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楚州。
經過一個多月的瘋狂基建,這里早已不是當初那個殘破廢墟。
高聳的水泥城墻如同一道灰色的山脈,將整個城市牢牢護在其中。
城外。
數十座水泥窯爐日夜不停地噴吐著黑煙,熱火朝天的景象,讓這里看起來更像一個巨大的工業基地。
麻薯戰團大本營內。
“會長,咱們的貢獻點……又漲了!”
負責清點貢獻點,統計戰團玩家活躍度的分隊長,聲音都在發顫。
然而麻薯躺在椅子上,卻在不斷的哀嘆。
“天天種地,我都快種麻了,什么時候有戰斗啊!”
麻薯靠著壟斷玩家間的水泥生意。
他的個人財富和戰團資金,已經膨脹到了一個令人發指的地步,穩坐全服貢獻點首富的寶座。
除了在江南跟著贏麻了混的風生水起的愛吃大盤雞和來打我啊笨。
麻薯在楚州本部的戰團成員也擴充到了兩千人。
只不過,麻薯戰團受游戲限制,麻薯一團的核心本部成員只有五百人。
剩下的都是分團。
分團的福利和資源,遠遠不如本團。
分團成員想從分團轉正?可以,拿戰功和貢獻點來換!
可問題是,仗都讓贏麻了和龍行天下他們打完了,哪來的戰功?
整個戰團上下,都憋著一股勁,天天都想找個地方刷戰功。
麻薯想要帶領本部立功,盡快提升一團的成員上限。
其他分團的玩家,想要貢獻點,轉入一團。
“唉,贏麻了在雍丘那么一搞……金人又得晚來一個月。”
“沒有大的戰役發生,戰團如何才能發展!”
麻薯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長嘆一聲。
就在這時。
一個玩家大跳著蹦到了麻薯的面前。
“會長!盱眙急報!杜充那老小子要跟龍行天下開片了!”
“啥玩意兒?!”
“杜充?東京留守不是有十多萬嗎?”
“對啊!”
“龍行天下跟他們打起來了,據說杜充馬上要來報復。”
“龍行天下雖然有實力,但杜充那么多人,就算累死他們也殺不完!”
麻薯噌地一下從椅子上彈了起來,臉上的憂郁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餓狼看到肥肉般的狂喜。
“媽的!終于有仗打了!”
他一腳踹開椅子,沖到屋外,扯著嗓子吼了起來:
“所有人!都他媽別搬磚了!抄家伙,集合!”
在喊了一嗓子,發現沒有幾個人聽到后。
麻薯才想起來在游戲里發公屏聊天。
杜充那老雜毛敢動我們的人,我看他是不知道死字有幾個筆畫!”
【“兄弟們去盱眙!那邊有大菜!讓那幫孫子知道,動我們玩家,是什么下場!”】
【“哦吼!開干咯!”】
整個麻薯戰團瞬間沸騰了。
那些苦哈哈燒水泥,都快把自已燒成碳的玩家們。
扔掉手里的活計,嗷嗷叫著沖向軍械庫。
賺錢的機會,立功的機會,終于來了!
不只是麻薯戰團。
那些早就對貢獻點望眼欲穿的中小公會和散人玩家,更是連招呼都不打。
幾十個人湊成一隊,背上干糧,扛起長刀,二話不說就直奔盱眙。
一時間。
從楚州到盱眙的官道上,出現了一道奇特的風景線。
一支支裝備各異、人數不等,卻都殺氣騰騰的玩家隊伍,正從四面八方,如百川歸海一般,向著盱眙瘋狂匯聚!
而在揚州的洛塵,也集結了五千士兵。
準備從南方伺機而動。
……
王進、王燮二人并肩騎馬,緩緩行在離開廬州的官道上,身后跟著各自的親兵。
杜充帥帳內的喧囂和緊張,仿佛還縈繞在耳邊。
“王兄。”
王進勒了勒韁繩,讓馬匹與王燮的靠得更近一些,他側過頭,壓低了聲音:
“你剛才在帥司面前,那般胸有成竹,莫不是早就有了破敵的妙計?”
王燮聞言,發出一陣得意的笑聲。
“妙計?對付一個盱眙小縣,何須什么妙計?”
他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仿佛此去并非征戰,而是郊游。
“當初完顏宗望那廝南下,區區幾百個金兵就拿下了盱眙。我早就打聽過了,那破地方的城墻,還沒一丈高,土坯壘的,找幾根結實點的木頭撞上幾下,自已就塌了。”
王進聽了,心里的疑慮稍減,但還是覺得有些不踏實。
“話雖如此,可那洛家軍畢竟擊退過完顏宗望,不可小覷。咱們這次……”
“王老弟,你就是太謹慎了。”王燮不以為然地擺了擺手,神神秘秘地湊了過來。
“不瞞你說,我手里,可有寶貝。”
“寶貝?”王進一愣。
王燮得意地挺起胸膛:
“賢弟可還記得,當年第一次汴京保衛戰時,李綱大人相公用過的那種能開山裂石的霹靂炮,還有那能熏得金狗睜不開眼的煙球?”
王進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他當然記得!
當年金軍兵臨城下,汴京城內人心惶惶,正是靠著那些聞所未聞的火器,才數次挫敗了金軍的瘋狂攻城,為朝廷贏得了喘息之機。
只可惜,后來朝中奸佞當道,這些神兵利器并未得到重視。
等到宗澤宗帥出任東京留守,才重新撿起了這些寶貝。
宗帥慧眼識珠,一眼就看出了這黑火藥的巨大潛力,立刻招募天下工匠,設立火藥作坊,日夜趕制,準備用在北伐大業上。
但是朝廷一路南撤,東京留守司集結天下材料所制造的火藥兵器,也就沒有起到任何作用。
“我們撤離汴京時,杜帥下令大部分火藥兵器都付之一炬,你怎么……”
王進滿臉疑惑。
王燮臉上的得意之色更濃了:
“帥司自有帥司的門路!杜帥前腳下令焚毀,我后腳就派心腹,從火場里搶出來了一批!不多,也就百十來個霹靂炮,幾百個毒藥煙球,但對付一個小小的盱眙,足夠了!”
“到時候,咱們大軍圍城,先用拋石機和霹靂彈給他們那土墻轟開幾個口子,再把毒藥煙球扔進去,管他什么洛家軍,都得乖乖給老子哭爹喊娘地滾出來投降!”
聽到王燮手里竟然有這等大殺器,王進心中最后的一絲疑慮也煙消云散。
他緊鎖的眉頭舒展開來,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哈哈哈,原來王兄早有準備!是小弟多慮了!”
“那是自然!”
王燮拍著胸脯,大包大攬:“賢弟你就瞧好吧!此戰,我等必將大獲全勝!到時候,踏平了盱眙,得了功勞,帥司面前,你我兄弟的地位,自然也水漲船高!”
兩人相視一笑,笑聲中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對功勛的貪婪。
在他們看來,這次出征,不過是一場武裝游行。
盱眙城,已是他們砧板上的魚肉,隨時可以宰割。
他們甚至已經開始盤算,攻下城池后,該如何瓜分戰利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