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鏡子里自已這張臉——這張和藍黎一模一樣的臉。明明段溟肆那么愛藍黎,為什么面對同樣的臉,他卻無動于衷?
難道自已還不夠主動?她已經(jīng)暗示了。
何婉茹不得不承認,她想得到段溟肆,不僅是他的心,她更想他的身體。
她不信段溟肆不會碰她,不管用什么方法, 她都要得到這個男人。
她站在窗邊,看著樓下那輛黑色的布加迪緩緩駛離,手指緊緊攥著窗簾。
這張臉,她花了那么多代價才得到,憑什么還是走不進他的心?
忽然,何婉茹腦海里想到那個脫口而出的名字“笙笙。”她的心猛的一顫,Nora怎么喊她笙笙?
笙笙是誰?
這世上,除了藍黎那個賤人有過這張臉,不可能還會有人有這張臉,不會的。
藍黎不可能還活著,而且,Nora喊的是笙笙,不是藍黎。
想到自已朝藍黎瞄準的那一槍,中槍墜海,怎么可能還活著,要是還活著,陸承梟早就找到她了。
所以,絕對不是藍黎,任何人都不會是藍黎,何婉茹也不會讓這一切發(fā)生。
——
段溟肆上了車,對段晨說道:“回聽松居。”
四十分鐘后,布加迪駛?cè)肼犓删印?/p>
段溟肆一下車走進客廳,管家走過來接過段溟肆的西裝,問道:“肆爺,您吃過晚飯了嗎?”
段溟肆挽起白色襯衫的袖口:“吃過了,景珩呢?”
管家:“小少爺剛洗完澡,五小姐在陪他玩。”
段溟肆點頭,就看見段知芮牽著小景珩的手下樓。煤球看到段溟肆回來,搖著尾巴就朝他跑了過去。
“爹地。”小景珩喊道。
段溟肆快步走過去,抱起小景珩,聲音溫和:“景珩洗完澡了。”
小景珩:“嗯,姑姑幫我洗的。”
段溟肆抬目看向段知芮。段知芮明顯的不高興,還在生他的氣。他笑著摸了摸小景珩的頭:“景珩,你姑姑生爹地的氣呢,哄哄姑姑。”
小景珩看了看姑姑,好像是挺生氣的。他小大人般地口氣說:“姑姑生氣了,爹地就送姑姑禮物,女孩子收到禮物就不生氣了。”
段知芮耍小姐脾氣了:“誰稀罕?你姑姑我缺禮物?”
小景珩:完了,哄不好姑姑了。
段溟肆笑,對景珩說道:“景珩,你先上樓回房,我跟姑姑有話說。”
小景珩懂事的點頭,女傭立馬牽著他的手上樓。
客廳里就剩下段溟肆和段知芮。
段知芮想到她家肆哥送那個謝婉寧,她心里那是一個憋氣,氣得不行。
她問:“肆哥,你不會是喜歡謝婉寧吧?你送她豪宅,送她珠寶,不會是把她當黎黎的替身吧?”
段溟肆看著自已的妹妹,許久沒有說話。他坐在沙發(fā)上,面色凝重。
是把謝婉寧當替身嗎?他不知怎么說。
段知芮急了,說:“肆哥,她不是黎黎,你清醒點。就算她長得像黎黎,可是她不是黎黎,不是我們認識的黎黎。”
段溟肆:“我知道。”
話音落,段溟肆紅了眼。
段知芮急了:“肆哥,我知道你一直愛著黎黎,放不下她。可是,我看那個謝婉寧就不是什么好人。哪有這么巧的事,出現(xiàn)在你的視線里?”
段溟肆壓低聲音,低著頭看不出什么情緒,只是語氣有些凄涼:“我只想對她好點。看到她我就想起黎黎,所以,我想對她好點,假裝黎黎還在。”
是的,僅此而已。
他想對她好點,其實是想對藍黎好點。他不忍心看著那張與藍黎一樣的臉。謝婉寧柔弱,和藍黎一樣。
“知芮,我一直后悔。這三年來,我沒有忘記黎黎,我一直后悔。若是我不出現(xiàn),白奕川就不會在游艇上拿著槍讓她做選擇。”
段知芮:“肆哥,不是你的錯。”
段溟肆低沉哽咽的聲音:“是我的錯。我很沒用,一次一次在她陷入危難之時,都沒能救她。她流落在貧民窟,是陸承梟不顧一切找到了她。”
“在島上,是陸承梟救了她;在T國機場,是陸承梟不顧一切為她擋槍。而我呢?”段溟肆的眼眶更紅了,“我什么都沒有為她做,眼睜睜看著她中槍墜海,死在我眼前。”
“肆哥?”段知芮紅了眼。她想說,黎黎沒有死,可是話卡在喉嚨里卻說不出來。
“三年了,我沒日沒夜都活在煎熬里,自責里。”段溟肆抬眸看向自已的妹妹,“知芮,肆哥是不是病了?今晚看見Nora,我竟然有一瞬間覺得她某些地方有藍黎的影子。”
“我想我是病了,我怎么會有那么奇怪的想法。肆哥也知道謝婉寧不是黎黎,可是我想把她當作黎黎,想對她好,那樣我會好受些,那樣就好像黎黎還活著。”
段知芮有些心疼她家肆哥。她不想再瞞著她家肆哥了,就算黎黎失憶了,可是至少她還活著,那樣她家肆哥就不會這么難受了。
“肆哥,可是謝婉寧不是黎黎。”
段溟肆:“我知道,她不是黎黎,可我想黎黎。知芮,我只想黎黎能活著,哪怕她一點也不愛我,和陸承梟好好的在一起幸福的生活,我也希望她能活著。可是不可能了,她死了。你說黎黎那么溫柔的一個女孩,經(jīng)歷了那么多的磨難,怎么就死了呢?”
段溟肆說著,眼淚終于忍不住奪眶而出:“知芮,肆哥難受,這里疼!”他手指指著自已的心口,疼得難以呼吸,“肆哥這里疼,疼!”
段知芮看到她家肆哥哭了,她也心疼得忍不住哭了。她再也不想隱瞞,不管黎黎是否已經(jīng)忘記她家肆哥,只要黎黎還活著,她家肆哥至少不會這么難受,這么壓抑。
“肆哥……黎黎她……”段知芮抱住她家肆哥,哭道,“肆哥,黎黎她沒有死,她活著!活著!”
段溟肆的身子猛然一怔:“知芮,你說什么?”
段知芮吸了吸鼻子:“肆哥,黎黎她活著,她沒有死。”
段溟肆一把抓住段知芮的肩膀,力道大得讓她生疼:“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段知芮哭著說:“黎黎還活著,她在Y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