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zhèn)魔幻境中…。
陸平安粗略掃視一下周圍,火光一片,宛如人間煉獄。
他一臉警惕的向前行走,雙手各自按在刀柄和劍柄上。
忽然,周圍涌出一道道黑氣,最終匯聚于陸平安身前,緩慢形成一道人影。
只見其面目猙獰,雙眸漆黑,和陸平安那雙泛白的眸子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不過他此時就好像行尸走肉一般,那雙漆黑的眸子毫無生氣,甚至還有些木愣。
而他眉心處則泛著一陣細微的白光,銀針般粗細,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當然,以陸平安的視力,就算仔細看也一樣看不出來…。
陸平安雙手緊了緊手中刀柄劍柄,神色凝重的盯著他。
從氣勢上看,他的實力絲毫不遜色那道虛幻城墻之外的天魔大帝殘魂。
甚至還隱隱壓過他一頭。
不過那時的陸平安有城墻上的劍和體內那股莫名力量助陣,所以當然能夠斬滅他。
可如今不同。
他手上只有阿瑤送給他的那兩把劍,而且并無那股莫名的力量。
在這種狀態(tài)下要想斬滅這尊大帝六境的天魔殘魂,何其艱難?
但即便如此,陸平安也并無絲毫懼色。
他這一生,從不怕挑戰(zhàn)。
在他看來,死在強橫對手的手上并不丟人,丟人的是連提劍的勇氣都沒有。
所以陸平安刀劍雙出,運轉體內靈力,神色平靜的面向對面的天魔殘魂。
雖是幻境,雖說一定意義上仍是處于犁刀村的禁制之內。
但好在裴老頭作為運轉這里的主人,可以為自已打開禁制,相當于走了個后門。
最主要的是,他在那幻境城中除卻帶出來的三件機緣之外,還突破了修為。
此刻已是金丹境九重境界,只差半步便可躋身至元嬰境。
若沒有這個保證,他也不敢獨自面對一尊大帝六境的天魔殘魂…。
對面,那大帝六境天魔原本木楞的眸子明顯閃過幾分清明,仿佛即將復蘇一般。
見此情形,陸平安自然不會給他機會。
只醞釀一瞬后,便腳尖一踮,猛地向他棲身而去。
左手持刀,右手握劍。
體內靈力灌輸于刀身劍身,在即將接近那大帝六境的天魔之時,便迸發(fā)出一道強大的刀劍之氣,向他迎頭斬去。
然而在即將斬下之際,那大帝六境的天魔卻忽然像是反應過來一般,眸子微微轉動一下。
在刀劍斬在他頭顱的一瞬間,他整個人便瞬間化作一團黑氣。
刀劍斬下,黑氣四分五裂。
而陸平安的眉頭也微微皺起。
腳尖落地的一瞬間,他便徑直向后退去。
一直回到原地之后,才見他依舊緊皺眉頭,看向原本大帝六境天魔所站的地方。
果然,那團四分五裂的黑氣并未消散。
而是在陸平安離開后,又迅速聚集在一起,最終再次幻化成了那大帝六境天魔的模樣。
“居然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恢復靈智?”
陸平安呢喃一聲。
顯然,在他重新現(xiàn)身的那一刻,陸平安便已經察覺到了異樣。
再看那大帝六境的天魔殘魂,此刻正一臉戲謔的看著陸平安。
好似在盯著屬于自已的獵物。
但很快,他臉上的笑容便瞬間凝固,同樣皺了皺眉,頗有些詫異道:
“一個金丹境的修士,身上竟有我天魔一族的氣息?難不成…他曾以一已之力斬殺過我天魔大帝?”
頓了頓,他一臉陰沉的看向陸平安,質問道: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又是誰讓你來這里的?”
陸平安瞥向他,淡淡回應:
“你們天魔一族的廢話都這么多嗎?”
“什么意思?”雙眸漆黑的男子眉頭越皺越深。
陸平安則趁機說道:
“意思就是…上一個也是廢話像你這樣多的那個天魔大帝,已經死了。”
陸平安想了想,又補充道:
“不對,差點忘了,是一個茍延殘喘活在幻境之中的大帝殘魂。”
雙眸漆黑的男人猛地瞪大雙眼,死死盯著陸平安。
像在確認陸平安話中的真假,又好像在感受什么。
片刻后,他咬了咬牙,冷笑道:
“不曾想這座玄武天下竟出了你這么一個人物,倒是小看你了。”
說完,男人收斂笑容,神情嚴肅。
隨即說了句和之前那個天魔大帝一樣的話:
“不過本帝有惜才之心,若你此時愿意臣服于本帝,助我出去攻下這座玄武天下后,這一整座天下都歸你執(zhí)掌,如何?”
陸平安張了張嘴,還未等說話,他的神情便逐漸呆滯。
下一秒,他竟是點了點頭,木楞的說道:
“可以。”
話落,手中長劍和長刀微微垂下,如同一具行尸走肉般向對面的男人走去。
見狀,男人臉上笑容譏諷,同時還帶著幾分輕蔑。
心中暗道‘也不過如此’。
很快,陸平安便走到他身前,他臉上的笑容也更深。
然而正當他得意之時,陸平安那雙泛白的眸子卻忽然轉動一下。
隨即在他笑容還未收斂的那一刻便猛地抬劍斬去,‘瑤惜’刀緊隨其后。
男人愣了愣,眼中閃過疑惑與不解。
但此時并非想這些的時候。
只見其迅速側身,躲過了陸平安迎頭斬下的長劍。
而當他打算后退下腰躲過陸平安橫斬而來的長刀時,卻是慢了一步。
噗~
陸平安的長刀斬在他肩頭,冒出濃濃黑煙。
得虧他做出了一些反應,讓陸平安的一刀有了那絲毫的偏差。
否則這一刀斬向的,便是他的頭顱…。
稍占上風后,陸平安并未戀戰(zhàn)。
或許是剛剛回過神來,又或者是擔心男人狗急跳墻。
所以陸平安當即便后退數十步,仍保持著出劍的動作,緊緊盯著男人所在的方向。
同時心中不由松了口氣。
暗道這人果然不是另一個大帝境天魔可比的,竟還能亂人心境。
若非他心智足夠堅定,剛剛恐怕就要深陷其中,甚至現(xiàn)在已經魂歸西天了…。
反觀男人則仍是站在原地。
看了眼肩膀上仍在不斷冒著黑氣的傷口,他的表情瞬間猙獰下去。
隨即又看向了陸平安,準確來說是看著陸平安手中的刀劍,神色更加憤怒,咬牙道:
“本想著留你一命,可既然你自已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話落,男人抬手拂過肩膀,隨即便見那道冒著黑氣的傷口迅速愈合。
緊接著便見他伸手探向右側。
一把長斧破空而來,穩(wěn)穩(wěn)落在他手中。
下一刻,他毫不猶豫飛身而起,徑直朝陸平安頭顱斬去。
對此,陸平安雖未退縮,卻也不敢大意。
當即側身一躲,隨即與之戰(zhàn)在一起。
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