕖全程都是任人宰割之態(tài)。
不反抗,比反抗還讓人生氣。
秦燊眸色一暗,他聲音微啞問道:“自你入宮起,朕可有薄待你?”
“陛下自然是待臣妾極好。”
毫無感情的背詞傀儡。
秦燊想說的話都被堵的說不出來了。
他看著蘇芙蕖漂亮的臉,暗自咬牙。
從前乖順可人的后妃,現在徹底攤牌不裝了,他這時竟然有些難以評價好壞。
是裝好,還是不裝好?
這件事細想起來,沒有定論,全看對方是誰,又都取得了什么效果。
總結就是,看秦燊心情。
他現在就不滿蘇芙蕖的態(tài)度。
“你是不是仗著蘇太師是朕之肱骨,朕不會殺你,才肆意妄為?”秦燊的聲音更沉。
提及蘇太師,蘇芙蕖麻木的眼眸似是有了神采轉動,但很快又消失。
她想起身告罪,卻被秦燊禁錮得很緊。
蘇芙蕖道:“臣妾不敢肆意妄為。”
“但陛下若是認為臣妾僭越,臣妾也不敢分辨,只能請求陛下降罪。”
每一次對話都能被蘇芙蕖聊死。
秦燊知道她是故意的。
從前蘇芙蕖還愿意裝時,巧笑顏兮倚靠著他,能與他講上一個時辰的話都不停。
現在蘇芙蕖是不愿意和秦燊說話了。
秦燊只覺得自已胸口又緊又悶,氣惱像是跟著呼吸走遍四肢百骸,又被他深深壓住。
“你入宮就是嬪位,封號是最上佳的封號之一‘宸’,居住的宮宇也都是朕為你精心挑選。”
“貞妃事發(fā)時,朕沒有懷疑你,福慶給你送摻了土三七之事,朕也沒有懲治你。”
“并蒂蓮一事,朕也沒有用你平事。”
“朕唯一一次懲罰你,便是因你和太子糾纏不清。”
“但是朕自認為沒有薄待你,你囚禁在此一切待遇如舊,沒人敢冒犯你。”
秦燊越說越動了三分真氣,感覺自已的心意都被蘇芙蕖辜負。
他掐著蘇芙蕖下巴的手更緊,目光灼灼看她的眸子,問:“能給你的朕都不吝嗇,你還有什么不滿?”
“你別忘了自已的身份,你是朕的后妃,是生是死都是朕的人。”
最后這句話說出來,帶著一絲警告和威嚴。
秦燊自認已經退步許多,鬧這么久也該夠了,再鬧下去,就是不識抬舉。
自從登基,還沒人敢給秦燊臉色看。
蘇芙蕖是第一個。
他耐心快被耗盡了。
蘇芙蕖看著秦燊,眼眸深深同樣不知在想什么,她沒說話。
秦燊耐心等了一會兒。
“臣妾多謝陛下對臣妾的厚愛。”
“臣妾銘感五內,自不敢再奢求更多。”
又是一計軟刀子。
秦燊臉色徹底陰沉。
怒極他甚至有點想笑。
感覺自已十分荒謬,竟然真的因為蘇常德沒影的回稟,懷疑皇后,懷疑自已冤枉蘇芙蕖。
更甚至…在若有若無的愧疚催促下,他來主動問蘇芙蕖,給蘇芙蕖分辯的機會。
現在看到蘇芙蕖的樣子,別說謀害貞妃了,他覺得蘇芙蕖都敢謀害自已。
簡直是毫無恭敬之心,根本不配他再耗神。
秦燊面色冷肅,松開蘇芙蕖的下巴,松開蘇芙蕖的腰肢,剛要起身離開。
轉瞬。
蘇芙蕖動作很快,在秦燊起身之前,橫跨坐在秦燊腿間。
秦燊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