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就是這個意思。”
白初冬點點頭,接著往下說:
“但你現在才剛剛覺醒紅蓮極境,所以天譴暫時還不會找上你。”
“至于什么時候…我也不太清楚?!?/p>
“總之,你日后要多加小心,切莫再行冒險之事了?!?/p>
說著,白初冬忽然搖頭,莫名一笑,說道:
“也有可能是我多慮了,以你的本事和心境,即便有天譴纏身,也未必能那你怎么樣。”
“最主要的是…我相信你。”
“畢竟你本就是個不服輸、不會輕易向天低頭之人,對吧?”
二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陸平安想了想,又問道:
“對了白先生,這紅蓮極境有什么作用?”
白初冬想了想,說道:
“可在既定的時間內無限提升實力、恢復力?!?/p>
“總之,你可將這種狀態稱之為短暫的無敵狀態?!?/p>
“只要在紅蓮極境狀態下,哪怕你只剩下一滴血,也一樣能重塑真身,凝聚魂魄?!?/p>
“當然,這也正是此神通為何會遭到天譴的原因。”
“不過…此神通能雖然已經覺醒,但能開的了一次,卻未必能開第二次?!?/p>
“所以,莫要將這紅蓮極境當作依仗…?!?/p>
陸平安深吸口氣,心中不免有些失落。
倒并非害怕天譴。
正如白初冬所說,他陸平安壓根就不是那種向天低頭之人。
所以縱使遭到上蒼嫉妒或是懲罰,他也依舊不懼。
只是可惜了。
如此霸道的神通,卻不能隨意開啟,著實有些可惜。
若真能為已所用,他也不至于像現在這般畏手畏腳…。
二人又聊了很多。
譬如陸平安這段時間的經歷,再譬如白初冬近些日子都去做了些什么。
對此,白初冬倒也有問有答,絲毫不吝嗇。
自上次和陸平安分別之后,他便去了妖族。
再然后就是得知張小倩已經踏入修行一途,而且她的天賦也在妖族得到了很好的發揮。
最主要的是,她竟也覺醒了一個極其稀有的血脈。
只不過中途所出了點狀況,需要一物來強大她的血脈,算是錦上添花的一種方式。
也正因如此,白初冬才遲遲沒有現身,前段時間一直都在幫她去尋找那件機緣。
好在前天就已經替她尋來,給她送去后又在妖族盯了一天,今日才回來。
但具體是什么機緣和血脈,白初冬沒說,陸平安自然也不好多問。
總之,這位中年儒士對張小倩的評價很高,高到她甚至已經超越了當年的紅鯉。
當然,是否真實就不知道了。
不過眼下這些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張小倩能有如今的成就,陸平安是打心底里替她高興。
畢竟陸平安也算是看著她長大的,就如同自已的妹妹一樣。
所以得知這一切后,陸平安自然很是欣慰…。
二人聊了一會。
這時,陸平安忽然想到什么,正色道:
“對了白先生,我還有一事相求。”
“但說無妨?!卑壮醵χf道。
陸平安猶豫一瞬,瞥了眼屋內,隨即接著道:
“內門大比過后,我準備去趟拒魔城?!?/p>
“所以在此期間,希望白先生能代我照顧一下陳靈韻。”
白初冬莫名笑了笑,“確定只是照顧?”
陸平安想了想,道出內心真實想法:
“她天賦和根骨百年罕見,只缺缺乏些知識和心境?!?/p>
“剛好白先生知識淵博,所以想讓你在我離開的期間幫忙教導一下?!?/p>
陸平安輕笑一聲,同樣舉例道:
“這就好比一塊上好的溫玉?!?/p>
“若能被一位大師細心打磨,將來至少能成為一塊世代相傳的家寶。”
“可若放在學藝不精或是粗糙之人手中,多半也就和集市上那些擺賣的玉件一樣,甚至只是眾多玉件之中最不起眼的那個?!?/p>
“而白先生在我眼中恰好就是那位大師,因此,將陳靈韻交給你,我也能放心一些?!?/p>
并非恭維,而是陸平安的心里話。
畢竟白初冬的本事他也是知道的,生前更是準帝境圣人。
雖說如今只剩下了一縷殘魂,但其眼界還在,心境也在。
加上白初冬之前就曾是教書先生,所以在陸平安離開的這段時間讓他來教導陳靈韻,再合適不過了…。
白初冬無奈一笑,倒是沒有否認。
他微微側頭,似是能透過窗戶看見里面那個少女。
那個時而認真看書、時而歪頭思考、最后又泄氣般拿著筆在書中的某個字上面畫個圈圈小丫頭。
中年儒士嘴角露出溫和的笑容。
回過頭,輕聲道:
“能被你如此信任,我之幸矣?!?/p>
陸平安絲毫不意外,同樣笑道:“白先生這是答應了?”
白初冬點頭,“如你所說,這少女根骨確實極高。”
中年儒士頓了頓,說了句自認為自大,但在別人耳中卻是溫恭自虛的話:
“若放在別人手中也確實有點糟踐人才。”
“所以…你且安心去吧,我自會替你好好教導她。”
“如此,那便有勞白先生了?!标懫桨参⑽⒐笆?。
中年儒士則笑著擺手道:
“無妨?!?/p>
“如你所說,我是個教書先生,而且只喜歡教書?!?/p>
“尤其看著我的學生安靜的聽我講課,從我口中學到知識,學到那些他們認為對自身有用的知識時,我心中很有成就。”
“但話又說回來了,我更喜歡聰明的學生…。”
白初冬莫名一笑,嘴角帶著幾分苦澀。
虛幻的眼眸中有流光劃過,似是想起了在初冬鎮時的日子。
又似乎想到了那幾個少年…。
片刻后,中年儒士緩緩起身,走向窗戶前。
看著少女讀書的樣子,他嘴角也不自覺流露出一絲笑意。
或許是少女太過沉浸,又或許是故意為之。
總之,即使白初冬的虛影站在窗外,陳靈韻也并未發現他。
不多時,白初冬緩緩轉身,對陸平安說道:
“何時出發?!?/p>
陳平安也已經起身,如實道:
“四天之后。”
中年儒士點點頭,“好,四天后我再來找你?!?/p>
他并未問陸平安要去做什么,又或許早就知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