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內,陸平安站在正中央。
一邊是老牛,一邊則是少女,依舊緊緊抓著他的手不放。
在進入大殿之前,他便已經弄清楚來龍去脈了。
說實話,有點好笑。
但同時也有一股暖意在心底悄然劃過。
當然,經此一事后,也證明了他陸平安在眾人心中究竟有著多大點分量…。
“對了平安,我聽秋風說你之前陷入了某種狀態。”
“而且…戰力也十十分強悍,知道是什么原因嗎?”
張無極試探性詢問。
對此,陸平安并沒有任何意外。
畢竟天下沒有不透風的墻,而且李秋風多半也是因為擔心自已,所以才將這種狀態如實告訴了張無極。
只不過…那種狀態,就連陸平安自已都沒有搞清楚是怎么回事。
所以自然沒辦法給出回答。
見陸平安搖頭,張無極也沒有再繼續追問,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陳靈韻身上,再次問道:
“這孩子是…?”
隨著張無極的話,眾人也紛紛看向了陳靈韻。
她從小生活在犁刀村里,哪里見到過這樣的場面?
更何況還是這么多人一起看著她,所以陳靈韻下意識后退半步。
抓著陸平安的手也更加緊了。
見狀,陸平安輕笑一聲,另一只手揉了揉陳靈韻的腦袋,示意她安心。
隨后又對眾人說道:
“她叫陳靈韻,是犁刀村里的孩子。”
“此番帶她出來,就是想將她留在凌天宗,不知掌門和各位長老意下如何?”
陸平安只是簡單介紹一番,并未提及陳靈韻的身世。
同時也是在詢問張無極等人的意見。
“可以。”張無極毫不猶豫的點頭。
畢竟是陸平安帶來的人,他當然沒理由拒絕。
而且不光是他,其他長老也沒什么意見。
說到底,他們對陳靈韻是否留下其實并不是很在意。
他們真正在意的是陸平安的想法。
誰讓陸平安的天賦太高,被視為宗門將來的希望呢?
如果今天他們不答應,陸平安當然不會說什么。
但他們卻有理由相信陸平安絕對會帶著少女離開凌天宗。
所以,這一切也只是看在陸平安的面子上罷了…。
“多謝了。”得到眾人認可后,陸平安當即拱手道謝。
然而這時,陳靈韻身上卻忽然涌現出一道金色光暈。
緊接著便見她周身有寸寸骨骼顯現。
不同的是,像她這般年紀,按理來說本該有二百七十塊骨骼。
可在她身上卻是出現了二百七十一塊。
多出的一塊剛好在心口的那個位置。
“陸…陸大哥,我…我這是怎么了?”
陳靈韻仍是抓著陸平安的手不放,神色更是異常緊張。
周圍其他人眼中也滿是疑惑,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反觀陸平安則眉頭微皺,滿臉詫異的盯著她。
以陸平安的閱歷當然看出了些端倪。
只不過…他沒有想到,陳靈韻的根骨居然這么好。
甚至自出生起便帶著那根世間罕見的天靈骨。
倒是陸平安眼拙了,之前竟然都沒有發現…。
沒錯,多出來的正是天靈骨。
不同于那些逆天血脈,陳靈韻所擁有的這根天靈骨才是真正的神物。
其稀有程度,甚至比陸平安的紅蓮血脈還要珍貴。
作用更是堪稱逆天。
因為這一根天靈骨,足可抵得上人的兩副根骨了。
也就是說,加上陳靈韻原本的那副,她一共擁有三副根骨。
再通俗一點,她看似是一個人在修煉,實則卻是三個人,其效果更是事半功倍。
這可比那些逆天血脈的修煉速度快了不止一倍。
不僅如此,擁有三副根骨,也就相當于有了三條命。
所以,天靈骨的逆天程度自然不用多說。
只是能覺醒之人少之又少,幾萬年來也就只有那么一個。
因此,對于天靈骨,陸平安也只了解這么多了…。
頓了頓,陸平安剛準備找個理由搪塞過去,不料整座大殿卻忽然晃動了幾下。
隨即便感覺到幾股強大的氣勢正向這邊極速靠近。
大殿上方的張無極眉頭緊皺,下意識和趙無道等人對視一眼,疑惑道:
“三位老祖竟然出關了?”
趙無道的神情也有些凝重:
“究竟發生了何事?竟能驚動三位老族出關?”
說話間,三道白色光暈沒入大殿之中,隨即便見三個白發老者的身影出現在眾人眼中。
張無極等人見狀趕忙上前,拱手道:
“見過師叔祖。”
三人點點頭,沒有去看他們,目光始終都在打量陸平安身旁的陳靈韻。
時而皺眉,時而捋捋胡須點頭,似乎在確認什么一般。
最后,他們那一雙雙渾濁的老眸忽然亮了亮。
“想不到世間竟有如此根骨。”
站在中間的那位仙風道骨的老者激動道。
右手邊的大肚子老者則點頭附和:
“是啊,找了這么久,終于找到了能繼承我衣缽之人,不枉此生啊。”
此話一出口,其余兩位老者皆是眉頭一皺,紛紛看向他,眼中帶著一絲鄙夷。
隨即便見左手邊那位滿臉褶皺,面容蒼老的老者率先開口:
“我說老古,都閉關這么多年了,臉皮怎么還是這么厚?”
“就是。”中間那位老者也跟著說道:
“什么叫你的衣缽傳人?分明是我先看見的這個小女娃。”
“而且我的本事也是咱們三個人當中最大的,所以無論從哪方面來說,都應該由我做她的師傅,有你什么事兒?”
“放屁!”左邊那位老者又將目光轉移到中間那位老者身上,罵道:
“你活了上千年,連個媳婦和孩子都沒有,把這小女娃交給你,你能照顧好她嗎?”
“呵!你好,娶了媳婦也有了孩子,可結果呢?孩子不是你的,媳婦也跟人跑了,有用嗎?”
“不過說實在的,你當初應該感謝那個泥云寺的禿驢,否則你能有今天這修為?能結識我這樣的人物?”
“左天瓷我操你大爺,找打架是吧?”
“來啊,怕你不成?”
說著,名叫左天瓷的老者便擼起袖子。
準備和左邊那個面容蒼老的老者大干一場。
而左邊那個老者明顯被戳中了痛處。
正是憤怒之際,所以自然也不甘示弱。
一時間,大殿內也變得熱鬧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