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崢接過信紙,粗粗掃了一眼,冷笑道:\"蘇昊這老東西倒是打得好算盤。想借我們南詔的手去殺孟敬之的傳人?可我南詔的刀,豈是那么好借的。\"
趙承霄眼中閃過冰冷的光芒:\"父皇,這對我南詔而言,未嘗也不是件好事。那個地方若是一直放任下去,對我南詔而言遲早是個禍患,之前是因為有個孟敬之在那里,但如今...\"
\"哼!\"趙崢猛地將彎刀插在案上,\"你以為蘇昊安的是什么好心?他就是要讓我們南詔去當這個出頭鳥!\"
殿內(nèi)火光搖曳,將父子二人的影子投在墻壁上,如同兩只對峙的猛獸。
趙承霄一臉凝重道:\"兒臣自然明白這老東西的心思,但前些日子送來消息,那孟老頭離開西月之后,身子大不如前,他不修武道,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所以更要謹慎。\"趙崢瞇起眼睛,\"孟敬之雖然時日無多,誰知道他還留下些什么東西。更何況...\"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你覺得他這么一個精于謀算的人,會對天啟皇室所做的這些事情一無所知?\"
趙承霄臉色微變:\"父皇是說...他知道蘇昊這么做?\"
\"他若不知道,他就不是孟敬之了,再等等吧。\"趙崢拔出彎刀,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寒光,\"他一死,很多問題都不再是問題,他留下的那些后手會隨著中域的混亂變得有跡可循,那個時候,才是我們動手的最好時機。\"
他起身走到殿外,望著蜀州的方向:\"蘇昊既然喜歡自掘墳?zāi)梗蹅兙徒o他把坑挖的再大一些,那老東西不是想讓中域亂起來嗎?那就如他所愿,不過在那之前,必須要清除掉一些隱患。\"
\"兒臣明白,那位一死,兒臣便親自去一趟大乾。\"
\"獅子搏兔,亦要全力以赴,你先親自去一趟大荒。\"趙崢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那老東西留下來的傳人,沒那么簡單,既然不能大軍壓境,那就務(wù)必要一擊必殺。到時候朕會給你足夠的極境,這是朕對你的考驗,莫要讓朕失望。\"
趙承霄望著他陰沉的側(cè)臉,應(yīng)聲點頭:“父皇請放心,兒臣定不會讓父皇失望。”
“天啟...孟敬之!你們的時代,該結(jié)束了!”
而遠在蜀州的李成安并不知道,自已已經(jīng)成為多方勢力博弈的焦點。一場針對他的殺局,正在悄然展開。
一月后,中域北境極地,大荒深處。
這里是一片被冰雪永恒封印的世界。蒼茫雪原延綿千里,凜冽的寒風卷起冰晶,如同刀鋒般切割著一切生機。枯死的冰樹如同白骨般聳立,偶爾有雪狼的嚎叫在空曠的雪野中回蕩,更添幾分肅殺。
趙承霄一襲白色貂裘,帶著十余名精銳護衛(wèi),艱難地跋涉在及膝的深雪中。即便都是修為不俗的武者,在這片極寒之地也舉步維艱,呼出的氣息瞬間凝結(jié)成冰霜。
\"殿下,前面就是雪殿了。\"護衛(wèi)首領(lǐng)指著遠處那座冰晶宮殿,聲音帶著敬畏。那宮殿完全由萬年寒冰砌成,在慘白的月光下折射出幽藍的光芒,如同鑲嵌在雪原上的一顆巨大冰鉆。
越是靠近,越能感受到那股令人戰(zhàn)栗的極寒威壓。空氣中彌漫著刺骨的寒意,每一步踏出,靴底都會與冰面凍結(jié)在一起。
終于來到殿門前,兩座冰雕的雪狼怒目而視,獠牙上掛著晶瑩的冰凌。
\"南詔趙承霄,求見尹先生!\"趙承霄運足真氣高喊,聲音在雪原上回蕩,卻被寒風撕扯得支離破碎。
許久,冰殿巨門無聲滑開。一股極寒的氣流撲面而來,護衛(wèi)們的須眉瞬間結(jié)滿白霜,紛紛后退,唯有趙承霄勉強站穩(wěn)。
殿內(nèi)幽藍昏暗,只有中央一座冰池散發(fā)著森寒霧氣。池邊坐著一名白袍男子,長發(fā)如雪披散,面容俊美卻冰冷如雕塑,最駭人的是他那雙眼睛——竟是純粹的冰藍色,仿佛萬年寒冰凝結(jié)。
\"南詔的皇子?\"尹銘淵的聲音清冷空靈,如同冰棱相擊,\"不遠千里來找本座何事?\"
他并未抬頭,只是指尖輕抬。一股恐怖的極寒真氣瞬間籠罩整個大殿,趙承霄只覺得血液都要凍結(jié),經(jīng)脈中的真氣運行都變得滯澀起來。
這就是四大絕巔之一的實力!僅僅隨意釋放的氣息,就讓他這個一品高手難以承受。
趙承霄強忍著刺骨寒意行禮:\"奉父皇之命,特來請先生出手一次。\"
\"哦?\"尹銘淵終于抬眼,那雙冰藍的眸子仿佛能凍結(jié)靈魂,\"趙崢想讓本座去殺誰?\"
\"蜀州世子,李成安。\"
殿內(nèi)突然寂靜。只有冰池中寒氣升騰,發(fā)出\"嘶嘶\"的聲響。
尹銘淵緩緩起身,白袍無風自動。隨著他的動作,整座冰殿都在微微震顫,荒原上的暴風雪驟然加劇,如同萬千冰魂在咆哮。
\"孟敬之的傳人?\"他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有意思...當初他的人情,可值不了這個價。\"
趙承霄急忙道:\"如今那孟敬之命不久矣,而且我等并非要先生直接出手,幫我等攔住一些不該出現(xiàn)的人即可!\"
尹銘淵卻仿佛沒聽見,自顧自道:\"那老東西終于要死了嗎?倒是可惜了...想讓本座攔誰?\"
“天啟劍絕,秦羽!”
他忽然看向趙承霄,冰藍的眼睛仿佛要將他凍結(jié):\"可以。但本座只出手這一次,從此以后,與南詔兩清。\"
話音未落,整座冰殿劇烈震動,荒原上卷起滔天雪暴。尹銘淵的身影在雪暴中若隱若現(xiàn),如同降臨人間的冰雪之神。
趙承霄心中駭然。他終于明白,父皇為何說獅子搏兔,亦要全力,這樣的力量,確實足以冰封一切,整個天下能與之抗衡的當真沒有幾個。
再加上南詔那位用刀的,還有皇室那些供奉,這樣的陣容,他當真不知道怎么輸字怎么寫,兩位絕巔加上宮里數(shù)十位極境的供奉,若是這樣的實力還平不了一個大乾,索性拿塊豆腐撞死得了!
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這場交易背后,還隱藏著更深的秘密。這位尹先生答應(yīng)得也太過爽快,仿佛早就等著這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