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戰一觸即發。
不同于之前和誅仙劍所鬧出的動靜。
此番交手,可謂是威壓極強。
有黑色掌印不斷在空中交織,亦有七彩劍氣與刀氣回旋。
各種招式層出不窮,看的城墻上的李秋風和程路二人眼花繚亂。
臉上更是帶著濃濃的震驚之色。
又或者可以說,早在發現陸平安的變化時,他們二人便已經如此了。
他們怎么也沒想到,陸平安平日里帶著那兩把不起眼的刀劍,竟是如此強大。
不僅能自行護主,甚至還能輕松將誅仙劍擊碎。
當然,這些和陸平安后面的變化相比,就顯得微不足道了。
畢竟任誰也無法想到,即便飛升境強者都不得不受到壓制的地方,陸平安竟能打破這個規矩,自行解開封禁,恢復修為。
不僅如此,他此刻的狀態確實強的可怕。
誅仙劍的實力就已經夠強的了,甚至還有云嵐在背后操控。
誰曾想在陸平安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一擊。
盡管有那刀劍相助,可誅仙劍的堅硬程度人盡皆知。
莫說是玉靈宗的人了,就連他們這些外人都知道誅仙劍的可怕之處。
然而就是這樣一個神物,還是在有人操控的情況下,卻是連陸平安的一擊都未能撐過。
僅此一事,便足以證明陸平安現在的實力有多強了。
再者,正在與陸平安大戰的那個男人。
他們雖同樣看不出其境界,但從實力上來看,那人絲毫不弱于妙心。
也就是說,那人大概是渡劫境的修為。
具體幾層,尚且不知。
不過也無需去糾結具體幾層,因為即便他此刻是渡劫境一重,也已經足夠可怕了。
起碼遠非他們所能匹敵。
畢竟相差好幾個大境界。
哪怕陸平安擁有越級戰斗的能力,在他的面前同樣不夠看。
可誰曾想,連妙心都打不過的陸平安,此刻竟是能和那個男人打的有來有回。
而且在二人觀戰的這個時間里,陸平安已經隱隱占據了一些上風。
這,就有點嚇人了。
如果是因為有那刀劍的力量加持,確實有些說不大通。
因為在他們的認知里,即便有靈器加持,也不可能連跨這么多大境界作戰。
況且靈器的自身實力也和使用它的人有關。
確實是能加持操控者實力。
但若操控者的實力太低,靈器的實力也會隨著大幅度減弱。
就像那兩把刀劍一樣。
它們確實不是俗物,但其品階和陸平安的境界卻是嚴重不對等。
既如此,陸平安的實力突然提升,基本就和它們沒什么關系了。
可不是那兩把刀劍的力量加持,難不成問題是出在陸平安身上?
李秋風和程路對視一眼,眸中帶著幾分深意…。
犁刀村…。
轟~轟~
整個村子仿佛地震了一般,開始了劇烈晃動。
那些村民們見狀紛紛找地方躲了起來。
有的或許是真不知道發生了什么,而有的則是面色凝重的盯著山林深處的方向。
云端上,手拿煙桿的白發老者眉頭緊皺,同樣望向山林深處。
與之站在一處的,還有那個名叫熊大山的猥瑣男人。
此刻就連熊大山也一改往日的猥瑣,神色頗顯擔憂的看向身旁的老者,說道:
“師傅,這…這是怎么回事?”
老者抽了口煙,低聲道:“有人解開了修為禁制,觸發了犁刀村的大陣。”
頓了頓,老者接著道:“多半是那瞎眼少年。”
熊大山臉色一變,下意識問道:
“這怎么可能?犁刀村的陣法是女帝當年親手布下。”
“就算準帝來了也要被壓制修為,他一個金丹境的小修士,怎么可能做到?”
老者瞇了瞇眼,沒有在第一時間回答。
沉默片刻后,才見他再次吸口煙,有些意味深長道:
“那如果…此人身負紅蓮圣體呢?”
“這…。”熊大山臉色驟然一變。
似帶著一抹驚訝,隨后試探道:
“師傅您是說紅蓮圣體的神藏,紅蓮極境?”
“不錯。”老者點了點頭,自顧自道:
“當年女帝所布下的這個禁制,主要是針對身上的修為,而那紅蓮神藏之一的紅蓮極境就便個例外。”
“或者…你也可以理解為是一種作弊的手段。”
“因為此類神藏和其他神藏不太一樣。”
“一旦開啟紅蓮極境后,一定意義上就算是進入了一種不死不滅的姿態。”
“也就是說,此地雖說一律術法禁絕。”
“但這股冥冥之中的壓制,卻是遭到那瞎眼少年開啟的紅蓮極境所抵抗。”
“也正因如此,那少年才能在女帝所布下的禁制中自行解除封禁,并短暫提升實力…。”
熊大山愣了愣,眼中驚訝之色不減,呢喃道:
“不死不滅…。”
許是看出了他眼中的疑惑,老者不由輕笑一聲,解釋道:
“哪怕只剩下一滴血,亦可在短時間內重鑄肉身及其魂魄,可不就是不死不滅嗎。”
說完,老者收斂笑容,重新看向山林深處,有些擔憂道:
“只不過…到底是什么原因,竟能讓你不惜使用神藏也要解除修為壓制呢?難不成…是它們醒了?”
熊大山似乎也知道老者說的意思,連忙開口:
“師傅,要不…我進去看看?”
“不行。”老者果斷的搖了搖頭,說道:
“女帝曾說過,不到萬不得已之時,我們誰都不能進入到里面,更不能放任何修士進去。”
“可是…。”熊大山有些欲言又止。
而老者卻已經看穿了他心中的想法,并且直接道明:
“你是想說為什么我既然知道,卻還要讓那瞎眼少年進去?”
熊大山沉默了,但看他低頭的樣子,顯然是被老者說中了。
老者見狀,收回視線,有些意味深長道:
“幾千年了,女帝那兩把帝器可是從不離身的。”
“你有沒有想過,女帝這次為何要將那帝器交給一個修為低微且還瞎眼的少年?”
熊大山似乎反應過來什么,趕忙問道:
“師傅您的意思是…?”
“我雖不敢肯定女帝的真實想法,但我能看得出,那瞎眼少年的來歷絕不簡單。”
“所以我想,女帝之所以將“慕悅”劍和“瑤惜”刀交給他,多半是別有意意。”
“再者,有女帝的貼身帝器在手,你以為我們攔著他,他就進不去了嗎?”
“呃…也是啊。”熊大山撓了撓頭,眼中擔憂之色也盡數消散。
隨后又看了眼山林深處,語氣中難掩一絲嫉妒:
“說來倒是我多此一舉了。”
“那小子有女帝的帝器在手,又覺醒了紅蓮極境,怎么可能這么容易死呢。”
老者聽出了熊大山話里有話,不由正色道:
“紅蓮極境雖然霸道,但卻也并非沒有弊端。”
“這種神藏能覺醒,卻并不意味著擁有之人就可隨意用它。”
“或許有的人能開一次,卻到死都不能開啟第二次。”
“甚至有的紅蓮圣體都已經覺醒數萬年了,卻連一次都無法開啟。”
“所以這種神通也需要看運氣。”
“當然,凡事有利就有弊。”
“我雖不知那瞎眼少年究竟用了何種手段才開啟的紅蓮極境,但我敢肯定,日后他有的罪受了。”
話落,老者嘆了口氣,有些神神叨叨的開口:
“唉~逆天血脈,哪來的那么多逆天血脈?無非是一群不怕死的人在和天斗罷了…。”
小院內。
柳夢溪仍是躺在陳靈韻的那張床上。
看她的臉色依舊沒能恢復多少,而且還是有些蒼白。
那雙微微閉起的美眸時不時緊皺一下。
下一刻,便見她猛地睜開雙眼,四周環視一圈。
彼時犁刀村的動蕩還沒有結束,而且愈演愈烈。
見此情形,柳夢溪心中頓時一緊,一股難以言喻的情緒充斥著她的心頭。
幾乎是一瞬間,她便本能的翻身下床。
甚至連外衣都來不及穿,便迅速向外飛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