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后,雙方再次后退一步。
而這次,除卻陸平安身上那些正在急速愈合的傷勢,就連男人身上也多出了不少傷痕,看起來十分狼狽。
“怎會如此?”男人咬了咬牙,面色異常難看。
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這紅蓮極境應(yīng)該是一種恢復(fù)傷勢的神通。
不管多重的傷,都能在最短的時間內(nèi)恢復(fù)。
這就好比打架時隨身攜帶著足夠的丹藥。
一旦受傷或是靈力耗損過大就吃上一顆,迅速恢復(fù)巔峰修為。
在他看來,確實有點惡心。
雖說這等神通并不具備極強(qiáng)的攻擊性,但卻也足夠讓他頭疼。
畢竟他可沒有像陸平安這種神通,自然無法與之耗到最后。
而且就這么一直耗下去的話,也會把他好不容易拿到的優(yōu)勢全部耗盡了…。
想到這,男人面色更加凝重。
隨即瞟了眼入口處,似乎在盤算著什么。
下一刻,他再次向陸平安逼近,與之戰(zhàn)至一起。
只不過,整個斗戰(zhàn)的過程中,他都在有意無意的將戰(zhàn)場轉(zhuǎn)移至入口處。
直到距離入口只有幾步之遙時,才見男人譏諷一笑。
而后揮動手中長戟。
霎時間,一股濃濃的魔氣裹挾著強(qiáng)大的威壓向陸平安席卷而去。
反觀男人則趁機(jī)向入口處遁去,是為聲東擊西。
然而他的這點計謀陸平安又怎么可能看不出。
在男人掐動印訣,準(zhǔn)備打開出口之時,陸平安已不知何時擋在了他身前。
并且毫不猶豫的斬出一道劍氣。
打斷了他施法的同時,也將他向后逼退了幾分。
“怎么?想逃走?”
男人緩緩穩(wěn)住身形,神色陰沉無比,低聲道:
“小子,你找死!”
陸平安笑了笑,說道:
“我找不找死暫且不說,但今天有我在,你不可能出的去。”
“你…。”男人被氣的說不出話。
看著陸平安身后那道近在咫尺的屏障,卻怎么也繞不過去。
這一刻,男人眼中的憤怒達(dá)到了頂點。
說實話,如果陸平安阻攔的話,他還真不可能出的去。
不僅如此,以他們現(xiàn)在如今的狀態(tài),他極有可能被陸平安耗死在這里。
好不容易重現(xiàn)于世的他,又怎么可能甘心永遠(yuǎn)留在這里?
但眼下卻又沒什么辦法。
頓了頓,男人忽然心平氣和下來,說道:
“這樣吧,你我合作一下如何?”
“你讓我出去,待我和天魔大軍會合后,必會在魔帝面前為你美言幾句。”
“別的不敢保證,等我們攻下這座天下后,讓你取代那拒魔城女帝的位置還是可以的。”
“不僅如此,我還會讓魔帝助你登臨帝位,成為這座天下真正的主宰。”
“當(dāng)然,前面的事情一時半會可能無法實現(xiàn),但你如果肯與我合作的話,后面的承諾便是近在咫尺了,如何?”
“說完了?”陸平安挑了挑眉,仿佛絲毫不感興趣。
男人一愣,點頭道:“說完了。”
陸平安又道:“既然說完,那就繼續(xù)吧。”
說罷,陸平安再次提劍朝男人迎頭殺去。
見陸平安一副油鹽不進(jìn)的樣子,男人心中更為憤怒。
隨即也顧不得太多,只能贏戰(zhàn)…。
二人又大戰(zhàn)了數(shù)百個回合后,男人終究落敗。
沒辦法,紅蓮極境確實變態(tài)。
每當(dāng)陸平安受傷之時,都會有一股莫名的力量替他磨滅身上的傷痕。
所以,即便大戰(zhàn)了數(shù)百個回合后,陸平安卻仍是保持著巔峰時期的狀態(tài)。
反觀男人則沒那么幸運了。
此刻的他滿身皆是數(shù)不清的傷痕,十分狼狽。
而且體內(nèi)的魔氣也隱約有了枯竭的跡象。
這一刻,就連男人自已也知道,他不可能走的出這里了。
大抵是已經(jīng)知道了自已的結(jié)局,所以此刻的他看上去倒是多了幾分淡然。
只見他強(qiáng)撐著身體站了起來,看向陸平安,聲音無波無瀾道:
“小子,你確實很強(qiáng)。”
“我知道。”陸平安點了點頭。
男人這次倒并未生氣,反倒微微瞇了瞇眼,笑容中帶著幾分深意。
隨即畫風(fēng)一轉(zhuǎn)道:
“不過…就算你再強(qiáng),今日不是也一樣要留在這里,為我陪葬嗎?”
陸平安眉頭一擰,心中頓時有種不好的預(yù)感。
果然,在男人說完這句話的同時,他的身體也在發(fā)生著很大的變化。
原本匯聚于體內(nèi)的魔氣此時竟是在緩慢溢出。
最后形成九道巨大的黑色龍影,分別盤旋于九個不同的方位,像是一道陣法般,針對著陸平安…。
“小子,這可是本尊送給你的一樁大禮,你可要接住了。”
男人戲謔一笑,臉上是藏不住的得意。
顯然,狗急跳墻。
他自知自已無法活下去,所以便想著讓陸平安陪葬。
然而對于他的話,陸平安卻并未做任何回應(yīng)。
因為他知道自已此刻已經(jīng)被男人所布下的陣法包圍,僅憑蠻力不可能出去。
不過既是陣法,就必定有著陣眼。
好在他之前對陣法之類的東西頗有研究,所以很快便找到了破綻。
下一刻,他左手手腕微微轉(zhuǎn)動,將瑤惜刀收入腰間。
隨即提起右手慕悅劍,體內(nèi)靈力不斷涌入,亦是力求斬出最強(qiáng)一劍來破解眼前的困境。
這時,手中長劍似乎也感受到了陸平安的心思。
于是長劍再次大放光彩,瞬間綻放出一道七彩光暈,而且比之前還要強(qiáng)上數(shù)百倍。
不僅如此,就連懸停在陸平安身后的那些飛劍也仿佛受到召喚一般。
在輕微抖動一瞬后,也紛紛發(fā)出一陣嗡鳴之聲。
并且自行吸收次方天地的靈力,將所有靈力匯聚于劍尖。
真可謂是萬劍朝拜,只聽從一人之號令…。
良久,才見陸平安手腕微微轉(zhuǎn)動半圈后,猛然斬出一道劍氣。
所斬的方向正是男人所在的位置。
而隨著他的這個舉動,身后的那些飛劍也都不約而同的祭出一道道威力極強(qiáng)的劍氣。
然而那些劍氣卻并未斬向男人,而是斬向陸平安所祭出的那道劍氣。
準(zhǔn)確來說,是自行融入了進(jìn)去。
就見那原本幾尺大小的劍氣,在有了它們的融入后,竟是在不斷壯大。
到最后直接狂漲了數(shù)百倍不止。
其威勢,仿佛能將這座天地都斬開一般…。
錚~
許是劍氣太過龐大,所以不由自主的發(fā)出一道嗡鳴之聲,響徹云霄。
可下一秒,在劍氣觸碰到男人身上的那一刻,竟是莫名消失不見。
仿佛從未有過存在的痕跡一般。
這一刻,饒時陸平安的臉色也不由變了變,似乎想不通這究竟是怎么回事。
同樣愣神的還有男人。
不過相比之下,他就顯得很是從容了。
既然已是將死之人,所以對任何東西,也就沒了什么興趣。
只見他忽然仰天大笑一聲,對著陸平安朗聲道:
“小子,看樣子黃泉路上,我不會孤獨了,哈哈哈…。”
隨著話音落下,男人的整個身體便猶如一團(tuán)黑氣般,瞬間炸裂開來。
包括立于各個不同方向的黑色龍影也在不斷消散。
但可以得見的是,其中所造成的威壓卻是十分強(qiáng)大。
甚至…將陸平安整個人都碾成了一團(tuán)血霧…。
與此同時。
同樣的一座城墻上,站著一位絕色女子。
一襲竹青色衣衫,眉峰似劍,英氣逼人。
仔細(xì)看,她所站著的那道城墻,竟和陸平安所身處的那道城墻一模一樣。
只不過相比之下,前者更顯磅礴之勢。
少了幾分死氣,多的則是無上氣韻。
當(dāng)然,還多了些扭扭捏捏的字跡…。
再看那城墻外,有大批黑影正在急速向城墻靠近,試圖將其攻破。
其中還有幾個實力不俗的天魔帶頭,堪比準(zhǔn)帝之境…。
然而這時,原本青石城墻的外表卻是綻放出一抹七彩光暈。
下一刻,一道強(qiáng)勁的劍氣破墻而出,直直向那些黑影激射而去…。
砰!!
霎時間,黑煙滾滾。
就好像一記重錘砸在了燒紅的鐵片上一般,炸開一片火花…。
直到黑霧散去后,才見那些黑影已經(jīng)所剩無幾。
就連領(lǐng)頭的幾個天魔也匆忙逃竄,看起來狼狽至極。
城墻上,站著一道道人影。
除卻那位絕色女子外,不多不少,剛好一百零八個。
而那些人此時正在面面相覷,一個個眼中帶著疑惑之色。
這些人中任意拉出來一個放到東荒,都是無敵的存在,但此刻卻也搞不懂那一劍究竟是誰祭出的。
唯有那絕色女子。
在眾人眼中時常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她竟是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
如冬季暖陽般,融化了千里之外的冰雪。
又好像新年之際,穿上新衣服的小丫頭一般,炫耀中又帶著幾分高調(diào):
“沒想到你還挺快嘛,都走到這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