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住手!”
蒼夜和玄鱗幾乎是在同一時間察覺到了危機,也同時放棄了爭吵,如同兩道離弦之箭,一左一右地沖了上來,同時伸手抓住了風凌空的兩只手臂。
“你想干什么?”蒼夜金色的眸子幾乎要噴出火來,死死地瞪著風凌空。
“放開她。”玄鱗的聲音更是冷到了極致。
風凌空看著自己被左右鉗制的手臂,再看看葉靈靈那近在咫尺的身影,優(yōu)雅的笑容終于維持不住了。
而被夾在中間的葉靈靈,抱著大崽,看著眼前這三個因為搶著帶她回家而再次對峙起來的男人,無奈地望天長嘆。
這日子真的是,痛并快樂著啊!
有了!
“這里有九個崽,你們只搶著抱一個,其他八個會吃醋的,所以我建議你們一人抱三個,至于我,身強體壯的,可以自己走。”
天才!
葉靈靈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個天才。
這樣不僅能夠解決剩下八個崽崽吃醋的問題,還能讓那三個幼稚鬼有事干,自己也落得個清閑。
一箭三雕啊!
她這個想法一說出來,崽子們就歡呼起來了。
本來他們又擔心大崽,又羨慕大崽,這下好了,大家都可以一起飛回家!
崽崽們這會兒覺得他們的阿娘簡直是天底下最好的阿娘了!
“至于九個崽子怎么分配,”葉靈靈從地上隨手扯了九根長短不一的草莖,握在手里只露出末端。
“抓鬮決定,”她言簡意賅地宣布規(guī)則,“一人抓三次,誰抓到哪根,就抱對應編號的崽,不許搶,不許換,抓到哪個是哪個,全憑天意。”
這個方法,公平公正,讓三個男人都無法反駁。
于是在葉靈靈的安排之下,他們分別抽取了三根。
蒼夜抓到了七崽,八崽和九崽,風凌空抓到的是大崽,二崽和三崽。
剩下的四五六崽,則自動歸屬到了玄鱗名下。
“好了,分配完畢!”
葉靈靈拍了拍手,“各自領好自己的崽,出發(fā)!”
她走在最前面,隨之是蒼夜玄鱗和風凌空。
一家人就這么浩浩蕩蕩地朝著家的方向慢慢走去。
一路上,心情放松的崽子們又開始嘰嘰喳喳,他們有太多的話想跟阿娘分享。
一直喋喋不休到家門口,一群人才安靜下來。
借著月光,葉靈靈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正焦急地在茅屋前踱步。
走近了才發(fā)現(xiàn)是紅花和她的女兒小晴。
“你們先帶孩子們回去,生上火,我馬上回來。”
葉靈靈臨走前又叮囑了一句,“別又吵起來。”
說完,她這才朝著紅花母女走去。
三個男人對視一眼,難得默契地沒有再爭執(zhí),抱著各自懷里的小家伙聽話地回了屋。
“靈靈妹子!”
紅花一看到葉靈靈,立刻像看到了救星一樣,拉著小晴快步迎了上來。
她的眼眶紅紅的,臉上滿是愧疚和后怕。
撲通一聲。
還沒等葉靈靈開口,紅花就用力按著小晴的肩膀,讓她跪在了葉靈靈面前。
“小晴!快!快給靈靈姨道歉!”紅花的聲音帶著哭腔。
小晴跪在地上,瘦小的肩膀一抽一抽的,哽咽著說:“靈靈姨,對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嗚嗚嗚……”
孩子哭得撕心裂肺,滿滿都是自責。
葉靈靈見狀,心里一軟,連忙上前將小晴扶了起來,柔聲安撫道:“不哭不哭,小晴乖,快起來,這件事不怪你,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她將小晴攬在懷里,抬頭看向同樣在抹眼淚的紅花,問道:“紅花姐,你這是做什么?”
“唉!都怪我!都怪我啊!”紅花一開口,眼淚就控制不住地往下掉。
“我也是回家以后,才聽這丫頭哭著說的,原來今天是她帶著你家大崽他們去界河邊玩的!”紅花說到這里,臉上滿是羞愧,“我之前并不知情。”
之前在河邊,紅花也是過去看熱鬧的,擔心大崽也是真心的,只是她那時候并不知道是自家的女兒帶葉靈靈的孩子去的。
小晴平時乖巧,紅花對她很放心,所以很少會管她去哪里玩。
紅花的聲音壓低了些,“下午,部落里一個雌性忽悠小晴說,在河上游有一種晚上會發(fā)光的水草,小晴這孩子平時就喜歡這些花花草草的,一聽就心動了,那雌性又說,你家崽崽們肯定也喜歡,讓小晴把他們也叫上,小晴沒多想,就真的帶著大崽他們一起去了。”
紅花擦了把眼淚,繼續(xù)說道:“可等她們走到地方,小晴才發(fā)現(xiàn),那根本不是什么上游,那就是界河,她當時就嚇壞了,想拉著你家崽子們趕緊離開,可那個約她來的雌性直接捂住了小晴的嘴,抱著她就往林子里跑,最后被打暈了過去。”
“我晚上回家沒看到小晴回來,后來還是大壯在后山林里找到她的。”
紅花說著,聲音都開始發(fā)抖,“我當時嚇得魂都飛了,要不是她醒了,我還不知道發(fā)生了這么可怕的事情。”
聽完紅花的講述,葉靈靈心中的諸多疑團,終于解開了。
她之前就覺得奇怪,為什么在界河邊,只見到了著急忙慌的紅花,卻沒有看到本該和崽子們在一起的小晴。
現(xiàn)在看來,是有人精心設計,在騙大崽他們去河邊的同時,就提前把小晴這個唯一的人證給弄走了。
“紅花姐,你別自責,這事不怪你,更不怪小晴。”
葉靈靈輕聲安慰著驚魂未定的紅花,“對方是有心算計,我們都是受害者。”
她蹲下身,盡可能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溫柔:“小晴,你還記不記得,那個約你出去的雌性,她是誰?長什么樣子?”
小晴吸了吸鼻子,努力地回想著,但最終還是搖了搖頭,“她戴著樹皮面具,遮住了臉,聲音也怪怪的,我也不知道是誰。”
帶著面具,還故意改變聲音?
葉靈靈心中了然。
這更是印證了她的猜測,幕后黑手,就是部落內部的人,而且是小晴認識的人,所以才需要如此偽裝,以防被認出來。
而這個范圍,已經縮小到不能再小了。
“沒關系,想不起來就算了。”葉靈靈摸了摸小晴的頭,不想再給她增加壓力。
“靈靈阿姨,”
小晴抬起紅腫的眼睛,小心翼翼地問道,“大崽弟弟他怎么樣了,都怪我,我沒有看好他。”
孩子的善良和自責,讓葉靈靈的心軟得一塌糊涂。
“他沒事,就是受了點驚嚇,擦破了點皮,現(xiàn)在幾個叔叔正在給他上藥呢。”
葉靈靈笑著安慰她,“你別把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你也是受害者,這件事跟你沒有關系,是那個戴面具的壞人的錯,我一定會把她找出來的。”
得到葉靈靈的安慰,小晴心里的石頭才算落了地。
紅花見狀,也千恩萬謝,她拉著葉靈靈的手,感激地說道:“靈靈妹子,你心眼真好,若是之后有需要小晴的地方,你盡管說,我們肯定會出面作證的。”
“謝謝紅花姐。”葉靈靈笑著說道。
又安慰了幾句,看天色已晚,紅花便帶著心有余悸的小晴離開了。
送走了她們母女,葉靈靈站在原地,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臉上的溫和笑容漸漸斂去。
到底是誰?
葉靈靈發(fā)誓,一定要把對方揪出來給大崽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