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房屋內。
秦燊動作輕柔地把蘇芙蕖放在床上,蓋好錦被,來到外間。
蘇常德抱著狗毛毛等在外間,怕狗毛毛叫,蘇常德把狗嘴捂上了。
狗毛毛看著秦燊果然開始“嗚嗚”地響。
好在沒叫出來。
秦燊看著狗毛毛的眼神只有不喜。
“把它扔出院子外,朕不想看到它。”
秦燊說罷就想出門,恍然想到什么,又補充:
“派個人跟著它,別弄丟了。”
蘇常德別自作聰明把狗扔了,到時候芙蕖醒來非要和他鬧不可。
他可沒有狗賠芙蕖。
“是,奴才遵命。”蘇常德應下。
秦燊抬步便走,蘇常德跟著出來,隨手把狗毛毛交給跟著來的小葉子,快速吩咐一遍。
伴駕的期冬在旁聽著,本是心頭一擰,聽到派人跟著,才放松下來,沒有插嘴。
“不要打擾宸貴妃,若是宸貴妃醒來問朕,就說朕去看溫泉大棚了。”
走在前面的秦燊落下這么一句話,繼續走。
“是,奴婢遵命。”期冬應下。
蘇常德跟著秦燊離開。
“太子今日在哪?”
剛出院落,秦燊便問。
蘇常德道:“陛下體恤太子殿下身體,無需太子殿下伴駕,太子殿下便一直在其他莊子上修養。”
其他莊子。
秦燊放下心。
“陛下,負責打理溫泉大棚的幾個莊頭都已經等在園子里,奴才派人對外說,是工部考察。”
秦燊滿意頷首。
他們的身影越來越遠。
狗毛毛被小葉子放出院子,派馬夫跟著。
“旺旺!”狗毛毛對院子門大叫,還要沖進去。
“嘎吱——”院門被小葉子關了。
狗毛毛只能對著緊閉的大門亂叫,得不到一點回應。
馬夫撇嘴小聲抱怨:
“狗都比人金貴,老子還得看一條狗,吵得他娘的煩死了。”
馬夫上前拎起狗毛毛的后脖子肉,朝偏僻院落走去。
早上起的太早,太困,他要找個地方瞇一會兒。
這狗隨便關哪個屋里,等下午再拿出來就行。
狗又不會說話。
不遠處一棵樹上,一只麻雀“嘰嘰喳喳”的叫,隱在緩緩的流水聲和狗毛毛的叫聲里微不可聞。
……
正房屋內。
秦燊不讓人打擾蘇芙蕖,期冬和小葉子便守在外間。
內室里傳出細微的響動,幾乎與院子里的溫泉流水聲相得益彰,分不清楚。
少許。
秦昭霖出現。
他愣愣的看著床上睡著的女人,呼吸放得很輕很輕。
芙蕖,還是那么漂亮。
不,比從前更加漂亮。
秦昭霖不知道自已站了多久,總之,他沉浸在難得的團聚里,無法自拔。
他甚至不敢走,生怕芙蕖被吵醒。
他有點后悔,早知道帶點迷藥過來…
秦昭霖不會趁芙蕖睡著欺負她,他只是想好好和芙蕖呆一會兒。
不過,理智回籠,他不屑于用這么卑鄙的手段,所以他沒帶。
芙蕖就算是醒了,也會和他一起,享受難得的團聚。
這個想法,支撐著秦昭霖,讓他變得更加大膽,緩緩走上前,直至床邊。
他慢慢蹲下身子,一只腿半蹲,一只腿半跪在腳踏上,略略低頭,幾乎與蘇芙蕖齊平。
秦昭霖靜靜地看著芙蕖。
他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這么近的看著芙蕖了。
“你的愛太羸弱,我不需要。”
“以后,我們就是對手了。”
“我原來對你什么樣?”
“像個奴隸一樣迎合你嗎?”
“你現在擺出這副受害者的樣子,是你從小到大的慣用伎倆嗎?”
“……”
冷宮那日芙蕖說的話,像是一把刀子,一遍遍凌遲著秦昭霖的心。
此刻響在他的耳邊,他痛苦至極。
芙蕖很久很久很久,沒有這樣安靜的與他呆在一處。
芙蕖,現在一見他,就與他對立。
秦昭霖心中又麻又脹,眼眶發酸。
他只是想和芙蕖在一起,為什么就是不行?
秦昭霖自認,從小到大雖有私心,但他在太子之位上一直兢兢業業,努力至極。
他也曾不顧心疾、體弱,徹夜讀書、練武、學帝王之道,亦曾憂心民生之苦,幾次趕往災區。
秦昭霖想要成為父皇欣賞、認可、贊揚的太子。
他是想成為一個好兒子的。
曾經,父皇夸贊他一句,比他當太子還要開心。
他,想做一個好兒子,好太子,好皇帝。
為什么上天要這么折磨他。
他只是一步走錯,為什么不肯給他重來的機會。
一滴淚掉落,消散在錦被上,不見蹤跡,只留下極小的水暈。
最終,秦昭霖沒有忍住,他低頭輕輕在蘇芙蕖的唇上,落下一吻。
他很虔誠,希望芙蕖不要醒,私心里卻又希望她醒。
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更加大膽、瘋狂。
秦昭霖想要加深這個吻。
“啪!”一巴掌毫不客氣的扇在秦昭霖的臉上。
秦昭霖的臉立刻泛紅。
芙蕖醒了。
芙蕖一臉震驚地看著他,瞬間遠離他的動作和不悅的眼神,都深深刺痛他,遠勝那一巴掌帶來的疼幾百倍。
“芙蕖,對不起,嚇到你了。”秦昭霖的聲音很低、很輕、很啞。
下一瞬。
秦昭霖像是失控的狼,猛地起身坐在床上,將蘇芙蕖抱進懷里,吻下去。
幾乎與此同時,外間也傳來疑惑的聲音。
“娘娘,可是有事?”期冬問。
小葉子的聲音也響起:
“娘娘,莊子上久未住人,是不是有老鼠?奴才進去看看?”
小葉子的手,放在內間門上,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