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雄走后,陸平安也隨之轉身準備離開。
如今有了趙月寒的到來,他又要像當初阿瑤在時那樣睡在外面了。
畢竟男女授受不親,而這間屋子也僅夠容納這么些人。
但好在如今天氣漸暖,睡在外面要比之前舒服多了。
只是…莫名又想到了阿瑤,倒是讓陸平安的臉上多了幾分異樣之色。
“公子…。”陸平安前腳邁邁出去,便聽見趙月寒的聲音自身后響起。
“你…真的是修士嗎?”
“怎么?擔心我護不住你?”陸平安反問。
趙月寒聽后連忙擺手:“不不不,公子誤會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
“只是覺得你還挺厲害的。”
“不僅能運籌帷幄決勝千里之外,而且還有如此實力。”
陸平安笑了笑,回頭看著她說道:
“所以呢?”
趙月寒深吸口氣,鼓足勇氣道:
“所以…公子真的不考慮一下我之前說的那件事嗎?”
“你放心,只要你愿意輔佐我為百姓們打造一個太平盛世,什么…什么條件我都答應你。”
說著,趙月寒竟是微微低下了頭,不知在想些什么,更看不清她臉上的表情。
下一刻,陸平安輕笑一聲,并未回答她的話,而是畫風一轉道:
“背過身來。”
“啊???”趙月寒猛的抬頭,臉上的表情明顯一愣。
屋內雖有些黑,卻也能憑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她臉上迅速爬上的那一抹緋紅。
隨即便見她表情有些不自然,支支吾吾道:
“公…公子,這…這不好吧?”
陸平安微微皺眉,顯然沒理解趙月寒道意思,疑惑道:
“你的身體雖然恢復一些,但還是有些虛弱,尤其是在水里浸泡了這么長時間,已經感染了風寒,搞不好還會有性命之憂。”
“所以…真不需要我為你療傷?”
“你…你說的是療傷?”趙月寒抬頭對上陸平安那雙泛白的眸子,試探道。
“不然呢?你以為是什么?”
“呃…我以為…我也以為是療傷。”趙月寒臉上閃過一抹尷尬。
猶豫片刻后,她終于緩緩轉身。
而陸平安也在此時上前一步。
掌心有靈力運轉,隨即覆蓋在趙月寒那張柔軟的后背之上。
當陸平安觸碰到趙月寒的那一刻,她的身體明顯一僵。
剛好是正對著窗外折射進來的月光,所以可以清晰的看見她的臉色早已紅透,但卻并未多說什么。
只是時不時看見她那雙梨渦微微勾起,最終又緩緩消失。
一夜無話…。
次日一早,陸平安一如往常那般起床準備出去買些早飯。
可他剛推開門,卻剛好見到陶靈兒拎著一大包飄著香氣的東西走了過來。
笑嘻嘻道:“你醒啦?”
說著,又揚了揚手中的東西,接著道:
“剛好,我買了一些包子,牛肉餡和幾個素餡的,一起吃吧?”
陸平安并未回答,只是有些詫異這陶姑娘不是一向喜歡錢嗎?
之前買燒雞賠罪時都一臉不情愿,怎么今天忽然這么大方了?
在他愣神之際,陶靈兒已經笑著繞過他進入了小院。
將東西放下后,她便不動聲色的進屋走了一圈。
出來后又看了眼那張躺椅上放著的一張小被子,明知故問道:
“你…昨晚在外面睡的?”
“不然呢?”陸平安下意識反問一句。
對此,陶靈兒并未答話,但眼中的笑容卻是愈發深邃…。
“好了,趕緊收拾一下過來吃飯吧。”
陶靈兒將包裹打開,并將幾個素餡的包子單獨拿出,走到馬廄前笑道:
“老牛,給你也帶份了哦。”
哞哞~
老牛叫聲響起的同時也瞥了她一眼,但卻更像是在翻白眼。
隨即也不搭理陶靈兒,自顧自的繞過她走到桌前。
叼著幾個牛肉餡包子又重新返回到了馬廄內,趴在地上吃了起來,而且吃的津津有味。
整個過程,陶靈兒始終沒有任何動作,就這么定定的看著老牛。
直到它將那幾個牛肉餡的包子都吃光后,才緩緩回過神來。
卻也仍舊沒說什么,只是一邊扯著嘴角,一邊看著陸平安。
似乎在說:不是吧?你家的牛…真吃牛肉?
陸平安雖看不見,卻也讀懂了她的意思,無奈一笑道:“早就與你說過了。”
“我…我以為你是在開玩笑呢…。”
…
一場短暫的插曲很快過去。
而接下來的時間,陸平安和陶靈兒兩人也如之前那般。
一個在教孩子們讀書,一個則是在指點許知方習武。
只不過…那名叫許知方的少年卻仍舊如之前那般倔強。
準確來說,是陸平安對他說過的話早已被他拋之腦后。
此刻的他一門心思的只想練習陸平安教給他的劍術,全然忘卻了那些基本功。
對此,陸平安也是無奈,卻也不好說什么…。
…
時間很快,眨眼便來到了第四天。
清晨。
又一次的敲門聲過后,陸平安很是自然的開門。
陶靈兒還像之前那樣,帶著一些吃的。
只不過…今天卻是多了另一樣東西…。
“吶~劍鑄好了,我爹讓我給你帶過來。”
陶靈兒笑著將手中那把長長的東西遞了過去,隨即便拎著吃的快步走進了院內…。
至于陸平安則是將那包裹長劍的黑布取下,伸手上下撫摸一會,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剛好這時那些孩子們也已經醒來。
所有人都在爭先恐后的吃著陶靈兒買來的早餐。
可唯獨許知方站在原地定定的看著陸平安手中的長劍,眼中閃爍著一抹璀璨的光芒。
其實倒也不怪他如此。
主要是打造這把劍時,陸平安曾特意讓陶靈兒給陶圣帶了句話,告訴他按照自已的要求鑄劍。
而這把劍,便是陸平安根據許知方的喜好以及他的氣質量身定做的。
所以他能被這把劍吸引倒也正常…。
陸平安自然注意到了許知方的變化,但卻并未多說什么。
只是緩緩走了過去,笑著將劍遞給許知方,說道:
“不必猜了,這把劍就是送給你的。”
“這…。”許知方神色一愣,有些不敢相信,又有些疑惑。
對此,陸平安卻并未多做解釋,只是輕聲道:
“此劍還未取名,若你不嫌棄,就叫它“斂鋒”吧。”
“也希望有一日它能幫你完成自已心中的那個想法,只不過…要時刻牢記我為你取這兩字的真諦,明白嗎?”
少年接過劍,神情異常嚴肅,點頭道:
“放心吧大哥哥,我記下了。”
說完,他便將目光重新放在了手中那柄名為“斂鋒”的長劍上,眼神堅定而又認真。
陸平安在他身前靜靜的站了一會。
不知為何,竟是莫名嘆了口氣,但卻又沒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