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陪你便是,讓王硯川的內心久久不能平靜,正是由于自已從小聰慧過人,父親對他的期望很高。
但父親的行事風格卻偏向保守,跟王硯川心中所想有些不符,這也讓王硯川很多時候不愿意去摻和家里的事情。
包括這次中域的事情,他認為父親的做法太保守了些,若是按著他的想法,大乾的這次變革,他是一定要摻和進去的。
而且要盡可能撈到最大的好處,他一直認為,世家之所以是世家,是因為世家懂得審時度勢,根據時代不同的環境讓自已變的更加強大。
王朝更迭,時代變遷,每一次變革不管是對天下百姓,還是世家豪族,都是一場巨大的考驗,就像江湖中那些絕世名劍一般,經過千錘百煉,才能傳承千年,一味求穩,絕對不是一個世家該做的事情。
\"好!\"王硯川舉起酒杯,\"弟弟就在這里多謝大哥二哥了,你們也放心,我不會讓兩位兄長把命賠上的!\"
\"哈哈哈!\"三兄弟笑作一團。
酒過三巡,王硯書已經有些微醺,忽然神秘兮兮地從懷里掏出一個錦囊:\"給你們看個好東西!\"
錦囊打開,竟是三枚做工精致的玉墜,每枚上都刻著一個\"安\"字。
\"這是...\"
\"我在寒山寺求的平安符。\"王硯書認真地將玉墜分給兄弟,\"那住持說能擋災避禍。不管將來王家如何,咱們兄弟...都要平平安安的。\"
王硯川摩挲著溫潤的玉墜,思緒萬千,不管將來他遇到什么事情,他都務必要保住王家的香火和兩位兄長的安全,一個莫名的想法在他腦海中出現。
吳王府。
回到王府后,李成安屏退左右,獨自坐在書房中。窗外風雪依舊,燭火在案幾上搖曳不定。他取出范靜山交給他的錦盒,指尖觸到盒面時,竟感到一絲熟悉的溫熱。
\"老師...\"他輕聲呢喃,緩緩掀開盒蓋。
錦盒中靜靜躺著一本泛黃的手札,封面上用朱砂寫著《李成安親啟》五個大字。李成安瞳孔微縮——這正是老師孟敬之的筆跡!
翻開第一頁,幾行熟悉的字跡映入眼簾:
\"成安吾徒:
若見此書,當已入一品。純陽心法之道,至剛至陽。然孤陽不生,欲入極境,需明陰陽相濟之理,在往后的修煉當中,應以偏陰柔的功法為主,且不可一味尋求...\"
寥寥百字,李成安的手指微微發顫。自已這位老師竟早就算準了他何時能突破一品!他迫不及待地往下翻閱,越看越是心驚。手札中詳細記載了純陽心法沖擊極境的關鍵要訣,更在盒子里留下了好幾本功法,這份禮物著實超乎了他的預料。
燭火\"啪\"地爆了個燈花。李成安猛地合上手札,胸口劇烈起伏。他終于明白范靜山那意味深長的眼神——老師竟連他武道上的需要面臨的困難都預料到了!
窗外,一片雪花飄落在窗欞上,轉瞬即逝。李成安將手札貼近心口,仿佛這樣就能感受到老師留下的溫度。這一刻,他忽然無比清晰地意識到:自已走的每一步,都在自已這位老師的預料之中。
也明白自已這位老師的不同凡響,恐怕在中域,老師也是個舉足輕重的人物,能一下子能拿出這么多的功法,就絕不是一個簡單的教書先生可以做到的。
燭光下,手札最后一頁的幾行小字若隱若現:\"你入極境之時,為師會親自回來...\"
\"老師...\"他望向西南方的夜空,那里是中域的方向,\"學生不會讓你失望的。\"
窗外風雪漸歇,一輪冷月爬上枝頭。李成安將手札貼身收好,又翻開其他幾本記載的幾門真氣偏陰柔的功法。
他當即盤膝而坐,按照功法要訣運轉真氣。只見一縷淡藍色的真氣漸漸從丹田升起,與原本金色的純陽真氣交織在一起,如兩條游龍在經脈中盤旋,沒多久便融為一道全新的銀白色真氣。
至此,命運的齒輪,在這一刻悄然加速轉動。
中域,新州城。
這座天啟過數千年古都的繁華遠超常人想象,巍峨壯麗的景象令初來者無不震撼。十二丈高的玄鐵城墻泛著幽冷光澤,城門處,身著鎏金鎧甲的守衛正在查驗一隊來自遠方的商隊,那些駱駝背上滿載的奇珍異寶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林府的管家林策馬穿過大街,馬蹄踏在青石鋪就的路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街道兩側的樓閣鱗次櫛比,最低的也有五層之高,飛檐翹角上懸掛著鎏金風鈴,隨風發出悅耳的清音。
轉過主街,前方突然豁然開朗。一座通體由白玉砌成的九層高塔直插云霄,塔頂懸浮的水晶球在夕陽下折射出七彩光芒。街邊一家不起眼的茶樓里,幾位老者正在品茗論道,對面藥鋪門口,一株千年血參被鄭重地放在紫檀木匣中展示。
\"新到的東海明珠!\"
\"西域火蠶絲,只此一匹!\"
叫賣聲此起彼伏。林策轉過七道彎,來到林府別院。與城中其他建筑的奢華不同,這座宅院古樸典雅,門前的石獅眼中鑲嵌的卻是貨真價實的寶石。守衛見到林忠立即行禮。
\"老爺,陳家的回信。\"林策在書房外整了整衣冠,這才躬身入內。
林天恒拆開那封鎏金信封,指尖在信紙上輕輕摩挲。隨著閱讀,他眉頭漸漸皺起,最后冷笑一聲:\"這個陳老鬼,跟老夫玩這套,居然說沒有完整的天寒經。\"
信紙在燭火上化為灰燼。他踱步到窗前,看著窗外的雪景。
“老爺,我林家這一次已經很有誠意了,這天寒經并不是什么頂尖的武學秘籍,老奴覺得他們沒有必要藏著不給才是,而且老奴不明白,林家要這天寒經有何用?”
\"這天寒經的確不算什么頂尖的武學。\"林天恒的聲音低沉有力,\"但這個東西不是我林家要,而是孟敬之那個老東西要。\"
林策面露疑惑:\"孟先生要這東西干什么?他們那一脈,好像沒人習武才是...\"
\"這老夫就不太清楚了。\"林天恒打斷道,目光落在墻上掛著的一幅畫像上——畫中少女明眸皓齒,正是他的掌上明珠林傾婉。\"但這老東西提出了一個條件,林家若能給他完整的天寒經,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無償為林家做一件事情,哪怕林家要天啟的皇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