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前一秒還沉浸在劫后余生喜悅中的王建國,怎么會突然變成一頭擇人而噬的野獸?
巨大的歡呼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代的是驚恐的尖叫!
“歲歲!小心!”
江海峰的瞳孔在瞬間收縮成了最危險的針尖狀!
他的身體反應甚至比大腦還要快!
幾乎是在王建國撲出去的同一時間,他像一顆出膛的炮彈,猛地從座位上彈起,一個箭步就沖上了比賽臺。
他的速度快到了極致,在空中甚至拉出了一道殘影。
然而,王建國發狂后的速度和力量,也遠超常人。
他離歲歲太近了!
眼看那雙黑色的利爪,就要掐住歲歲那脆弱的脖頸。
江海峰目眥欲裂,他甚至能聽到自已心臟因為極度的恐懼而漏跳一拍的聲音。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江海峰做出了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舉動。
他沒有去攻擊王建國,也沒有去拉開歲歲。
而是用自已的身體,如同一座大山般,瞬間擋在了歲歲的面前。
同時,他張開雙臂,不是為了格擋,而是用一個擁抱的姿勢,將發狂的王建國,死死地抱在了懷里!
“噗嗤!”
王建國那尖銳的指甲,毫不留情地刺入了江海峰的后背。
鮮血,瞬間染紅了他那身黑色的中山裝。
“嗷嗚!”
王建國像是被徹底激怒的野獸,張開嘴,一口就咬在了江海峰的肩膀上。
那力道,大得仿佛要將他的骨頭都咬碎!
“唔!”
江海峰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豆大的汗珠從他的額頭滾落。
但他抱著王建國的雙臂,卻像是鐵鉗一樣,紋絲不動。
他不能還手。
因為這個人,是病人。
他更不能退。
因為他的身后,是他的女兒,是他的命!
“爸爸!”
歲歲被這血腥的一幕嚇得小臉慘白,眼淚瞬間就涌了出來。
但她沒有哭喊,也沒有后退。
在極度的驚恐和心疼之后,一股滔天的怒火,從她小小的身體里爆發出來。
敢傷她爸爸?!
“孽畜!敢爾!”
一聲清脆而又充滿了無上威嚴的嬌喝,響徹全場!
這一刻,歲歲身上那股屬于孩童的稚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仿佛來自遠古神祇的、不容褻瀆的凜然神威!
只見她的小手閃電般地探入針包,捏住了一根最粗的金針。
她的眼神冰冷,死死地鎖定住正在瘋狂撕咬江海峰的王建國。
在她的“天眼”里。
王建國的身體,已經被一團濃郁的、帶著血腥味的黑氣所籠罩。
而在他的眉心深處,有一個小小的黑點,正在瘋狂地跳動。
那是一只蠱蟲!
一只被秦天霸用秘法催生、專門用來引爆人心底最深處暴虐情緒的“狂心蠱”!
原來,秦天霸在比賽開始前,假借檢查病人的名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將這只蠱蟲,下在了王建國的身上。
他算準了,就算歲歲能治好王建國的心臟病,也絕對發現不了這只隱藏極深的蠱蟲。
只要歲歲一停手,他就可以立刻催動蠱蟲,讓病人發狂。
到時候,他不僅可以污蔑歲歲的治療導致了病人的精神錯亂,甚至可以借病人之手,除掉這個心腹大患!
好一招惡毒的“一石二鳥”!
“給我死!”
歲歲的小手手腕一抖。
那根閃著寒光的金針,脫手而出。
在空中劃過一道微不可查的金線。
“咻——!”
金針沒有刺向王建國的身體,而是以一種匪夷所思的角度,精準無比地刺入了他眉心正中央的印堂穴!
那速度,快得連攝像機的高速鏡頭都無法捕捉!
“嗷——!!!”
王建國發出一聲比剛才更加凄厲的慘叫。
他那雙赤紅的眼睛猛地瞪大,身體劇烈地抽搐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抽掉了骨頭一樣,軟軟地倒了下去。
江海峰終于得以脫身,他捂著鮮血淋漓的肩膀,踉蹌著退后了幾步,但眼神依然死死地護著歲歲。
而更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只見那根插在王建國眉心的金針,針尾竟然在微微地顫動。
緊接著。
一只通體漆黑、形如蝎子、只有米粒大小的蟲子,竟然順著金針,一點一點地從王建國的鼻孔里,被“逼”了出來!
那蠱蟲一接觸到空氣,似乎還想掙扎著逃跑。
“還想跑?”
歲歲的小臉上滿是寒霜。
她邁開小短腿,沖了過去。
在全場十萬觀眾,以及全球數十億直播觀眾驚駭的目光中。
她抬起穿著小紅鞋的腳。
“啪嘰”一聲。
干脆利落地,將那只看起來邪惡無比的蠱蟲,踩成了一灘黑色的汁水。
做完這一切,她才跑到江海峰身邊,看著爸爸血肉模糊的后背和肩膀,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爸爸……疼不疼呀……嗚嗚嗚……”
她一邊哭,一邊手忙腳亂地從藥箱里拿出金瘡藥和紗布,踮著腳給爸爸處理傷口。
整個鳥巢體育館,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被這反轉再反轉的一幕,給徹底震傻了。
從病人發狂,到江海峰舍身護女,再到歲歲飛針逼蠱,一腳踩爆……
這短短的一分鐘里發生的事情,比他們一輩子看過的電影還要刺激!
短暫的寂靜后。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利劍一樣,齊刷刷地射向了比賽臺的另一端。
射向了那個從頭到尾,臉上都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殘忍笑意的秦天霸。
不用任何解釋。
所有人都明白了。
這一切,都是他在搞鬼!
“秦天霸!你這個卑鄙無恥的小人!”
“為了贏,你竟然給病人下毒!你還算不算人!”
“這是謀殺!這是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