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白麓柚說什么都不讓許澈看著她聊天。
也拒絕回答他的一切問題。
甚至還一邊在手機屏幕上敲字,一邊朝他露出警惕而又小心的視線。
許澈也就逗逗小白老師。
他還沒大仁大義到要幫新郎官打聽出這些消息來。
不過,跟女方一樣,其實男方這邊也拉了個群。
名為【十二月十■日小分隊】,為的就是商量趙筍之后結婚的相關事宜。
許澈不才,恰在其中。
除了他以外,還有之前的伴郎,和現在的伴郎,以及新郎,新郎大學時的幾個室友,比如陸以北。
只是相比起女方來,男方這邊聊天的風格就效率簡潔許多。
比方說今天下午,其中的一位伴郎還在群里詢問。
【胖:晚,上號?】
至于其余人的回應,也相當簡約卻有力。
【長:加班】
【杰:班】
【罕:來】
【花:來】
【牢:草】
“牢”是陸以北,他會草的原因是,“胖”發的這條消息的前一天,是他昨天發的。
【牢:號?】
結果一天過去了,壓根沒人搭理他…
嗯,還得是男生的溝通效率!
許澈贊許地點點頭——雖然跟正事兒沒有半毛錢關系就是了。
不過在此之前…好幾天之前了。
陸以北倒是在群里說過很有建設性的事情:
“話說,接親那天…身為新郎要抱新娘啊@花”
“花”這個號就是新郎。
而所謂的“抱”不是“擁抱”,而是要將其“抱起”。
他身高一米六四,身輕體柔,而新娘一米七幾。
許澈回:“多大點兒事,讓小馬哥抱筍子妹就成,不要這么封建嘛,現在講究一個男女平等。”
伴郎“胖子”郝章文也立刻說:“咱筍兒當年好歹也有‘江大校花’之稱,能讓小馬哥抱是便宜他了!”
對此,趙筍的回應是,沒有回應。
而幾人等待過后,等來了這么一條消息。
【群主已解散該群】
現在這個群的群主是陸以北,他重新拉起來的。
而趙筍也終于回了句:“我他媽自有辦法!”
一來是新郎都這么說了,他們也就沒多問。
二來他們也害怕這個結婚群里什么都不缺,就缺個新郎——說人話就是怕趙筍退群。
于是沒多話。
說起來,結婚時男方要抱起女方啊…
再想起這事兒的許澈摸摸下巴,又望了望蜷縮在沙發一角的小白老師。
小白老師注意到他的視線,也瞪了眼過來,還以為他又企圖窺視。
“誒小白老師,你今天不回媽媽那兒吧?我明天要用一下車…不回家的話,明兒早上我送你去學校唄。”許澈說。
健身房2.0啟動!
孔武有力、孔武有力哇…
白麓柚略微抿抿唇,她察覺到許同學話里的變化。
以前說的是“你回家不”,現在就成了“你回媽媽那兒不”…說的“家”已經成了這里一樣。
話又說回來,她最近的確是住在許同學家比較多,但媽媽那兒也是常回的,只是沒提。
與她這事一樣的,還有許澈的直播事業,其實一直在播啊。
——比方說去健身房那天,他早上就播完了。
——生日那天,他是中午播了倆小時。去酒館那天,就是下午播的。
類似于上廁所,許澈從來沒說過他上廁所的事,可不能認為他不會拉…咳咳。
“不回了…”
一般來講,白麓柚不帶晚自修的日子回媽媽那邊比較多,但今天不帶卻不回,可是有原因的…
“媽媽不在家。”
白麓柚說:“陳阿姨帶她出去玩了…”
“還真去了啊?”許澈有點小驚訝。
自白媽媽跟陳女士頭一次見過面后,白媽媽就對自家女兒說過,陳女士想帶她出去玩。
白麓柚當然也把這事兒跟許澈說了,但當初還沒真的出門,白媽媽跟女兒都以為是陳女士心血來潮,也就沒太上心…
其實一開始白媽媽是比較抗拒的。
畢竟她出入不便…最主要是擔心給陳言悅帶去麻煩。
“我媽當時還跟陳阿姨說‘你瞧我這腿,都這樣了都沒辦法出門啊’…”
白麓柚對許澈說:“但陳阿姨跟她說,‘我瞧你這腿,就是因為這樣了,才要現在就跟我出門’。”
陳阿姨還說,桂啊,你想想,現在咱倆出門,也沒什么不方便的,就算有那么點點不方便,咱倆克服克服也就過去了,出門玩兒哪有全是方便呢。
但是呀,你要等我到了六七十歲,也跑不動了,咱倆再想一起出門,那才是不方便。
所以,就該現在出門!
“…比起白阿姨來,我感覺還是她更麻煩…”
許澈挺無奈的:“你跟白阿姨說,要是不想去就拒絕好了,不用給我面子。”
白麓柚卻綻放出笑容:
“沒有,我媽跟我說起這兩天去的青山湖啊、新安江啊,雖然都在杭城附近,但是她可開心啦。”
“…這樣啊。”
“我媽媽在我小時候就天南地北跑過很多地方,雖然是為了賺錢養我,但她骨子里其實也是個不太安分的主兒,向來不喜歡閑在家里的。就是她這樣,我還要工作…偶爾節假日,我想帶她出去逛逛,她都讓我多休息,這些年也一直沒怎么出過門。”
白麓柚抿唇,接著又笑了:
“所以不管是我,還是媽媽,其實肯定都是很感謝陳阿姨的。我已經好久沒見過媽媽語氣那么開朗了,以前說事情都是我跟她說我的事兒,但最近她跟我說她的事兒了。她這么開心,上次還是在…”
說到這里,白麓柚頓了頓。
“…在?”許澈問。
白麓柚目光微斂:“…在知道咱倆談戀愛的時候。”
“這樣啊…”許澈說。
他走過去,輕攬白麓柚的肩膀:“那就好…那真是太好啦。”
“嗯,那真是太好啦。”白麓柚也說。
不知兩人說的是媽媽變得開朗這件事。
還是兩人有緣戀愛之事。
亦或是…兩者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