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見大家有條不紊地戰斗,自已無法插手,便在車隊里安撫大家,穩定眾人心神。
前方車隊的人見葉家村眾人奮力戰斗,漸漸往這邊歸攏。
他們本以為今天要栽了,自已這邊人數太少,流民太多,根本沒有勝算。
但看到葉家村眾人的英勇表現,心中又燃起一絲希望。
村長沒出聲阻止,此刻眾人需并肩作戰,人多勝算更大,只有團結一致才能戰勝敵人。
葉笙也察覺到這一動向,同樣沒制止。
他五感高度警覺,耳朵不停轉動,捕捉周圍聲音;眼睛如銳利鷹眼,掃視戰場每個角落。
手中大刀不停揮舞,所過之處,流民人頭接連落地,鮮血濺滿他的衣服和臉龐。
他的衣服被鮮血染成暗紅色,臉上滿是血污,但他毫不在意,依然奮力戰斗。
他周圍兩米內成了真空地帶,流民們見葉笙如此勇猛,紛紛避讓,轉而攻擊其他人。
他們驚恐地看著葉笙,仿佛看到魔鬼,不敢靠近半步。
但葉笙沒放松警惕,他收起大刀,一把揪住就近的流民,像扔沙袋般將其擲向流民最密集處。
那流民在空中驚恐尖叫,身體劃過弧線,重重砸在流民堆中,引起一陣混亂。
流民們被這突如其來的攻擊弄得措手不及,紛紛躲避。
葉笙手腳并用,一邊靈活躲避流民攻擊,一邊飛起一腳將又一個流民踢飛出去。
同時雙手各抓一個,輕松提起,狠狠砸進流民堆中。
那兩個流民在他手中如兩只小雞般無力掙扎,被砸進流民堆后,引起一陣慘叫和混亂。
車隊的護衛和葉家村的人見狀,提著刀迅速上前,將倒地的流民一一解決。
接下來,葉笙瞅準流民密集處,便抓起一個流民砸過去。
他力量巨大,每次投擲都能引起一陣混亂。
大家壓力頓時減小不少,原本緊張的戰斗氣氛也稍微緩和。
有幾個漏網之魚沖入外圈,眼神瘋狂地朝著車隊里的物資沖去。
葉柱等人眼神警惕,手中武器緊握,當流民沖過來時,毫不猶豫地揮舞武器,將流民斬殺,動作干凈利落,沒給流民任何反抗機會。
流民因長時間饑餓缺水,戰斗力不高,只是人數眾多才顯得難對付。
他們身體虛弱,動作遲緩,但數量眾多,如潮水般不斷涌來,給葉家村眾人帶來巨大壓力。
隨著時間推移,流民們不斷倒下,戰場上鋪滿了尸體,很多人理智逐漸恢復,開始心生懼意,臉上露出恐懼神情,眼神透露出退縮意圖。
不知誰喊了一聲:“快跑啊!”流民開始撤退,如受驚羊群,紛紛轉身逃跑,腳步匆匆,生怕被葉家村眾人追上。
有些村民殺紅了眼,準備繼續追,眼神中透露出憤怒不甘,想將流民徹底消滅。
村長連忙阻止:“不要追了,都回來,收拾戰場!”
大家不甘心的停下腳步,眼神憤恨地看著逃散的流民。
村長開始清點自家的人數,清點完松了一口氣,自已這邊的人沒有出現死亡的情況,只有一些人受了些傷。
這時,一個滿臉絡腮胡的硬漢大步走來,對著村長拱手行禮道:“在下常武,寧州常遠鏢局當家,方才多謝貴村出手相助!”
村長撫了撫胡須,笑著回應:“我是葉家村村長葉有金,常鏢頭不必道謝,我們也是為了自保罷了。”
“話不能這么說,若沒有你們,我們根本抵擋不住那么多流民,這聲謝是應當的。”
村長擺擺手,臉上掛著質樸的笑容:“如今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能一起扛過這難關,便是緣分使然。”
常武點點頭,思緒開始轉動。
這葉家村的人個個手持武器,戰斗力頗為不俗,特別是那個把流民當沙袋扔的人,武力更是超群。
要是跟他們一起走,后面的路想必能更加安全。
經過這次并肩作戰,應該也能初步達成共識。
而且他們隊伍物資充足,不用擔心會被他們算計。
就算真有異心,自已這邊的人也不是吃素的,他們不會干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
想到這,常武笑著說道:“村長高義,如今流民四起,不如咱們一起趕路,彼此也能有個照應,后面的路也能更安全些。”
村長思索片刻,覺得這提議可行。
看他們一個個都是練家子,跟他們一起走,后面再遇到類似情況,自家隊伍也能更有保障。
便應道:“如此甚好,咱們人多力量大,一起走確實更安全。那就勞煩常鏢頭在后面隊伍前方開路,我們葉家村斷后,相互配合。”
常武豪爽地大笑一聲:“好!就按村長說的辦。”
村長問道:“不知你們的目的地是哪里?”
“我們準備前往荊州,”
受傷的人由大夫葉有新開始處理傷口,其他人則開始收拾戰場。
葉家村和常遠鏢局的人齊心協力,將倒地的流民尸體拖到一起,又把流民灑落一地的各種農具,像鋤頭、鐮刀、菜刀等,都收攏起來。
為了避免瘟疫發生,眾人一把火將堆成小山的流民尸體點燃,很快,大火熊熊燃起。
葉婉清三姐妹已經準備好了洗漱的布巾。
等葉笙回到驢車上,看著滿身是血的葉笙,葉婉清有些擔憂地問道:“爹,你沒受傷吧?”
葉笙笑了笑:“放心,沒有。”
三姐妹這才放下心來,葉婉儀把布巾遞了過來:“爹,你身上全是血,趕緊擦洗一下。”
“嗯,你們去幫大家的忙吧,估計不少人受傷了。”
三姐妹點了點頭,跑去給受傷的人打下手。
葉笙鉆入車廂,把帶血的衣服脫了下來,開始擦洗身上的血跡,又拿出干凈的衣服換上。
常遠鏢局的人仔細檢查著車隊的物資,查看是否有損壞或丟失。
葉家村的人也重新整理好自已的行李和牲口,確保一切井然有序。
葉笙換好衣服,走下車,葉有盛一家也收拾完戰場回來,葉山看到葉笙,關切的問道:“笙子,沒受傷吧?”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戰場已經收拾好了,一會兒就要出發了。”
大家也收拾完畢,葉婉清三姐妹也回到驢車上,準備啟程。
隨著村長一聲洪亮的“出發”,常遠鏢局的人走在前面開路,葉家村緊跟其后,隊伍緩緩出發。
常遠鏢局的隊伍有十幾輛馬車,車上坐著婦女孩子,漢子們有的駕車,有的徒步走在路旁,時刻警惕著周圍可能出現的流民。
因大家身上血跡未干,手上大刀也還帶著血,一路上的流民瞧見,紛紛嚇得躲得遠遠的。
直至傍晚,眾人尋到一處平坦之地,開始安頓下來休息。
兩個隊伍隔著兩三米,彼此還未完全信任,所以交流甚少。
葉笙把驢車停在隊伍最里面,解下驢,葉婉清三姐妹也從車上下來,跟著李氏等人去撿柴火,準備生火做飯。
葉笙拉著驢到一旁喂水和草料,常遠鏢局的人不時看向葉笙,嘴里小聲嘀咕著,不知在說些什么。
葉笙察覺到他們的目光,微微皺眉。