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小子居然這么厲害?”
“之前看上去并不起眼,現在看來,他應該是從一開始就隱藏實力了。”
“誒,人比人得死,貨比貨得扔啊…。”
臺下,眾人的議論聲不斷響起,多是驚訝于陸平安的實力。
然而這些議論聲,也隨著陸塵的起身戛然而止。
外門之中,也并非全是新來的弟子。
也有許多是上一屆未能成功打入內門而繼續留在外門的弟子。
而上一屆,這位凌天宗的真傳弟子之首,他們的大師兄卻并未出手。
又或者可以說已經好幾屆內門大比,他都未曾出手。
原因很簡單,沒人能有資格挑戰他。
所以從上一屆淘汰下來的一眾弟子,包括許多內門弟子此刻自然十分期待。
不光他們,就連那些新來的弟子,這段時間也沒少聽一些資歷老的弟子提起過陸塵的厲害。
因此,在場眾人幾乎都在期待陸塵出手…。
吵鬧的場面寂靜下來。
只見陸塵面帶笑意,緩緩走到陸平安對面。
他先是不動聲色的與坐在一旁觀戰的張無極對視一眼。
后者莫名點了點頭。
隨后便見陸塵收回目光,看向陸平安。
反觀陸平安則仍是一副淡定的樣子。
雖說早在之前就已經想好對策,但該有的流程還是要有,也需要做做樣子。
于是他再次拱手,說道:“陸師兄,出手吧。”
然而陸塵卻是輕笑一聲,沒說話,仍是不斷打量陸平安,時不時還點點頭。
見狀,陸平安眉頭微蹙。
可還不待他說話,便見陸塵竟是緩緩轉身,走了…。
“這…。”不光陸平安,就連一眾弟子包括以趙無道為首的宗門長老們都有些懵了。
“大師兄這是啥意思?”
“就是啊,咋還走了?不打了嗎?”
趙無道猶豫一瞬,看向身旁的張無極小聲道:
“師兄,塵兒這是鬧的哪出?”
張無極會心一笑,沒有解釋。
在眾人皆面露疑惑的神色中,他的那份淡定顯得十分詭異。
這時,陸塵也已經回到原來的位置上坐下,而他那如沐春風般的聲音也隨之響起:
“我認輸...。”
“我靠!!”臺下傳來一陣嘩然之聲。
幾乎所有弟子都在看著陸塵。
那一道道目光中有不解、有狐疑、更多的還是不可置信。
甚至此刻眾人的眼神都有種‘大師兄你是不是在開玩笑’的感覺。
不怪他們如此,實在是有些不理解。
畢竟陸塵的實力強悍,雖說那些新來的弟子并未親眼見過,但從別人口中也能聽到些一二。
所以對于陸塵主動認輸的這一舉動,眾人實在不能理解。
而且在他們看來,就算陸塵明知自已不敵陸平安,也總該與之切磋一番吧。
更何況陸塵也并非就一定不是陸平安的對手,再怎么不濟,也應該試上一試吧?
反正如果換做是他們,絕對不會如此輕易認輸的…。
同樣一臉懵逼的還有陸平安。
不過相比于一眾弟子,他倒是很快回過神來。
“壞了,被算計了。”這是陸平安的第一反應。
至于算計他的人是誰,自然不用猜了…。
眾人愣神之際,張無極已經緩緩起身,臉上的笑容多有得逞之意。
他面向眾人,沒有去看陸平安,朗聲道:
“好了。”
“塵兒主動認輸,所以此次內門大比的魁首是誰自然不用我多說了。”
話落,眾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陸平安身上。
就連張無極也不動聲色的瞥了他一眼,臉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頓了頓,他收回視線,接著道:
“各位,內門大比到現在就算是落幕了。”
“按照我之前所說,奪得魁首者,將繼任我凌天宗的圣子之位。”
“只是今日匆忙,所以無法立即進行繼任大典,所以這些形式就留著日后再說吧。”
“總之,從今日起,陸平安便是我凌天宗的圣子,希望大家日后能多配合他…。”
宣布完這件事后,張無極還不忘說些場面話:
“當然了,還要恭喜那些成功打入內門的弟子。”
“從現在開始,你們即可進入內門修行。”
“沒打入內門的弟子也別氣餒,只要你們潛心修行,也未必不能超越陸平安和陸塵他們。”
“所以…再接再厲,我相信你們肯定行的…。”
…
山巔之上。
張無極負手而立,陸塵則是恭敬的站在身后。
片刻后,張無極緩緩回頭,笑道:
“怎么樣塵兒?心里是不是特別不理解為師為何要讓你這樣做?”
陸塵笑了笑,坦然點頭道:
“不錯,一開始確實有些不太理解。”
“哦?你的意思是現在理解了?”張無極反問道。
陸塵聽后輕笑道:
“其實師尊您剛和我說的時候,我確實有些不太理解。”
“畢竟我和陸小師弟尚未謀面,您卻是讓我主動認輸。”
“老實說,心里多少有些不太服氣。”
“最主要的是,您居然要讓他做凌天宗的圣子,這確實有些違背常理,更不像是您的行事作風。”
“甚至…當初我都曾想過表面答應您的要求,實則陽奉陰違,擅自出手試他一試了。”
“那為何后面沒有這樣做呢?”張無極饒有興致的笑道。
后者無奈的搖頭,給出了最直接的答案:“打不過。”
張無極挑眉:“都沒有打過,你怎么就知道打不過?”
陸塵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奈:
“方正師弟他們三人聯手都不是陸師弟的對手,更何況是我了。”
“就算我實力比他們三個人中任何一人都要強,可三人聯手,饒是我,也未必敢保證穩贏,更別說是這么短的時間內了。”
“所以…從他們三人落敗的那一刻,我和陸小師弟之間的勝負便已見分曉,因此,自然沒必要再比試…。”
“真的就只是這樣?”張無極一副了然于心的樣子看著他。
見狀,陸塵低了低頭。
下一刻,他重新看向張無極,目光中有忌憚之色。
他想了想,隨即深吸口氣,有些嚴肅道:
“因為我在他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莫大的壓力,就好像…。”
“就好像是看見一座大山,而我還是我,只不過當我站在一座大山前時,才知道我究竟有多渺小。”
“他給我的感覺就是這樣。”
“不僅如此,我修的是劍道,我在他身上也同樣感受到了極強的劍意劍道。”
“最主要的是,我修劍道,是我只能修劍道,而他的劍道…卻是他諸多大道中的其中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